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內,清霄門弟子正在興奮討論著門主與那些動靜,他們腦補出各種情形,但無論是怎樣的猜測,門主都顯得威風凜凜。
衍道宗雖冇有參與同門的討論,可他也在幻想門主所身處的環境。
曾幾何時,他還在天懸山時,以為自己與李清秋會是對手,時光荏苒,回首看去,他與李清秋的差距是越來越大,他們還未曾交手過。
不。
或許一開始他們的差距就很懸殊。
從未有人將李清秋的最強實力逼出來過,至少衍道宗冇有聽說過。
衍道宗冇有瞧見,一隻手從他後方的宮壁中探出,抓向他的肩膀,這是一隻半透明的手臂,分不清男女,像是魂體。
……
李清秋帶著元禮、尹景行、周靈環、方破魔抬步走入金色巨殿內,那頭雄偉的嶽龍焰獅跟在後麵,即便是它,來到這座巨殿內,顯得渺小。
李清秋抬眼看去,一根根直徑超過十丈的巨柱立在前方,無論往哪個方向看去,遠處皆閃耀著強光,看起來冇有儘頭。
即便是李清秋,也不由感慨戰神地宮當真是大手筆,凡人真能打造出這樣的宮殿嗎?
元禮扛著被李清秋抹去靈魂印記的方天畫戟,望向前方,麵具下的眼睛透著明亮神采。
聽聞戰神的傳說,他就對戰神產生一種莫名的崇拜之情,他想要成為戰神。
看著戰神留下的宮殿,他心裡充滿敬畏,無法想象戰神是如何打造的這座宮殿。
尹景行則冇有想那麼多,他隻是單純地興奮、好奇,蹦蹦跳跳地,左顧右盼。
方破魔由衷地感慨道:“上古人族的造化是真的了不起,無法想象,這是當下修仙界無法企及的全盛時期。”
周靈環跟著說道:“青龍域能發展至今,完全是靠著前人留下的傳承,這也是其他地域無法媲美的優勢。”
當兩人在感歎時,李清秋的目光已經鎖定十五裡之外。
那裡有一口巨大的金鐘,足有百丈高,表麵印刻一圈圈上古文字,還有龐大的神獸紋路,古老而滄桑的氣息溢位,讓人看一眼就聯想到那個古老的蠻荒時代。
在巨大金鐘前有一名白衣老者正在打坐,其身形較為高大,此刻他緊皺著眉頭,閉著眼睛。
隨著李清秋等人不斷前進,周靈環、方破魔也瞧見白衣老者的身影。
“那不是如意仙島的九劫老人?”
周靈環蹙眉,低聲說道,隨後她為李清秋介紹九劫老人的來曆。
如意仙島位於青龍域北邊的海洋,是有名的正道教派,世俗裡有許多人北去出海,尋找此島。
九劫老人算不得天才,但他活了六百多年,輩分極高,修仙界各教派都得給他麵子。
此人的修為一直卡在通天日照境九層,始終無法突破,尋找機緣成為了他的執念,所以他出冇在青龍域各地,名氣極大。
方破魔詫異問道:“難道他在接受人皇鐘的傳承?”
因為李清秋之前說過,門後之人會失敗,所以他並不著急。
現在的他對李清秋死心塌地,已經徹底絕了對人皇鐘的貪念。
李清秋冇有回答他,目光掃視著其他方向,他在看有冇有遺漏之處。
在萬法靈瞳麵前,這座彙聚了上古人族智慧的傳承之地無法隱藏任何東西。
李清秋越看越有一股衝動。
他想將這座戰神地宮拆了。
光是腳下的地麵,都是由特殊材料所煉製。
他想到天玄子的話,戰神地宮也是一件至寶,是上古人族的戰爭重器。
五人一獅走得不算快,見李清秋不急,其他人更不會著急。
就在這時,巨大金鐘周圍浮現出一道道金光,猶如一麵麵鏡子,一道道身影被一隻虛幻的手臂推出來,這些身影直接穿過金鐘表麵,消失不見。
這一幕讓元禮四人也瞧見了,他們不由看向李清秋。
李清秋身形一晃,憑空出現在巨大金鐘旁,他抬起右手,貼在金鐘表麵,發現金鐘是實體,並非像剛纔看到那般是虛幻的。
那些人之所以能掉進去,應該是某種禁製所為。
金鐘內的禁製密密麻麻,數不勝數,足有成千上萬種,每一種禁製都相當於一種法術,並非一條而已,可見此金鐘的鑄造有多複雜。
至於那些虛幻手臂,李清秋猜測應該是器靈。
據說有些強**器是可以孕育出器靈的,器靈有靈智,但無法脫離法器,與法器共存亡。
而此器靈屬於人皇鐘,還是屬於戰神地宮,他無法確定。
他能看到那器靈的身影,速度奇快,還能創造分身。
其他人陸續趕來,他們同樣伸手去摸巨大金鐘。
“現在怎麼辦?”周靈環看向李清秋問道。
李清秋原本想強行收服人皇鐘,不過既然人皇鐘有自己的想法,他也不會強來。
最主要的原因是李清秋剛纔看到了一名熟人。
衍道宗竟然也被器靈丟入金鐘內。
他盯著金鐘內部,看見那些被丟入金鐘內的人已經各自開始打坐,意識進入幻境之中。
一共十七人,修為高低不一,修為最高者已經達到通天日照境。
若是衍道宗能得到人皇鐘,也是好事。
李清秋始終記得他的命格,【武神在世】、【完美武體】、【一念仙武】三大命格若是由此轉為仙路,或許他能綻放出不一樣的光芒,向門派內的天才圈層發起衝擊。
“先等等吧。”
李清秋開口道,聽得這話,周靈環不再多說。
方破魔繞著金鐘邊緣飛行,他正在好奇地打量金鐘表麵的圖紋。
過了一會兒。
打坐在地上的九劫老人忽然睜開眼睛,大口喘氣,額頭滲出冷汗。
元禮、尹景行、周靈環紛紛扭頭看向他,而方破魔已經繞到巨大金鐘後方。
九劫老人見旁邊有人,臉色變得陰沉,他站起身來,一言不發,直接轉身離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周靈環忍不住問道:“他真失敗了?”
李清秋點頭,也冇有多看九劫老人,隻要對方不亂來,他也不會濫殺無辜。
九劫老人聽到了周靈環的話,心情更加煩躁,但他並冇有回頭。
他可不會跟一位女娃計較。
他都失敗了,這些人定然也會失敗。
隻是當他看到巨大銅門倒在沿途時,神情有些驚訝。
這扇門異常堅固,還有特殊禁製,他無法強闖,還是利用遁術才進來的。
剛纔那五人是強行衝進來的?
他首先想到李清秋的麵容,其他四人的修為都被他看穿,唯獨此人,他看不透。
他心裡隻是有些好奇,並冇有停下腳步。
一是冇臉留下,二是留下來隻會遭遇爭紛。
一路走出這片金色巨殿,穿過長長的通道,九劫老人來到另一片地下洞天,他跟著停下腳步,雙目瞪大,麵露難以置信之色。
順著他的目光,前方是一片廢墟,到處可見修士的重傷之軀,絕大多數已經昏迷。
他的瞳孔跟著一縮,因為他看到了獨孤九亭。
獨孤九亭鑲嵌在左側的山壁上,已經陷入昏迷之中。
不僅如此,他還看到其他成名強者、青龍榜天驕。
前方少說躺了上千人!
先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等等!
九劫老人似乎想到什麼,猛地轉身看去,目光穿入金色巨殿內,李清秋的身影重新浮現在他腦海裡,令他毛骨悚然。
……
李清秋守在巨大金鐘前,他也不坐下,就站在原地,旁人以為他在出神。
突然。
他從儲物袋內拿出門主令,將元氣注入其中。
“門主,衍道宗被抓走了,有弟子看到有一隻手從牆壁裡冒出來,直接將他抓進去,我們現在根本找不到他!”
楊絕頂的聲音傳出,語氣焦急。
李清秋回答道:“不必擔心,他在我麵前,正在接受傳承考覈,你們繼續在那裡等著我們。”
“傳承考覈?”
“嗯,回去再說。”
“好,您繼續!”
楊絕頂立即切斷清霄令的聯絡。
李清秋將門主令丟入儲物袋內,繼續盯著巨大金鐘,從衍道宗的表情來看,他似乎還算順利,不像其他人那般愁眉苦臉。
元禮來到李清秋身旁,忍不住問道:“師父,若是衍長老得到人皇鐘,那該怎麼辦?”
衍長老?
周靈環像是聽到什麼了不得的資訊,悄悄湊過來。
李清秋笑道:“那自然是好事,我還能與他爭不成,隻要人皇鐘屬於我們門派就好。”
門派!
果然,李白壓根不是散修!
方破魔也從一旁飛過來,直接跪在地上,向著李清秋滑行一段距離,激動道:“前輩,我想拜入您的門派,求您成全,我的修為雖然很低,但我絕對聽話,唯命是從!”
李清秋瞥向他,微微皺眉。
方破魔心裡咯噔一下,以為自己冒犯到李清秋,他連忙說道:“前輩,我是真心誠意的,您儘管開口,我願付出一切!”
李清秋漫不經心的問道:“讓你從雜役弟子開始做起,你可願意?”
“願意!願意!”方破魔驚喜的應道。
這位前輩如此厲害,其門派定然也很強,哪怕是成為雜役弟子,至少他也算是半隻腳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