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君一邊說著自己要嚇尿了,一邊就要施展遁術直接鑽進地裡。
孟雲舟自是眼疾手快,瞬間上前一把抓住了社君的耗子尾巴,就跟拔蘿蔔似的將社君整個身子從土裡拔了出來。
不僅如此,孟雲舟二話不說將魔尊遺寶狠狠扣在了社君的腦袋上麵。
「嗷!!!」
社君喊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渾身劇烈抽搐,倆眼上翻口吐白沫,很快就暈厥過去了。
孟雲舟看在眼裡,倒是並沒有什麼意外之色。
這黃皮耗子的反應,倒是和葬佛窟裡頭的尾君子一模一樣。
非常懼怕魔尊遺寶,而且一旦碰到就是渾身抽搐口吐白沫暈死過去。
不過雖說看著反應大,但這社君和尾君子一樣也並沒有發生什麼身體上的變化。
孟雲舟將昏死過去的社君放在地上,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魔尊遺寶。
「果然如此,這社君應該也是大道之力所化的特殊生靈,所以會對魔尊遺寶反應如此之大。」
「隻是這社君也好,尾君子也罷,還有那隕仙塔中的撲朔,應該還有一些我不曾知曉的隱秘,或許......連他們自己也不清楚。」
孟雲舟收起了魔尊遺寶,而社君也很快甦醒過來。
它剛一睜眼,第一反應就是要往土裡鑽取,又是被孟雲舟一把抓住。
「大佬你放過我吧!」
「我就是一隻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耗子,大佬你別整我呀!」
社君可憐巴巴的向著孟雲舟求饒起來。
「帶我去黃風嶺最深處。」
「這......」
孟雲舟二話不說,就要把魔尊遺寶再掏出來。
「別別別,我帶你去還不行嗎?」
一見孟雲舟的架勢,社君立馬嚇得渾身發抖,趕忙一口答應下來。
「帶路。」
「唉!」
社君無奈,垂頭喪氣的走在前麵,時不時還回頭瞅上孟雲舟兩眼。
孟雲舟則是目光如炬的盯著它,讓社君頗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壓力那叫一個大。
一路翻山越嶺,又穿過了孟雲舟上一次不曾來過的深邃溝壑。
隨後便走進了一條狹隘的山穀之中。
山穀之中,灰霧濛濛。
但這些灰霧卻是在以一種規律的方式盤旋在山穀之中,不曾外泄分毫,且似乎不會受到外力的影響。
而當孟雲舟持著魔尊遺寶走進山穀之時,熟悉的一麵出現了。
所有灰霧齊齊朝著魔尊遺寶匯聚而來,並且魔尊遺寶發出了淡淡的幽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所有灰霧盡數吸收。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社君又一下子渾身抽搐暈倒在地。
孟雲舟早已見怪不怪,等到山穀之中的灰霧盡數被魔尊遺寶所吸收,魔尊遺寶回到孟雲舟的手裡。
「果然又自行修補了一點點。」
孟雲舟感受到魔尊遺寶的分量有所變化,隨即讓槐靈兒將寶物收起。
然後便離開了。
過了好一會兒,社君從山穀之中甦醒過來,迷茫的四處看了看。
似乎意識到孟雲舟已經離開,社君長舒一口氣。
「這個瘟神總算是走了。」
社君連連撓頭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空蕩蕩的山穀,神情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這傢夥從哪兒尋來那麼嚇人的玩意兒,拿著那玩意兒都能安然無恙,這傢夥真不是人吶!」
......
南域,古水城外。
孟雲舟隻是站在那處滿是墓碑的北郊山丘之上,望了一眼林大寶、徐平安以及李元的墳墓。
隨後便離開了這裡,並未踏足古水城。
而槐靈兒則是細心覺察到了孟雲舟的情緒變化。
「主人,這裡葬著對您很重要的人嗎?」
「嗯,我當年收的三個徒弟,都葬在這裡。」
「原來如此......」
孟雲舟又來到了大靖皇朝昔日與大靈皇朝接壤的邊境之地,此處也是孟雲舟與王冬生釣魚相識的地方。
隻是如今,此地已經不再是什麼邊境之地,畢竟連大靈皇朝都不復存在。
昔日的溪邊小屋還在,並未沒有多少破落,顯然林家那邊的人也會時常過來打理。
而在溪邊對岸,孟雲舟看見了王冬生的墳墓。
墓碑之上有著一行字---不孝女王小蝶所立。
「想不到......數年前在北域相見,已是最後一麵。」
孟雲舟略有感慨,回想起多年前自己在此處釣魚,第一次望見騎著黃牛而來的少年王冬生。
一幕幕如此清晰,恍若昨日。
可這一轉眼間......王冬生已然長眠在了這墳墓之中。
人生百年,蜉蝣一世。
匆匆而來,匆匆而去,什麼也帶不走。
孟雲舟輕嘆一聲,將墓碑上的些許塵埃掃去,隨後也離開了這裡。
......
桃源山。
孟雲舟終究還是回到了這裡。
而山上的眾人在看見孟雲舟回來後也是尤為激動歡喜。
「拜見師尊!」
張黑崽與王小蝶齊齊行禮,皆是麵有激動之色。
「拜見主人!」
炎無心一臉諂媚的躬身朝拜。
孟雲舟點了點頭,目光更多還是落到兩個徒弟的身上。
張黑崽明顯老了一些,雖說還是中年人模樣,但鬢角有了幾分灰白,眉宇間也更多了滄桑。
他也已經一百二三十歲了,歲月的痕跡多少還是能看得出來。
而王小蝶倒還是很年輕,哪怕她現在也已經六十歲出頭了,不過因為成就了武道聖人境界,又時常飲用這山中之水,自然不會顯老。
孟雲舟還看見了趴在不遠處的黃牛。
顯然王冬生死後,這黃牛依舊還是念著舊情沒有離開,選擇了來到桃源山,陪伴在王小蝶的身邊。
隻是孟雲舟沒想到,這桃源山竟然還有另外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靈瑤仙子。
當看見那個形如少女、卻已經數千歲的靈瑤仙子時,孟雲舟不由的怔了一下。
「仙子怎會在此?」
他更詫異的是,自己居然未曾感受到靈瑤仙子的氣息,想來這靈瑤仙子應當是在隕仙塔中另有收穫,竟能將自身氣息完全隱藏起來。
絲毫不被人覺察。
「怎麼?孟武聖就這麼不待見本姑娘嗎?」
靈瑤仙子語氣幽幽的說道。
見此一幕,張黑崽三人都是互相看了看,很識趣的先行離開了。
「阿黃,咱們去溜達溜達。」
王小蝶往黃牛身上一騎,黃牛慢悠悠就馱著王小蝶走遠了。
隻剩下孟雲舟與靈瑤仙子。
「我來此自然是有事,不過沒想到......此地便是陸芸竹的故土,我也在她的墳前祭拜了。」
靈瑤仙子如此說道,神情帶著幾分複雜與感慨。
「其實我一直都不太相信陸芸竹她真的隕落了,直至看見了她的墳......我才相信。」
孟雲舟沒說話,他也知道這世上肯定也有很多人如靈瑤仙子一樣,打心底裡不怎麼相信陸芸竹已經隕落這件事情。
畢竟陸芸竹當年的戰績和名聲都實在是太硬了。
最年輕的陸地劍仙,渡劫境之時就能擁有媲美陸地仙人的實力,成就劍仙之後還曾一人鎮壓過四名同境界仙人。
當年的誅魔五聖也是以陸芸竹實力為最,孟雲舟當年都自認打不過那個時候的陸芸竹。
更是被魔尊親口承認萬載歲月以來遇到過的最強仙人。
這等含金量屬實是拉滿了。
而這樣一個存在,你跟我說她在打敗魔尊之後就匆匆隕落了?
確實是很難讓人相信。
「言歸正傳,我來此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當年在那隕仙塔中......」
當下,靈瑤仙子便說出了來此的真正緣由。
一番敘說之後。
「你是說......當年陰冥教的那個教主還沒死?」
「不錯。」
「你之前在隕仙塔遇到此人了?」
「嗯!」
「那你怎麼不順手把他滅了?」
「我......我出手了,隻是讓他逃了。」
靈瑤仙子臉蛋一紅,幾千歲的陸地劍仙此刻臉上有點兒掛不住。
孟雲舟眼神古怪的看著靈瑤仙子。
「好歹也是活了幾千歲,當年也是僅次於芸竹的天下第二女劍仙,居然連一個東躲西藏的陰冥教主都拿不下?」
此言一出,靈瑤仙子瞬間紅溫。
「不許你說我是天下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