理清了未來的方向,韓陽一直緊繃的心神終於為之一鬆。
儘管這一切目前仍是他基於線索拚湊出的推測,真相未必如此極端,但在修真界,多留一個心眼,便是多一分生機。
“或許是我杞人憂天。”
“眼下的修仙界,表麵看來還算太平,各大宗門維繫著微妙的平衡,低階修士依舊為資源奔波,高階大能似乎也遵循著某種秩序。這或許意味著,情況尚未惡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即便真存在某種收割,想必也絕非隨意為之,而是遵循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週期或規則。否則,修真界早已大亂,道統傾頹,哪還能維持現在的平靜?”
“說到底,我如今不過是一個初入金丹境的修士。天塌下來,自有那些元嬰真君,乃至化神頂著。那等關乎一界存亡的隱患,距離我終究還太遙遠。”
然而,韓陽心中雪亮:逃避從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一個再淺顯不過的道理,唯有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纔不會背叛自己。
“功法,亦是如此。”
“前人傳承固然珍貴,蘊含著無數先賢的智慧與心血,但終究是他人之道。鞋合不合腳,隻有自己知道。修行路更是如此,每個人的道基、神魂、乃至對天地的感悟都獨一無二,唯有自己開創、最適合自身的法門,才能與自身完美契合,走向真正的極致。”
這個念頭一起,一股強大的自信便從韓陽心底湧出,沖刷著因未知而產生的些許迷茫。
“前人先賢既能創出流傳千古的功法,我韓陽為何不能?”
“我亦是天才。”
“既然被世人稱為天驕,被宗門寄予厚望,被同道仰望追隨,我便當有天驕的魄力與擔當!”
“天驕二字,重若千鈞,它意味著不能安於現狀,不能甘於平庸,不能隻做第二個誰,而要成為第一個我!”
“庸碌之輩,才甘於終生循著別人的足跡前行,真正的天才,註定要開闢屬於自己的路。”
這股豪情壯誌並未沖昏韓陽的頭腦,反而讓他更加冷靜。
他很快從激蕩的心緒中平復下來,開始審慎規劃著前路。
“開創功法,絕非一朝一夕之事,更非閉門造車可成。”他沉吟道,“我需要的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博採眾長,汲取萬法精華,融會貫通,方能厚積薄發。”
韓陽很清楚,創法之事急不得,需如水滴石穿,日積月累。
“宗門藏經閣中功法數以萬計,再加上從問道聖地傳承裡的功法……這些,或許都將成為我未來開創自身法的重要資源。”
既然方向已定,便要早做準備了。
韓陽心念一動,喚來器靈:“小元,幫我將聖地傳承中的所有功法典籍,分門別類,詳細整理歸檔。按屬性、層級、以及可能的創法思路初步歸類,我稍後回來仔細查閱。”
“好嘞主人!包在小元身上!”小元歡快應了一聲,小巧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沒入秘境,開始忙碌起來。
安排妥當後,韓陽長身而起,整理了一下衣袍,舉步朝室外走去。
是時候去宗門的藏經閣看一看了。
磨刀不誤砍柴工,既然要開創自己的法,自然要先閱盡千帆,知己知彼,方能另闢蹊徑,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路。
……
結果韓陽剛踏出院門,還未來得及感受紫霞峰熟悉的景緻,目光便被隔壁院落前的一道陌生身影所吸引,不由微微一怔。
那是一位身著如火紅衣的女子,身姿曼妙,氣質明艷動人,如同萬綠叢中綻放的赤焰紅蓮,極為醒目。
他在紫霞峰修行十八載,對峰中弟子可謂瞭如指掌,卻從未見過這位氣質明艷動人的女修。
“這位是……?”
正當他疑惑之際,目光一轉,便看到了站在紅衣女子身旁,氣質溫婉如月的師尊陸明月,心中頓時瞭然。
“莫非是那位常年在外雲遊的大師姐回來了?”
自從拜入師門那天起,二師兄宋玉就時常提起,說他上麵還有一位大師姐,性情爽利,多年前便外出遊歷,尋求結丹機緣,一直未歸。
如今連他韓陽都已結丹成功,才終於得見這位隻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師姐。
而此時,蕭妙音正親昵挽著陸明月的手臂,低聲說著什麼,關係形同母女。
一旁的宋玉眼尖,第一個發現了韓陽的身影,頓時喜形於色,揚聲招呼:
“韓師弟!你回來了!真是巧了!”
陸明月聞言也轉頭望去,見到韓陽探親歸來,她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輕拍了拍蕭妙音的手背,指向門口的韓陽:
“妙音,這就是你方纔一直在打聽的明陽真人。”
蕭妙音驚訝捂住嘴巴,美眸中閃過驚艷之色。
隻見院門口立著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輕修士,一襲紫衣更襯得他氣質清冷出塵。
稜角分明的臉龐上帶著幾分疑惑,那雙眼眸正望過來。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對視數秒。
“這位就是……明陽真人?”蕭妙音忍不住低聲驚嘆。
“我原以為能壓過聖地聖子的,該是個何等淩厲的人物,沒想到......”
沒想到竟是這般清雅俊逸,姿容絕世的翩翩少年郎,靜立時如芝蘭玉樹,風姿天成,恍若謫仙臨凡。
她悄悄瞥了眼身旁的師尊,心中暗道:還得是師尊收徒,眼光就是毒辣。
說起來,紫霞峰上就沒有一個顏值低的,從師尊到弟子,個個都是仙姿玉質。
“哼哼,我嚴重懷疑,師尊收徒肯定卡顏值。”她忍不住將心中的嘀咕小聲說了出來。
陸明月似是聽到了她的低語,無奈搖頭輕笑,眼中有寵溺之色閃過,隨即向韓陽招了招手,聲音溫潤:
“明淵,過來見過你師姐。她遊歷四方四十載,今日方纔回峰。”
韓陽這才確認了心中猜測,當即一步踏出。
不見他如何作勢,身形微動間,腳下似有玄奧步法流轉,下一刻便已跨越數百米距離,如同縮地成寸般,出現在三人麵前,笑道:
“韓陽,見過師尊。這位想必就是蕭師姐了,久仰師姐大名,常聽師尊和宋師兄提起師姐風采,今日終於得見,幸甚。”
蕭妙音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著韓陽,越看越是滿意,笑意盈盈回禮:
“韓師弟不必多禮。我在外遊歷時,可是走到哪裏都能聽到你的大名。【年未三十便結成金丹】,【吳越第一天驕】,這名頭便是在東極域那邊,也引起了不少轟動呢。便是那些聖地的聖子,在你這個年紀,也未必能有這般驚世駭俗的成就。”
她越說越是興奮,如數家珍般將這一路的見聞娓娓道來:
“如今師弟在外麵可火了!不少聖地傳人、古老世家的天驕聽了你的名聲,都摩拳擦掌,想要來吳越地界找你切磋論道一番,掂量掂量你這【第一天驕】的成色呢。
“就連東域那邊頗具權威性的、百歲以下的潛龍榜,都將師弟你排在了榜首!稱你為東極域,年輕一代最閃耀的新星!”
她一股腦說著,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驕傲。
也不怪她如此失態,實在是,這一年來,她所到的每一座仙城,途徑的每一個修士聚集地,幾乎都能聽到修士在熱議吳越國白雲宗出了一位絕世天驕。
得知這傳奇人物竟是自家宗門的小師弟後,她更是與有榮焉,心中好奇得如同貓抓,早就迫不及待想要見一見這位為本門掙下偌大名聲的師弟了。
陸明月在一旁看著這對師姐弟初見的情景,眼中含笑,輕聲對韓陽解釋道:
“她就這副性子,剛從東極域歸來,這一路上怕是沒少聽人議論你,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話要問你呢。”
韓陽聞言,著實愣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在吳越國內有些名聲,卻沒想到,這名聲竟然已經傳到了東域?
這擴散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師姐過譽了。”他謙和笑了笑,“師弟我不過是比旁人幸運些,先走了幾步罷了。修仙界能人輩出,天驕如過江之鯽,我這區區微末成就,實在算不得什麼,當不得如此盛讚。”
說著,他仔細打量了蕭妙音一番,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圓融的丹氣,由衷祝賀道:
“倒是要恭喜師姐遊歷歸來,大道精進,成功結丹。從此壽元大增,仙路可期。”
蕭妙音聞言,卻是擺了擺手,爽朗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嘲道:
“師弟你可別取笑我了,我這才哪到哪啊,不過是僥倖結成了一顆假丹而已,勉強算是摸到了結丹期邊兒,前途有限,哪裏比得上你這真正的金丹真人。”
假丹?
聽到這兩個字,韓陽心中微微一動。
他忽然想起剛從屍靈那裏獲得的化丹秘法。
以前他隻知道,修真界確實存在能夠提升金丹品質的功法。
比如,可以讓假丹修士將劣丹化去,修為跌回築基巔峰後重新結丹的功法。
除此之外,就是尋找四階天地靈物這等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但屍靈的記憶中,還記載著另一種更為隱秘的法門:
通過煉化他人金丹,不論是正道修士、魔修還是三階妖獸內丹,都能強行提取其中的金性,融入自身金丹,從而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品質。
不過,玄羽師叔臨行前特意叮囑過,屍靈記憶之事關係重大,涉及隱秘和可能存在的潛在危險,在宗門未有定論前,暫時不能對外聲張。
韓陽略一思忖,決定委婉提醒一下師姐,讓她心中有個期盼,但又不便明言。
於是他斟酌著語句,開口道:
“師姐何必妄自菲薄。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萬事萬物總有一線生機。”
“說起來,我近日隱約聽聞,宗門高層似乎正在研討,或許在不久後,將會為門內的假丹真人提供一門特殊的輔助秘術,據說對日後道途晉陞都頗有助益。師姐若是感興趣,不妨多留意近期的宗門訊息和任務動向。”
他話說得頗為隱晦,並未提及任何具體法門,但相信以蕭妙音的聰慧,定能明白其中的深意,提前做些準備。
蕭妙音聞言,心中一動,立刻暗自記下。
她雖然性格爽朗,但絕非愚鈍之輩。
雖然韓陽在私下裏依著師門排序稱呼她為師姐,但她心知肚明,在其他正式場合,依照修真界達者為先的規矩,連她這個師姐都需尊稱他一聲“明陽師兄”或“道子”。
如今他貴為宗門道子,訊息層麵遠高於她的小師弟特意提及此事,必有深意,絕非空穴來風。
“假丹修士,受限於金丹品質,丹力不純,品質有瑕,這輩子大多隻能停留在結丹初期境界,能踏入中期者已是鳳毛麟角。”蕭妙音在心中輕嘆,她何嘗不知假丹的侷限,“若是宗門真有什麼秘法能助其突破瓶頸,哪怕隻是提升一絲潛力,對整個宗門而言,都無疑是一樁天大的福緣。”
她很清楚,白雲宗內的假丹修士比外人想像的要多得多。
除了那些需要經常外出征戰,執行危險任務,因而格外注重根基紮實的戰峰弟子外,其他各峰專註於修仙百藝(如煉丹、製符、煉器、陣法、靈植等)的同門,結丹時大多都止步於假丹之境。
畢竟研習煉丹、製符、煉器等技藝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精力,哪還有餘力去鑽研道法,打磨根基?
能夠結成假丹,成功增壽,對他們而言已經算是達成了階段性的修行目標,足以支撐他們將更多心血投入技藝鑽研之中。
想到這裏,蕭妙音不禁莞爾,看向韓陽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感激:“多謝師弟告知這個好訊息,我們紫霞峰一脈專註於丹道,歷代弟子中能結成真丹的都寥寥無幾,更不用說金丹了。像小師弟你這樣,既能丹道精深,又能修行勇猛精進,結成金丹的,纔是個萬中無一的異數呢。”
陸明月在一旁聽著,也微微點頭:“確實如此。修行之路,各有所長。假丹修士在我們紫霞峰中佔了大多數,他們為宗門丹道傳承付出了心血,若宗門真有什麼能惠及他們的秘法或資源,對整個紫霞峰而言,確實是一樁值得期盼的福緣。”
作為一峰之主,她比誰都清楚修行的現實。
雖然人人都知道根基的重要性,但在有限的壽元麵前,在很多弟子於丹道上天賦更為突出的現實下,很多修士不得不做出取捨。
專註於丹道的弟子們,能將大量時間投入煉丹修行已屬不易,哪還有餘力去追求完美無瑕?
若能有機會彌補一二,自是再好不過。
韓陽聞言,也隻能報以理解的微笑。
這件事牽扯甚大,終究要等待元嬰真君們的深入研究和最終決斷,不是他現在能夠左右和承諾的。
不過至少,這給了眾多假丹修士們一線希望,一個值得等待的盼頭。
而且他隱約覺得,宗門如今在南荒邊境大肆剿滅妖獸,若能因此收穫大量三階妖丹,或許……假丹修士的道路,真的還未到徹底斷絕之時。
不過今日畢竟是紫霞峰一脈師徒四人難得的大團聚日子,氛圍溫馨,他不願過多沉湎於這個沉重的話題。
很快,四人便聊起了其他事情。
蕭妙音將在東極域的見聞娓娓道來,從各大聖地的分佈格局,到各方勢力的明爭暗鬥,年輕一代的天驕人物,還有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境傳說。這些見聞極大開闊了他的眼界,對他日後遊歷東極域,無疑大有裨益。
“說起來,我們紫霞峰還要為師姐舉辦一場假丹慶典。”宋玉見氣氛融洽,適時提醒道,“雖然隻是假丹,但終究是踏入了金丹大道,值得慶賀一番,屆時會邀請交好的各峰同道前來觀禮,也算是正式宣告師姐的歸來。”
談笑間,時光飛逝。
待聚會散去後,韓陽便動身前往玉霄峰的藏經閣。
再次站在那座巍峨的八十八角樓閣前,韓陽不禁回想起第一次來此時的青澀模樣。
歲月流轉,如今連守閣的執事都已換人。
眼前是一位麵容陌生的中年執事。
“之前的老執事……”韓陽順口問道,腦海中想到第一次來接待那位老者身影。
新來的執事恭敬回答:“李師叔已於三年前坐化。”
韓陽默然點頭,修行路上,這樣的離別太過尋常。
閣內不少新入宗的年輕弟子正在翻閱典籍,見到韓陽紛紛行禮。以他如今的身份,已不必在底層停留,徑直登上了頂樓。
“書靈大人。”
“書靈大人。”
“書靈大人。”
三聲呼喚過後,那道熟悉的光影再次浮現,依舊是往日的書本模樣。
“我要備份藏經閣內所有功法玉簡,從練氣到化神,全部都要。”韓陽直接說明來意。
身為宗門道子,他的許可權極大,藏經閣內所有功法對他都是免費開放的。
書靈也不多言,光影流轉間,已將無數資訊燒錄入玉簡之中。
不過片刻功夫,韓陽便帶著備份好的玉簡離開了藏經閣,化作一道流光返回紫霞峰。
之後的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
隨著蕭妙音的回歸,為紫霞峰增添了不少生氣。
雖然隻是假丹,但終究是踏入了金丹,峰內特意為她舉辦了一場結丹大典。
峰主張羅著掛起了彩緞,點亮了明燈,整個紫霞峰上下都洋溢著一股難得的喜氣。
隻是如今宗門之內,確實冷清了大半。
南荒戰事已起,白雲宗精銳弟子大多都已奔赴前線。
就連蕭妙音的至交好友、真傳弟子方緣,也主動前往南荒一線參戰。
各大戰峰的弟子更是傾巢而出,偌大的白雲宗內,如今隻剩下許多專修仙藝的弟子留守,負責丹藥、法器、符籙等後勤保障。
因此前來參加結丹大典的賓客並不多,除了紫霞峰本脈弟子外,隻有其他幾峰修士前來道賀。
“如今宗門正值多事之秋,能來這些同道,我已經很知足了。”蕭妙音作為主人,倒是看得很開,絲毫不因場麵冷清而失落。
韓陽特意準備了一株珍貴的三階紫雲參作為賀禮:“恭喜師姐金丹大成,願師姐在丹道上再進一步。”
酒席上,韓陽便拉著宋玉到對飲。
二人許久未見,自是有一肚子話要說。
“說起來,南荒戰事吃緊,宗門這次怕是動了真格。“宋玉抿了一口靈酒,語氣凝重,“據說已經有不少弟子負傷歸來。”
韓陽輕輕搖晃著酒杯:“妖族勢力不容小覷,據說還有元嬰妖王坐鎮。這一戰恐怕不會輕鬆。不過有本宗元嬰真君親自督戰,應該不至於出什麼大亂子。”
“但願如此。”宋玉嘆了口氣,“不過話說回來,今年我紫霞峰丹藥產量大增,前線的同門至少在丹藥供給上應該無憂了。”
韓陽聞言隻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以他如今的煉丹造詣,若是全力施為,一人便可供應半個宗門的丹藥所需。不過這些事,倒也不必在此時宣揚。
“來,師兄,再飲一杯。”他舉杯相邀。
宋玉舉杯與韓陽相碰,語氣也變得輕鬆幾分:
“說來也是,雖然宗門正值多事之秋,但至少今夜,紫霞峰上有酒、有同門,足矣。”
幾杯靈酒下肚,酒意微醺,宋玉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他向韓陽吐露心聲,說起自己出身於白雲宗附屬的一個金丹世家,自幼便是家族寄予厚望的天才,被全力培養送入宗門。
“有時候真羨慕韓師弟你這般灑脫。”宋玉苦笑道,“我身上背負著整個家族的期望,每次回去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壓力。他們盼著我能早日結丹,光耀門楣,讓宋家能在宗門中更進一步。”
說到這裏,他仰頭飲盡杯中酒:“這次戰事結束之後,我打算閉關衝擊築基巔峰。”
這段時間,他承受的壓力確實很大。
大師姐雲遊歸來,已結假丹。
小師弟韓陽更是驚才絕艷,成就金丹,名動東極域。
而他這個二師兄,卻還停留在築基後期。
除了家族的重擔,師尊雖從不開口催促,但那無聲的期待,他也都感受得到。
韓陽靜靜聽著,為師兄重新斟滿酒杯。
他理解這份壓力,卻也知道,有些路終究要自己走過。
“師兄,”他舉起杯,“大道漫漫,各有際遇。在我心中,你始終是那個在我初入山門時,帶我熟悉一草一木,教我宗門規矩的宋師兄。”
宋玉微微一怔,隨即釋然笑了。
月色漸濃,清輝滿亭。
師兄弟二人就這樣對坐暢談,從宗門大事到修行感悟,從肩頭重擔到心中抱負,直到月上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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