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我們了?”
白禦天嚇得低眼,心裏慌亂的想著。
雲彩的眼神太犀利,彷彿將他看穿一般,讓他對她產生本能的畏懼。
“怎麽可能,她才什麽修為,不可能一眼看穿我的存在,你別多想,你這樣反而容易讓她生疑。”黑手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這小子怎麽這麽慫?
虧它之前還對他抱有巨大期望,期待著他成為清霄門最強弟子。
白禦天聽後,覺得在理,重新抬眼看去,此刻,雲彩沒有再盯著他,而是看著台下,等待自己的對手上台。
見此,白禦天鬆了一口氣,他心裏暗惱,自己的心性確實不行,這就被嚇到了。
殊不知,他並非是錯覺。
雲彩一邊掃視台下,等待對手,一邊在琢磨白禦天。
“那鬼怪的力量看起來比當初滄州州府裏的惡鬼還要強,就僅次於那位大魔羅,要不要告訴門主?”
雲彩心裏有些糾結。
她的萬法靈瞳能看透其他人體內隱藏的力量,正因如此,很多弟子的機緣無法躲過她的眼睛。
有不少弟子體內藏著魂魄,或者蘊藏著強大力量的法器,起初,她會一一告訴門主,後來連她都覺得自己小題大做。
一個人的好壞不是由他擁有什麽來決定。
隻是那隻黑手太過詭異,跟她之前見過的弟子機緣皆不同。
不行,這一次不能當沒看見!
雲彩作出決定,她的眼神變得銳利,令剛上台的一名真傳弟子神情一滯,還以為自己哪兒得罪了她。
……
“一隻比鬼王嶺惡鬼更強的鬼手?”
洞府內,李清秋聽到雲彩的話,感到詫異。
清霄門弟子太多,他總會有疏忽,他相信雲彩的萬法靈瞳,隻是他覺得困惑。
如此強大的鬼怪從何而來?
倘若也來自鬼王嶺,為何不開殺戒?
“那名弟子叫什麽名字?”李清秋問道。
“他叫白禦天。”雲彩迴答道。
“你直接問的他?”
“怎麽可能,我是向跟他說過話的弟子打聽的。”
雲彩眼睛瞪大,覺得自己被小瞧了,她怎會那般魯莽?
李清秋點頭道:“我知道了,此事我會調查的,你做得很好。”
雲彩跟著起身,行禮告退。
她雖然很喜歡李清秋,但現在比起跟李清秋獨處,她更希望能將時間花在修行上。
雲彩離去後,李清秋調出白禦天的頭像。
白禦天的忠誠度一直在增長,如今已經來到91,倘若那鬼手不懷好意,定然會蠱惑白禦天,他的忠誠度隻會下降。
若這隻是白禦天的個人機緣,那再好不過了。
可此鬼手太過強大,不調查清楚,若是出現弟子傷亡,那就是他這位做門主的失職了。
李清秋決定明日巡視門派,裝作不經意間遇到白禦天。
想罷,他起身迴到石床上繼續打坐練功。
月落日升。
次日清晨,李清秋獨自離開洞府,他來到淩霄院,待了半個時辰,方纔慢悠悠的下山。
清霄山的冬景是那麽的唯美,走過玄心殿後,隨處可見弟子修煉的身影。
目前發放出去的洞府已經超過三百之數,可洞府始終是稀缺資源,所以絕大多數弟子還是會選擇在山林裏修行。
看著那些弟子修行的身影,李清秋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這些都是清霄門朝氣蓬勃的象征。
很快就有弟子瞧見李清秋,他們遠遠的行禮,沒有趕過來打擾他。
能在清霄山上半段修行的弟子,基本上都有一定資曆,而且地位不簡單。
入門之後想要直接住進清霄山,可不容易。
白禦天就住在另一座山。
“李門主,好巧啊!”
一道驚喜的笑聲從前方傳來,李清秋抬眼看去,隻見一名體態肥胖的富貴老者快步走來。
赫然是柳泛舟。
柳泛舟是清霄門修仙初期第一位投資的商賈,他的女兒柳煙還拜離冬月為師,如今是靈財堂的代表弟子之一,修為已經達到養元境七層。
“柳兄,確實好巧,這麽早上山找誰?”李清秋笑嗬嗬的問道。
這麽多年過去,他跟柳泛舟的交情依舊不錯,柳泛舟為人熱情,也不膽怯,無論清霄門做得多大,柳泛舟始終保持這份熱情,不會怯場。
“上山找張堂主,跟他商議一下滄州分城之事,我想讓柳家入駐那座分城。”柳泛舟笑著說道,麵對李清秋,他完全不藏私,因為他瞭解李清秋,爭取利益可以,隻要是明麵上的,李清秋都不會計較。
若是在背地裏搞算計,那李清秋可不會心慈手軟。
“你都多大歲數了,這種事還要你親自跑?你們柳家不是人丁興旺嗎?”李清秋打趣道。
柳泛舟很能生,短短不到二十年,已經生下數十個孩子,這件事在門派高層都成為笑談,柳煙也時常埋怨他。
再加上他以前的子嗣、血親,柳家在門派內已經是不可小覷的大家族,目前有數十人在門派內修仙。
柳泛舟同樣已經拜入清霄門內,成為門派弟子,不過他的資質差,沒有耐心,如今也就是養元境一層的修為。
長生與他沒有半點兒關係。
“他們不頂事,不然我也不會親自前來,對了,門主,我的商隊已經擴張到西漠,若是門派需要往西發展,盡管找我們柳家開口。”柳泛舟得意笑道。
現在的他被稱為天下第一商富,甚至有人說他富可敵國,他自然會春風得意。
“以後再說吧。”
李清秋搖頭失笑,九州之地還有很多地方沒有探索完,他暫時不想擴張。
擴張就意味著會碰撞出新的恩怨,對於當下的清霄門而言,沒有必要。
尤其往西會走向青龍域,李清秋對修仙門派林立的青龍域還是充滿忌憚的。
“門主,您什麽時候給我女兒許配一位如意郎君?我現在是管不了她了,但您的話,她肯定聽。”
說起此事,柳泛舟的語氣有些惆悵。
他已經年近七十,感覺自己沒有多少年活頭,柳煙是他最寵愛的女兒,他自然希望能見證她嫁夫生子。
李清秋搖頭道:“柳兄,不是我說你,你的觀念可跟不上清霄門的發展,柳煙是追求長生之人,世俗的兒女之情對她來說沒有那麽重要,一切隨緣就好,至於你柳家傳宗接代之事也用不上她。”
柳泛舟無奈道:“話雖如此,可為人父母,還是希望她能找到靠山。”
“姻緣就是靠山?她的靠山是清霄門。”李清秋輕聲哼道。
這話倒是聽得柳泛舟高興,兩人開始迴憶往事。
柳泛舟每每想到過去,都會驚歎清霄門發展之快,哪怕他親身經曆且參與其中,也覺得不可思議,這使得他對李清秋由衷的佩服。
隻有仙人,才能做到如此吧?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李清秋方纔告辭,他還有正事,可不能跟柳泛舟一直扯淡下去。
目送著李清秋離去的背影,柳泛舟又感到可惜。
若是他女兒能與李清秋走在一起,那就太好了。
兩人年紀相差不大,在他看來很合適。
不過考慮到柳煙是離冬月的徒弟,他也隻能想想。
輩分是不可逾越的。
……
一路下山,李清秋遇到不少故人,一是被劉璟祭天之事所吸引而來,二是準備瞧瞧明年的鬥法大會。
等李清秋離開清霄山,已經花了近兩個時辰。
來到山下,來往的弟子就更多了,還有大量香客的馬車停靠在草地上。
突然。
李清秋瞧見兩人正在推搡拉扯,正是張平與白寧兒,看架勢,兩人都很激動。
這兩人不是關係很近嗎?
為何吵架?
李清秋覺得身為門主見到弟子起衝突,不能裝作沒看見。
於是,他走了過去。
“都說了,我不去,哪兒都不去。”
“你這人,難不成你還想在鬥法大會闖出名堂來?跟我下山,要是順利,你能來得及。”
“你那機緣,我不信。”
“你跟我下山這麽多次,哪次失敗了?”
“雖然沒失敗,但也不輕鬆,你先找別人吧。”
張平說完,就要離開,結果瞧見李清秋走來,他連忙抬手行禮。
白寧兒見此,跟著扭頭看去,見到是李清秋,他也連忙行禮。
“你們在吵什麽呢,大庭廣眾之下,讓師弟師妹們瞧見,成何體統?”
李清秋停在他們二人麵前,開口問道。
白寧兒當即開始倒苦水,在他看來,他是想著好事分享給張平,張平怎麽就不領情呢?
李清秋聽完緣由,哭笑不得。
就為這事?
【幸運兒】撞上【趨吉避兇】,算是命格相衝了。
李清秋開口道:“即便你是好意,也不能強迫別人,你覺得呢?”
白寧兒聽後,臉色一苦,道:“我這不是找不到別人。”
張平一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說說吧,是何機緣,我可以派人去幫你。”李清秋看著白寧兒,認真說道。
他還是很相信白寧兒的【幸運兒】,說不定能為門派帶來巨大利益。
白寧兒頓時驚喜,連忙說道:“我翻閱過去的收獲,從一玉瓶裏發現一支古老門派所留下的話,這支古老門派位於禹州,我想去看看,或許能有所收獲。”
“什麽古老門派,叫什麽名字?”
“太絕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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