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第二個魔尊?」
孟雲舟麵無表情,眼神同樣沒有半分波瀾,嘴裡還唸叨了一聲。
「我孟某人會不會成為魔尊,不是你這個不知道什麼樣的玩意兒說了算的。」
「至於這世間會不會淪為煉獄?倘若孟某人真的大開殺戒屍骨如山血流成河,那也是這些人該死。」
「死在我手中之人,皆是該死,他們隻能怨自己招惹了我孟雲舟,怨自己實力不濟淪為孟某人的拳下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這樣的人太多太多,不知死活、自不量力,我孟雲舟向來寬厚,倘若知道分寸懂得進退,我孟雲舟又豈會痛下殺手?」
「無非就是一群直到臨死纔想起來要幡然悔悟的廢物罷了,這樣的人殺了也就殺了,對孟某人而言就如同隨意踩死幾隻螞蟻一樣。」
孟雲舟一邊說著,一邊踩著地上的骸骨、鮮血朝著那僧人「孟雲舟」緩步走去。
僧人「孟雲舟」麵露悲憫,眼中儘是失望之色。
「看來施主入魔已深,完全被殺孽所掌控,早已沒有了是非善惡,對於世人而言施主已是莫大的危害。」
「施主不僅僅是第二個魔尊,更是超越了魔尊,所行之惡更在當年魔尊之上!」
「倘若如此下去,必會落得比魔尊更為萬劫不復的下場。」
僧人「孟雲舟」雙手合十,一縷金芒從周身蕩漾而出,如同一條條金色的魚兒向著孟雲舟遊動而來。
「施主縱然罪孽深重,但若願意放下屠刀,這屍山煉獄便會消散,施主便可永遠留在那西天極樂之境。」
「從此遠離煩惱憂愁,得享正果。」
「如貧僧一樣,放下過往,放下執念。」
那一條條金色的小魚兒瞬間逼近了孟雲舟,並且變化成一隻隻手掌想要拉住孟雲舟的身軀。
但下一刻。
這些金色小魚兒齊齊炸碎開來,似乎是感受到了無法承受的力量。
不僅如此,孟雲舟的身上更是湧現出了一股股漆黑無比的氣息,猙獰可怖詭異森然。
這些黑色氣息化為一道道並不相同的麵容,如同從過去和未來而來,直接將那僧人「孟雲舟」給吞沒了。
「啊!!!」
這一刻,僧人「孟雲舟」竟是發出了痛苦悽厲的慘叫聲,其身軀在這一張張黑色人臉的圍攻之下迅速瓦解。
竟是變成了一攤血汙。
隻是這血汙之中尚且留下了兩顆眼球,依舊死死的盯著孟雲舟。
「放下屠刀......放下執念......一念成佛......這是施主......最後的機會了。」
「切莫......自誤!」
孟雲舟已然走到了這攤血汙的麵前,沒有任何猶豫抬腳就將這頑強存在的兩隻眼球給踩爆了。
「屠刀也好,執念也罷。」
「我孟某人不會成為第二個魔尊,也不屑於去成什麼佛。」
「如此可笑的心魔幻境,真以為我會如那些和尚一樣被困在這裡不得解脫?」
「屠刀,一直都在我孟某人的手中!」
「隻不過這柄屠刀落不落下,隻有我孟雲舟能夠決定!」
轟!!!
這一刻,孟雲舟周遭的屍山血海盡數消失不見。
那美輪美奐的極樂世界也不曾再出現。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孟雲舟隻是置身於一處空曠昏暗的洞窟之中,麵前隻有一尊渾身漆黑的雙麵石佛而已。
這雙麵石佛也相當怪異,身軀黝黑,一手持著人頭,一手端著金蓮,而前後兩張麵孔的表情也是截然不同。
一個是悲憫佛性。
一個是兇惡暴戾。
而此時此刻,這雙麵石佛的兩張麵孔皆是流下了血流,且那僧人「孟雲舟」最後的聲音依舊迴蕩在洞窟之中。
「放下屠刀......放下執念......」
孟雲舟一步走到這雙麵石佛之前,二話不說一拳轟出。
轟!!!
雙麵石佛當場就被轟碎了。
「顛來倒去就這麼兩句話,一點兒新意都沒有。」
佛家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實則並非隻是指不作惡便可成佛。
若當真如此,這世間早已佛陀萬千、菩薩林立了。
所謂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真正放下的乃是執念,也是心中的魔障,唯有將其徹底放下,才能真正的大徹大悟。
從此脫胎換骨,心境成佛!
在佛門看來,這句佛家箴言對眾生萬物都適用。
但可惜......孟雲舟卻是一個相當特別的存在。
不僅僅是因為孟雲舟絕強無比的實力,更因為他兩世為人,早已經歷過生死這一關了。
並且如今身懷大道之咒,七情六慾全靠著魔尊遺寶和與人接觸來吊著。
他的心中沒有執念。
哪怕解開大道之咒這件事情,對於孟雲舟而言也不是執念,而是想給死去的三位摯友一個交代罷了。
連孟雲舟自己都未曾強求能不能做到,隻要盡力而為即可。
哪怕最終的結果不會令人滿意,孟雲舟也不會有任何的後悔。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孟前輩......」
一道虛弱的女子聲音在身後響起,孟雲舟轉身看去,隻見玉佛女一臉慘白的坐在地上,整個人看著像是虛脫了一樣。
「你也經歷了心魔幻境?」
孟雲舟淡淡問道。
玉佛女抬頭看向孟雲舟,眼見孟雲舟竟像是絲毫不曾受到影響的樣子,玉佛女一時間呆住了。
「前輩......你......」
孟雲舟搖了搖頭:「這一關對我而言......沒有什麼意義。」
玉佛女:「......」
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可真是太大了。
她在自己的心魔幻境之中,算是經歷了極大的折磨,更是直麵了她內心的黑暗與邪念。
幾乎讓她的佛心崩潰。
若非早年經受過一位聖僧點化,早早就讓她佛心之中紮下了一顆種子,如今這顆種子已然發芽,更是穩固了玉佛女的佛心。
饒是如此,玉佛女還是一度陷了進去,若非孟雲舟打掉了這雙麵石佛,從外力層麵破解了心魔幻境。
此刻玉佛女都還出不來呢。
「你還撐得住嗎?若是無力往前,就此退去吧。」
孟雲舟說的相當直接,言下之意就是你趁著還有命在就趕緊出去,省得等會兒成了拖累。
玉佛女點了一下頭,一頁金色經書從其懷中飛出,環繞玉佛女周身而動。
很快,玉佛女的臉色好看了許多,疲倦虛弱之色散去不少。
「前輩,我已無大礙。」
「行,那就繼續走吧。」
孟雲舟真是一點兒也不耽誤,說完扭頭就往這洞窟之外走去。
他已經看見了外麵似有光亮,顯然外麵地方很大。
玉佛女緊跟在後,眉宇間多了幾分沉重,整個人似乎也比之前更為沉穩了許多。
兩人走出洞窟,果然外麵地方一下子寬敞了許多。
竟是一處寬闊的山穀。
放眼望去,一座巨大的血紅佛像靠坐在一側山壁之上,那血紅佛像的腹部,隱隱有著一道卍字佛印流轉。
而在地麵上,隨處可見各種器物。
有念珠、有木魚、有金缽、有袈裟、有禪杖......
顯然是以往隕落於此的佛門之人遺物。
「此地......便是葬佛窟最為兇險之處!」
玉佛女臉色陡變,呼吸都不免急促了起來。
孟雲舟卻是環顧四周,很快就看見了不遠處一塊大石頭下,似有一道身影半躺著。
尚有氣息。
「是你?」
孟雲舟一眼就認出了此人。
正是不久前從萬罪佛鄉趁亂逃走的雲水自在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