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使用炸藥,僅僅是引動了地脈之氣。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堅硬如鐵的礦脈岩壁,如同切豆腐一般整整齊齊地崩塌下來,裂解成數百塊大小均勻的礦石。
緊接著,五名修煉外家橫練功夫的武道修士衝上前去。
們赤手空拳,甚至連手套都沒戴,抓住幾噸重的礦石就像抓棉花一樣輕鬆。
人形挖掘機?不,他們比挖掘機更靈活、更暴力!
在二十一世紀,開采這種地形複雜的山地礦,需要修路、架橋、爆破、運輸,沒有幾個月形不成產能。
在這裏?修士們直接無視地形,甚至能鑽地作業。
而最令人發指的,是運輸環節。
若是放在現代,這一堆堆如山的礦石,需要一支延綿數公裏的重卡車隊,在盤山公路上爬行一天才能運出去。
但在這裏,一名負責後勤的弟子走上前,腰間掛著七八個灰撲撲的袋子。
他拿起一個儲物袋,對著那座礦石山輕輕一揮袖袍。
“收!”
一道靈光閃過。
原本堆積如山的幾百噸高品位鐵礦石,瞬間憑空消失,全部裝進了那個巴掌大的袋子裏。
“一號袋裝滿,大概五百噸。”那弟子顛了顛手中的袋子,就像提著一袋橘子,轉頭對同伴說道,“師兄,我先迴城卸貨,你繼續挖,我一炷香後迴來。”
說完,他腳踏飛劍,化作一道流光衝天而起。
時速五百公裏,無視地形,點對點直達。
這就是修仙版物流。
什麽高速公路、什麽過載鐵路,在儲物袋加禦劍飛行麵前,都顯得太過笨重。
隻要有足夠的儲物袋和修士,這座正在瘋狂生長的城市,根本不存在所謂的“資源瓶頸”。
它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通過這些飛天遁地的“螞蟻”,貪婪地吞噬著方圓千裏內的一切資源。
……
老漢張富貴背著快要餓死的小孫子,步履蹣跚地走在荒野上。
他身後跟著幾十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村民。
他們是徐州那邊的難民,因為戰亂和旱災,不得不背井離鄉,一路乞討流浪至此。
“爺爺,我餓……”背上的孫子發出微弱的呻吟。
張富貴眼眶一紅,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他也餓,餓得眼冒金星。
這附近荒無人煙,連樹皮都被啃光了,難道今日真的要死在這裏?
就在這時,前方探路的年輕人跌跌撞撞地跑迴來,臉上帶著一種見了鬼的表情:“二叔!前麵……前麵有一座城!”
“城?”張富貴苦笑,“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城?莫不是你餓昏頭了?”
“真的!好大……好大的一座城!還會發光!”
眾人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爬上了前方的小山坡。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
隻見原本荒涼的海岸線上,赫然聳立著一座從未見過的鋼鐵巨獸。
那城牆不是常見的青磚,而是灰白色的巨石也就是混凝土材料,高達數十丈,平整得像是一刀切出來的。
城內,無數奇怪的高塔噴吐著白色的霧氣,巨大的鐵鳥在空中起起落落。
最重要的是,即使隔著幾十裏,他們彷彿都能聞到那順風飄來的……米飯香。
“那是……仙境嗎?”有人喃喃自語。
“就算是妖怪窩,隻要有吃的,我也認了!”張富貴咬了咬牙,“走!過去!”
當這群難民戰戰兢兢地靠近城門時,並沒有遇到兇神惡煞的守衛。
幾名身穿白衣、氣質出塵的年輕人他們是雪月城外門弟子攔住了他們。
張富貴嚇得噗通一聲跪下:“仙師饒命!我們隻是討口飯吃……”
“老人家,快請起。”那名弟子手掌虛抬,一股柔和的勁力將張富貴托起。
他看著這群麵黃肌瘦的百姓,眼中沒有嫌棄,隻有憐憫。
“這裏是新雪月城。”弟子溫和地說道,“城主有令,廣納四方來客。隻要肯幹活,管飽。”
“管……管飽?”張富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道,能喝上一口稀粥都是奢望,居然有人敢說管飽?
“帶他們去‘安民司’登記,先去食堂吃頓飽飯,洗個澡,再分配工作。”弟子對身後的衛兵吩咐道。
半個時辰後。
坐在寬敞明亮的大食堂裏,捧著滿滿一碗堆尖的大米飯,看著上麵澆著的紅燒肉,張富貴的手在顫抖。
他小心翼翼地塞了一口進嘴裏。
那軟糯的米香,那肥而不膩的肉汁,瞬間炸開了味蕾。
“哇——!”老漢突然放聲大哭。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這幸福來得太不真實。
“這不是夢……真的有肉……真的有肉啊!”
在這一天,類似的場景在城中各處上演。
越來越多的流民被吸引而來,然後迅速淪陷在這座城市的“糖衣炮彈”之下。
對於這些處於封建戰亂時代的百姓來說,不需要什麽高深的道義,誰給飯吃,誰就是爹!誰給肉吃,誰就是神!
……
司空長風站在巨大的城市沙盤前,聽著下屬的匯報。
“啟稟副城主,今日共接收流民三千二百人。
其中青壯年一千人,已全部分配到‘第三農墾區’和‘第二製磚廠’。
剩下的人員負責後勤雜務。”
“目前城內常住人口(含軍隊)已達三十五萬。”
“還不夠。”司空長風搖了搖頭,目光掃視著沙盤上那大片大片的預留空地。
在這個沙盤上,新雪月城被規劃得涇渭分明且功能強大:
中央行政區:通過陣法中樞,監控全城。
東部工業區:鋼鐵、化工、軍工一條龍,日夜不息。
西部農業區:利用聚靈陣和高產種子,這裏將是整個雪中世界的糧倉。
南部商業與居住區:這裏密密麻麻的高樓雖然隻有六七層,但在古代已是摩天大樓,足以容納海量人口。
“我的目標,是五百萬。”司空長風伸出一個巴掌,語氣平淡卻驚人。
在場的一名被吸納的本地落魄書生(現任文書)聞言,手中的筆都嚇掉了。
“五……五百萬?!”
書生結結巴巴地說道:“城主大人,您可能有所不知。離陽王朝的都城太安城,也不過五六十萬人口。
北涼王府所在的清涼山,周邊也不過三十萬人。五百萬……這……這聞所未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