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邋裏邋遢的老頭抱著一柄破木劍,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正是李淳罡。
作為雪月王朝如今的供奉長老,他本有自己的院落,但因收了薑泥做徒弟,這些日子便也賴在徐家沒走。
“徐瘸子,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李淳罡扣了扣耳朵,斜眼看著那光幕,“六百萬積分,足夠你買下一座仙山了。不過老夫勸你,貪多嚼不爛,選對路子最重要。”
徐驍轉過身,神色肅穆地看向在場的家人。除了徐鳳年,還有麵若冰霜的徐渭熊、一臉憨厚的徐龍象,以及抱著劍離徐鳳年遠遠的薑泥。甚至連紅薯、青鳥等一眾貼身丫鬟也都被叫到了場。
“大家夥都聽好了。”徐驍沉聲道,“司空兄給了咱們兩條路。一是武道,破虛空、肉身成聖,雖然苦,但殺傷力強,更適合咱們北涼的底子;二是仙道,煉氣化神、壽元綿長,手段變幻莫測。你們自己選。”
李淳罡在一旁插話道:“雪月城的功法,哪怕是基礎版,也比咱們那世界的所謂大內秘籍強出百倍。
不過,仙道看靈根,武道看毅力。徐瘸子,你那三十萬將士,怕是大多隻能走武道,不過現在你那三十萬將士已經被雪月皇朝接手了。
他們修煉的功法問題就不用你管了,我知道他們曾經都是為你們徐家賣過命的,你想報答他們,我的建議是購買一些符合他們現在使用的修煉資源。
你那三十萬大雪龍騎他們現在雖然被編入了玄武軍預備役,不過他們現在的修為實在是太低了。
現在玄武軍中的正式成員經過靈雨的洗禮,已經又三分子二的士兵都突破到武道二階天人境界了。
大學龍騎那邊最高修為還達不到一階頂峰,你也不想他們在玄武軍中被看不起吧?
因此購買合適他們使用,能夠快速提升修為的資源最合適。”
徐驍點點頭,手指在光幕上重重一按:
【係統提示:扣除10萬積分,兌換《基礎武道真解》!】
【係統提示:扣除10萬積分,兌換《修仙基礎大全》!】
這兩篇功法雖掛著基礎二字,但是經過司空長風介紹徐曉知道這兩篇功法是仙人自己編著的,適合絕大多數人,而且功法十分全麵。
一番商量後,眾人的選擇各異。徐驍與老黃對視一眼,老黃嘿嘿一笑:“少爺,老黃練了一輩子劍,還是覺得這武夫的拳頭更有勁。我跟王爺走武道。”
而徐鳳年則咬了咬牙:“我要走仙道!那幫書院的小崽子一個個都煉武道,拚拳頭,太魯莽了,我不跟他們比,我修煉仙道耍最帥的法術!”
徐渭熊作為執掌情報與算計的才女,也選擇了仙道,因為仙道的神識修行對處理龐大的政務工作有著降維打擊般的優勢。
選定功法後,徐驍開始了真正的豪購。
“三百多萬積分,我已經劃歸到了‘北涼老兵醫療與修行基金’中。”徐驍的手指顫抖了一下,但眼神極其堅定,“我要讓那些斷了手的、瞎了眼的兄弟,不僅能看到新世界的太陽,還要讓他們人人都能延壽,再活上個一兩百年!”
剩下的近三百萬積分,則全部砸向了徐家的核心成員。
【購買:九轉洗髓丹(頂級版)x10,單價1萬積分。】
【購買:儲物戒指(100立方)x15,單價5千積分。】
【購買:靈能護身符印、極品築基靈液、悟道香……】
隨著徐驍的操作,辦公桌上瞬間堆滿了流光溢彩的丹瓶和精美絕倫的戒指。
“來,人手一顆,每人一個戒指。”徐驍大方地一揮手,連薑泥也被塞了一個。
徐鳳年迫不及待地吞下洗髓丹。
刹那間,一股如同滾燙岩漿般的靈力從丹田炸開,順著他的四肢百骸瘋狂遊走。
“唔!”徐鳳年發出一聲悶哼,隻覺渾身毛孔都在往外排泄黑色的汙垢,那是他多年來荒廢武藝、流連煙花之地留下的積弊。與之相對的,是他原本就“根骨奇佳”的體質,在仙藥的催化下,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重塑。
一個時辰後,歸雪園內臭氣熏天,但眾人的氣象已全然不同。徐鳳年原本略顯虛浮的腳步變得沉穩如山,雙眼開合間隱有雷光。
徐龍象原本就天生神力,此刻渾身更是覆蓋了一層淡淡的金光,猶如佛門金剛降世。
徐龍象的情況與眾人截然不同。
他天生金剛境,肉身之強悍近乎妖孽,但這副半人半神的軀殼對他而言既是天賦,也是牢籠。
在原著的命運中,他因體魄太強而神魂羸弱,導致心智始終停留在孩童階段。
驍深知兒子的短板,在兌換資源時,特意挑選了一顆價值不菲的凝神丹。
當徐龍象吞下那顆通體幽藍、散發著陣陣清涼異香的丹藥後,他身上原本狂暴的金色氣血竟瞬間內斂。
丹藥化作絲絲縷縷的清涼神識之力,直衝他的泥丸宮。
原本被強大肉身氣血壓製得萎縮暗淡的神魂,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種子,在那片混沌的識海中迅速生根發芽。
些曾經在他腦海中碎片化、模糊不清的記憶——哥哥的笑臉、父親的叮囑、北涼的飛雪,開始通過邏輯的絲線被串聯起來。
隨著一聲如同古鍾長鳴般的嗡響,徐龍象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原本總是透著一股子憨勁和懵懂的眸子,此刻深邃如淵,清澈見底,竟隱隱透著一種看破世間萬物的睿智。
他先是看了看自己滿是汙垢的雙臂,隨後轉過頭,目光在家人臉上環視一圈。
“爹,讓你操心了。”
聲音不再是往日那種粗聲粗氣的嘶吼,而是帶著一種沉穩而富有磁性的力量。
這一聲“爹”,讓縱橫捭闔、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徐驍當場愣住。
他顫抖著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徐渭熊手中的賬冊跌落在地,薑泥也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黃蠻兒……你,你剛才叫我什麽?”徐驍聲音哽咽,老淚縱橫。
“爹,二姐,還有……”徐龍象轉過身,對著徐鳳年微微一笑,那笑容依然純粹,卻多了一份厚重,“哥,以後打架,不僅我能幫你衝鋒,還能幫你出謀劃策了。”
徐鳳年顧不得身上的黏膩汙垢,一把衝上去死死抱住弟弟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