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金玉凝露
隨著頭頂那張巨大的金色法網再次發出一聲低沉的震顫,演武場上原本五顏六色的靈光驟然熄滅,緊接著,新一輪的靈光如潮水般湧現,重新覆蓋了百座蘊靈台。
第二輪屬性變化,開始了。
這一次,眾人再無之前的從容。
許多人還沒來得及從上一輪的修煉狀態中完全脫離,就被迫中斷,甚至有人因為收功不及,靈氣反噬,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快!找合適的位置!”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有了第一輪的經驗,大家都明白搶占先機的重要性。
楚白也被迫中斷了修煉。他迅速睜開眼,【才思敏捷】帶來的敏銳感知瞬間鋪開,掃視著周圍的蘊靈台。
然而,這一次他的運氣顯然沒那麽好。
“火、木、土……怎麽全是相剋或者不相幹的屬性?”
楚白眉頭緊鎖。
他主修水法,若是強行吸納火靈氣,水火不容,經脈必傷;若是吸納土靈氣,土克水,效率將大打折扣。至於木靈氣,水生木,倒是可以吸收,但那是在消耗自身法力去滋養木氣,完全是虧本買賣。
目光放遠,在演武場的另一端,倒是有幾座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水屬性石台。
但那裏距離太遠,且周圍早已圍滿了人。
就在他猶豫的這一瞬,那幾座台子已經被幾個眼疾手快的考生占據,甚至有一座台子上,兩人為了爭搶位置已經險些動手,若非有黑甲衛士震懾,怕是已經打起來了。
“過不去了。”
楚白心中冷靜判斷。
時間緊迫,每一息的猶豫,都是分數的流失,也是被淘汰的前奏。在這爭分奪秒的考覈中,根本沒有時間讓你去挑選最完美的答案。
“既然得不到最好的,那就選最合適的。”
楚白目光流轉,最終鎖定在右側十幾步外的一座蘊靈台。
那座石台上並未散發他熟悉的水汽,而是閃爍著森森白光,透著一股令人麵板刺痛的鋒銳之氣。
那是金屬性靈氣。
“五行之中,金生水。”
楚白腦海中迅速閃過師尊講過的五行生剋之理,“金氣雖銳,入體如刀割,但若能將其馴服,金可化水,源源不絕。雖然吸收轉化的效率不如純水,但勝在能淬煉法力鋒芒,且相容性尚可,不至於像火土那般衝突。”
“雖非首選,但也不算差。”
打定主意,楚白身形一動,如離弦之箭般衝向那座金屬性蘊靈台。
周圍也有幾人看到了這座台子,但或許是畏懼那股銳金之氣,又或許是動作稍慢,最終還是讓楚白搶先一步登台盤坐。
“起!”
楚白沒有任何廢話,剛一坐定便運轉功法。
“嘶……”
隨著第一縷金氣入體,楚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裏是吸納靈氣,簡直就像是吞了一把鋼針!那股鋒銳至極的氣息順著經脈橫衝直撞,彷彿要將他的經脈寸寸割裂。
“給我化!”
楚白咬緊牙關,強行調動丹田內那縷湛藍靈力。
柔韌的水流迎上了鋒銳的金氣。以柔克剛,以水潤金。
在法力的衝刷與包裹下,那狂暴的金氣逐漸被磨去了棱角,化作了一股帶著淡淡鋒銳之意的水流,緩緩注入玉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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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轉化的速度比上一輪慢了不少,但這股靈氣質量極高,每一絲都凝練無比。
楚白穩住了陣腳,再次進入了那種心無旁騖的修煉狀態。
……
高台之上。
三位考官居高臨下,將場中眾人的表現盡收眼底。
坐在主位的是一臉冷峻的張成,在他左側是一位儒雅的中年文士,名為李文淵,乃是府道院負責經義理論的教習;右側則是一位身材魁梧、滿臉絡腮胡的大漢,名為趙武,負責道院的實戰演練。
“此子甚妙。”
李文淵手中摺扇輕搖,指著場中的楚白,眼中滿是讚賞,“首輪納氣如鯨吞,顯然根基極佳;次輪遇變不驚,不盲目跟風,懂五行相生之理,取捨果斷。這第一關,無論最後分數如何,單憑這份心性與應變,他已穩居前列。”
張鐵麵微微頷首,那雙彷彿不帶感情的眼睛裏,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是個好苗子。比那些隻知道死讀書、或者靠丹藥堆出來的世家子強多了。”
“是個好苗子,可惜啊……”
一旁的趙武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憤懣,“可惜生不逢時。若是放在往年,以此子的表現,進道院那是板上釘釘的事。但這今年……”
說到這裏,趙武頓了頓,伸出兩根粗大的手指晃了晃:“咱們安平縣道院,隻有兩個正式名額了。”
“兩個?”張成眉頭微皺,“不是一直都是三個嗎?”
“那是老黃曆了。”趙武苦笑道,“就在前幾日,青州州府下達了鐵令。說是邊境煞氣潮日益嚴峻,為了集中資源培養更有希望衝擊築基甚至紫府的頂尖天才,州府決定削減麾下三十六府及所屬數百縣城的名額。”
“咱們安平縣還算好的,有些偏遠小縣,甚至連一個名額都沒剩下,直接被合並了。”
聽到這話,台上的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資源集中,優勝劣汰,競爭自然將空前激烈。
“兩個名額……”張鐵麵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三個身影上。
“那個占據水屬性台子、穩紮穩打的,是縣丞家的王騰吧?家學淵源,基礎最是紮實,目前排在第二。”
“還有那個……”趙武指了指角落裏一座雷光閃爍的台子,“那個叫李寒的小子,手段倒是狠辣,竟然敢直接吞噬雷靈氣,且速度極快,目前暫列第一。”
“再加上這個楚白,暫列第三。”
張鐵麵沉聲道:“至於其他人……底蘊還是差了些,怕是沒機會了。”
“三個人,爭兩個名額。”
李文淵合上摺扇,歎息道,“必有一人要被淘汰。不論是誰,都殊為可惜。”
……
演武場上,時間一點點流逝。
第二輪即將結束。
此刻的他,正沉浸在金氣淬煉經脈的痛並快樂中。
隨著一縷縷帶著鋒銳之意的水靈氣注入玉戒,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法力似乎也沾染上了一絲銳利。
時間緊迫,來不及將其完全剔除,好在倒也不是什麽副作用,可以相容。
雖然不知考官議論,但行至如今,楚白隻知道一件事。
無論規則如何殘酷,無論對手是誰,隻有夠強,才能打破一切壁壘。
哪怕隻有一個名額,他也要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