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正氣凜然的長喝聲,令得五聖山下所有人皆是麵露驚容,紛紛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都想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公然說出這樣的話?
這是要當眾與孟武聖打擂台啊!
很快。
一個身著白衣長衫、腳踏玉棺的俊朗男子禦空而來,其周身湧動著儒家浩氣。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衣袍飄動,俊雅出塵。
雖未有儒聖之境,但也有大儒修為,且周身已有幾分聖氣雛形,算是一隻腳跨進了儒家半聖行列。
而他這踏著棺材而來的姿態,更是令得眾人震驚不已。
「嘶!此人是誰?居然踏棺而至?」
「這、這、這是擺出不畏生死的架勢啊!」
「此人莫非就是那東域方家的那位年輕大儒?」
「應該就是此人!一個多月前就聽聞此人手書檄文聲討孟武聖,沒想到他還真來了!」
......
眾人震驚不已、議論紛紛之際,那白袍男子已經是飛到了近前,並且是直接淩空停在了五聖巨像之前,滿臉肅穆尤為恭敬的朝著五聖巨像深深一拜。
「五聖誅魔,還安寧於天下,恩在當代,功在萬古!」
「我等後輩自當牢記五聖恩德,頂禮膜拜傳頌後世,可今日......卻有人慾效仿昔日魔尊,敗壞五聖之名,實乃五聖之恥!」
此人聲音洪亮,完全是故意說給所有人聽的。
山下立馬寂靜下來,各方勢力代表皆是麵麵相覷不敢吭聲,氣氛壓抑的有些可怕。
而五聖山上的陸雲煙、孔玉書等人則都是眉頭皺起。
雖說他們也早有預料,必會有人在這開山大典之時前來鬧事,但還真沒想到會是這般情形。
這白袍男子雖是孤身一人前來,但言辭激烈氣勢強大,把原本熱熱鬧鬧的大殿氣氛破壞的一乾二淨。
更是裹挾了道德與大義,有了居高臨下的姿態。
這可相當不妙。
「師尊,讓我殺了他!」
王小蝶已然按耐不住,當即出言說道。
孟雲舟微微搖頭,目光淡然的看著那白袍男子。
「來者何人?」
「在下方孝文,乃東域儒門方家子弟!」
白袍男子手持竹簡腳踏玉棺,一手負後,神情堅毅而無畏,一雙充滿正氣的眼眸直視著孟雲舟。
「今日乃我五聖山開山大典,你並非代表東域方家前來朝拜,卻是抬著一口棺材來斥責孟某人?」
孟雲舟負手而立,臉上並無任何神情變化,反倒是她身後的徒弟王小蝶滿臉怒容雙拳緊握,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給那方孝文梆梆兩拳。
「你既然敢這麼做,方某自然敢這麼說!」
方孝文冷哼一聲,聲音更顯洪亮有力,手中那份檄文更是亮起陣陣光華,一個個蒼勁大字浮現在天穹之上。
尤為耀眼!
令得在場所有人皆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這檄文之上的內容,則是看得在場眾人心驚膽戰。
好傢夥!
這方孝文是真敢寫啊。
檄文上的言辭也太激烈了,遣詞用句可謂是殺人誅心,當真是把孟雲舟當成了十惡不赦之人在聲討。
但不得不承認,這方孝文不愧是年紀輕輕就躋身東域大儒之列的人物,雖說言辭激烈,但這檄文確實是寫的漂亮。
罵的難聽,但也是用文人的方式在罵,而不是用一些醃臢汙穢的字眼。
「方某飽讀聖賢之書,深知禮義廉恥,今日抬棺而來自然是將生死置之度外!」
「旁人不敢說的話,方某敢說,旁人不敢做的事,方某也敢做!」
說到這裡,方孝文的聲音陡然間又拔高了幾分,義正言辭之感撲麵而來。
「你孟雲舟今日之舉,倒行逆施天怒人怨,欲將眾生踩在腳下予取予奪,敗壞五聖之名!」
「更是愧對世人對你的愛戴與敬仰!」
「你之行為,與那北域魔尊何異?」
方孝文說得慷慨激昂,鏗鏘之音振聾發聵,如同擂鼓一般迴蕩在眾人耳畔。
山上山下一片寂靜!
安靜的可怕!
不少人皆是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那方孝文,心頭凜然之餘更是對方孝文尤為敬佩。
好傢夥!
這位方姓大儒當真是有儒家風骨啊!
如此場合,如此時候,竟然敢當著孟雲舟的麵說出這等犀利之言,完全是絲毫不懼雲舟武聖的威嚴啊。
太有勇氣了!
不管結果如何,單單是這等敢在孟雲舟麵前說出這等直戳心肺之言的勇氣,就足以勝過在場眾人了。
就是不知道孟武聖要如何應對了?
若是今日就這麼被方孝文拿捏住了,那這五聖山的開山大典可就成了笑話,孟雲舟自己也會成為笑話。
連帶著誅魔五聖的名望也會大為受損。
「唉。」
站在孟雲舟身後的孔玉書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同為儒門之人,孔玉書自然明白這方孝文的用意,可若是換做其他人也就罷了。
偏偏這一套對孟雲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原本孔玉書還想出言勸說一番,但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放棄了。
自己作死,怨不得任何人。
而且五聖山成立的目的,就是為了以力服人震懾天下,名聲好壞對孟雲舟根本無所謂。
他要的就是用絕對的蠻力,讓天下各方勢力都對自己服服帖帖。
什麼成為第二個魔尊被世人唾棄?
孟雲舟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偏偏你這方孝文還自己送上門來,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你。
「說得好。」
令很多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孟雲舟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神情變化,就這麼一臉淡然的聽著。
直至方孝文說完之後,孟雲舟才輕描淡寫的出言。
不見絲毫怒意,也沒有半點惱色。
甚至連語氣都沒有半分變化,一如既往的淡然。
「你一路從東域抬棺而來,就是為了當著孟某的麵說這一番話,也著實辛苦了。」
「既如此,那孟某就成全了你,總不能讓你帶來的玉棺浪費了。」
一邊說著,孟雲舟不緊不慢的朝著方孝文抬起了手。
方孝文臉色一變,但卻是雖驚不亂。
「孟雲舟!你要殺方某容易,但天下人會如何看待你?你當真要成為第二個魔尊,被世人唾棄敵視嗎?」
「況且就算殺了我,還會有人與方某一樣站出來!」
「我東域方家,也定會將你之惡行著書立冊,世世代代流傳下去!」
「讓你孟雲舟遺臭萬年!」
方孝文手中檄文高舉,光芒萬丈。
「就如這檄文,今日縱然毀於此地,也依舊會流傳後世,讓後世所有人都知道你孟雲舟的所作所為!」
本以為這一番話會讓孟雲舟顧忌名聲有所收斂,可方孝文卻是大大想錯了。
「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
孟雲舟微微頷首。
「孟某成全你,先殺你,再滅你方家全族。」
「什麼???」
話音未落,孟雲舟瞬間消失又瞬間出現在了方孝文的近前。
「你......」
方孝文大驚失色,下意識想要張嘴說些什麼,可孟雲舟壓根兒就不給他再說任何話的機會。
寬厚有力的大手瞬間落下。
一把抓住,頭顱瞬間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