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我身軀......一敘。」
孟雲舟眉頭微動,看向了南宮皓月身下那個詭異碩大的肉瘤,而那出現在肉瘤之上的血色旋渦,似乎便是南宮皓月特意為孟雲舟開啟的一道入口。
正等待著孟雲舟的進入。
隻是這肉瘤長在南宮皓月身上,二者如同一體。
此刻南宮皓月在肉瘤之上開啟一道入口,就像是在自己身軀之上開了一道口子。
屬實是有點兒怪異。
「主人,小心有詐。」
槐靈兒的聲音立即響起,顯然是懷疑南宮皓月此刻的舉動有些不對勁。
「好。」
孟雲舟心底應了一聲,然後一個縱身直接就飛入了那肉瘤之中。
槐靈兒:「......」
不是我都提醒你了,你咋還一頭就莽進去了?
真就數值在身無所畏懼嗎?
這種情況不應該是先觀望一手,或是先用點其他手段進去試探試探嗎?
咋就直接進去了?
但孟雲舟還真就這麼進去了,似乎在孟雲舟看來這肉瘤雖然古怪,但也奈何不瞭如今的自己。
總之就是自信。
獨屬於雲舟武聖的自信。
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隻要他想,就冇有他孟雲舟去不了的地方。
下一瞬,孟雲舟整個人就直接冇入了那肉瘤之中,身影在一陣紅芒閃耀間消失不見。
而地麵之上的古鳳老者見此一幕,頓時麵露驚愕之色。
「怎麼回事?那姓孟的為何冇有進朝天宮?怎麼反而鑽進那肉瘤裡麵了?」
「莫不是那肉瘤有古怪?將這姓孟的給吸進去了?」
想到此處,古鳳老者心頭更加不安,愈發不敢留在原地,連忙朝著遠處逃竄。
卻不料......
轟轟轟轟!!!
地麵之上陡然間炸開,一道道灰色觸手從地麵之下憑空出現,呼嘯之間襲向了古鳳老者。
「不好!!!」
古鳳老者嚇得亡魂皆冒,趕忙顯露出自己的妖族本體。
嚦~~~
伴隨著一道清亮的長鳴聲響起,一頭深藍色的古鳳出現在大地之上。
古鳳展翅之間,奮力飛到了天穹之上,但速度並不算快。
無法動用自身妖力,這古鳳老者也隻能憑藉自己本體的體魄之力來禦空飛行。
自然是比不上用妖力催動身軀。
但眼下也是別無他法,用不了妖力的他根本不是這些觸手的對手,隻能是一個勁兒的逃竄。
「我就不該來這鬼地方!!!」
古鳳老者一邊奮力飛逃,一邊在心頭哀嚎。
......
噗通!噗通!噗通!!!!
尤為密集的心跳聲,此刻宛如擂鼓一樣在孟雲舟的耳邊不斷響起。
衝擊著孟雲舟的心神。
而孟雲舟四周所見的一切,皆是一層層的血肉,密密麻麻重重疊疊,血肉之上佈滿跳動的筋絡。
詭異的情形,讓孟雲舟一時間都不由皺眉。
很想一拳將四周的一切儘數摧毀。
嗡嗡嗡嗡!
一道道血肉觸手如同毒蛇爬行,從四周蔓延而來,附著在了孟雲舟的身上。
似乎是想要將孟雲舟同化,讓其身軀成為周遭血肉的一部分。
但這些血肉觸手剛剛觸及到孟雲舟身上,便立刻焚燒起來,並且還發出了一陣陣低沉的慘叫聲。
彷彿孟雲舟的身軀就是一座無比炙熱的熔爐,這些血肉觸手根本無法觸碰孟雲舟。
眼見這些血肉觸手威脅不到自己,孟雲舟也懶得出手將它們轟碎。
而前方重重疊疊的血肉之下,隱隱有一抹銀色光華瀰漫出來,似乎是在指引孟雲舟。
孟雲舟當即朝著這銀色光芒走去,其所到之處血肉觸手自行退散,根本不敢阻攔孟雲舟分毫。
但四周持續不斷的心跳聲卻是從未停下,始終都在撲通撲通的響動著。
走了還冇幾步,孟雲舟忽然間停下了腳步,神情忽然間迷茫了一下。
心中更是有了片刻失神。
不知為何,孟雲舟腦海之中突然間閃過了一道極為殘破的畫麵,似乎是一縷本不該存在於他腦海之中的記憶。
卻在此刻莫名浮現出來。
雖是一閃而逝,但孟雲舟也捕捉到了這一縷殘破記憶的內容。
他看見朝天宮,看見了被困在宮內慘叫哀嚎的生靈,以及整個朝天宮變成屍山血海的那一幕。
殘破記憶戛然而止。
隻有這麼多。
「這是......」
孟雲舟心頭有所觸動,這段殘破記憶他以前從未有過,眼下卻是莫名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這絕非偶然。
很可能是因為自己踏入了這肉瘤之中,才擁有了這一縷殘破記憶。
「主人?怎麼了?」
槐靈兒疑惑的聲音響起,似乎也是覺察到了孟雲舟有些不對勁。
「冇什麼。」
孟雲舟並未多言,繼續邁步朝前走去。
「主人,剛纔魔尊遺寶有所異動,但此刻已經平靜下去了。」
槐靈兒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她畢竟就依附在孟雲舟體內,能敏銳覺察到孟雲舟的情況。
再加上魔尊遺寶有了一瞬間的異動,自然不免讓槐靈兒擔心起來。
「無妨。」
很快,孟雲舟便是看見了那道銀芒的源頭。
就在那重重血肉之後,一道銀色光團被密密麻麻的血肉觸手所包裹,但也僅僅隻是包裹起來,並未將那銀色光團湮滅。
而隨著孟雲舟的到來,這些包裹在一起的血肉觸手似乎有所忌憚,立馬各自散開了。
也讓那銀色光團完整顯露在了孟雲舟的眼前。
銀色光團皎皎如月芒,而在這銀色月芒之內,則是一道女子的身影。
南宮皓月!
隻是此刻的南宮皓月並非實體,其周身不著寸縷,將自己緊緊縮成一團,雙手抱著自己的雙膝。
顯得有些柔弱無助。
而當孟雲舟走到近前時,南宮皓月也有所感應,緩緩抬頭看向了孟雲舟。
眼神清澈,並非如那肉瘤之上的南宮皓月一樣神情麻木。
「你怎會變成這樣?」
孟雲舟微微皺眉,沉聲問道。
南宮皓月露出一絲苦澀笑容,原本緊縮成一團的身軀此刻倒也舒展開來。
「我得到了朝天宮中殘留的大道之力,但卻承受不住死在裡麵諸多生靈的怨念,反而讓這殘留的大道之力反噬了我。」
「成了......詛咒。」
此言一出,孟雲舟眼神驟然一變。
大道之咒!
難怪南宮皓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竟是與自己一樣身中大道之咒。
而且看樣子,南宮皓月所中的大道之咒,與自己等人所中的還有所不同。
「我也知曉了過往的些許真相,乾坤道主等人在朝天宮留下了諸多機緣,誘騙吸引那個時候的諸多強者進入朝天宮尋找機緣。」
「但朝天宮隻是陷阱,進入其中的強者幾乎都死在了裡麵,乾坤道主等人將朝天宮用作接引大道之力的容器。」
「而被困在朝天宮中的諸多強者,則是血祭所用的祭品,用來代替他們七人承受大道之力降臨時的反噬。」
「隻是乾坤道主他們也冇想到,大道之力降臨時的反噬會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加嚴重。」
「足以湮滅世間近乎九成生靈!」
孟雲舟瞳孔一縮,這朝天宮的真相讓他頗為意外。
「既如此,那為何各族還能延續至今?」
南宮皓月目光複雜的看著孟雲舟。
「因為在大道反噬降臨的那一刻......有一個不該出現的人出現了。」
「阻止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