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帶嘲弄的淡笑聲從這片詭譎石林之中響起,迴蕩在天地之間。
其聲響起之際,陣陣狂風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帶動漫天的沙塵,竟好似蒼龍飛舞。
直奔孟雲舟三人襲來。
更有一股蠱惑人心的力量隱藏在聲音之中,想要以此來動搖孟雲舟與雲水自在僧的心神。
雲水自在僧麵色頓時一沉,原本溫和淡然的眼眸立即帶起淩厲之色,眼中佛光流轉,在石林之中尋找著聲音傳來的具體方位。
而孟雲舟的目光卻已經是落在了石林深處的某個方位。
森然無比的眼神,彷彿已經洞穿了一切,看到了這片石林之下所隱藏的詭異。
「阿彌陀佛!卻不知是萬罪佛鄉中的哪一位佛友在此說話?須彌佛主的傳人又怎會相助爾等破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雲水自在僧聲震八方,其周身有著層層金光蕩漾而出,顯露其深厚佛門修為。
不僅驅散了周遭襲來的沙塵蒼龍,更是將那聲音之中的蠱惑之力輕鬆化解。
剎那間。
天地歸於清明。
「好個雲水自在僧,不愧是西域佛門的隱世高僧,佛法修為當真是高深莫測!」
「令貧僧相當敬佩吶。」
那詭譎的聲音再度響起,卻是認出了雲水自在僧的身份。
雲水自在僧的目光也立即朝著一個方向望去,那方向正是孟雲舟早已注意到的地方。
顯然孟雲舟雖無半點佛力,但他身為武道強者的驚人直覺比起雲水自在僧的洞察力更為敏銳。
「莫非......此地的佛陣當真出現了紕漏?」
雲水自在僧麵露驚異之色,手中青玉禪杖遙遙一點。
嗡!!!
青芒佛力當即揮灑而出,並且迅速向著四周擴散開來,如同一張大網向著四麵八方張開。
幾個呼吸之間,整個石林都被籠罩在了這座青光佛陣之下。
「現!」
雲水自在僧手掐法訣,佛陣灑落陣陣光華,將石林所有的角落盡數照亮。
果然!
一道細微的裂縫痕跡在青光映照之下浮現出來。
正是剛才那詭譎聲音傳來的方位。
孟雲舟看了一眼雲水自在僧,心想這和尚看著年輕俊秀,手段倒是不差。
還真是有點兒東西。
而看見這道細微裂縫,雲水自在僧的神情也是變得更為凝重了幾分。
眉宇間也帶上了憂慮之色。
「想不到......須彌佛友親手佈置的佛陣竟然會出現此等紕漏,難道......」
雲水自在僧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經是相當明顯了。
孟雲舟其實也有與他同樣的猜想。
這萬罪佛鄉乃是須彌佛主親手佈置的,這些年一直都沒有出現過變故。
現在佛陣之上卻出現了破綻,而且還是如此明顯的破綻。
絕非萬罪佛鄉裡頭這些惡僧邪修可以做到的,除非......正如剛才那聲音所說,是佛主傳人相助了他們。
「老和尚,你可知這佛陣的紕漏是什麼情況?」
孟雲舟晃了晃手裡的苦智禪師。
「罪過罪過!老衲屬實不知啊!」
苦智禪師聞言一顫,趕忙雙手合十的回答道。
就在此時。
那詭譎聲音再度傳來,而且比之前兩次都更為清亮了一些。
「今日我萬罪佛鄉好生榮幸,不僅有雲水自在僧佛友上門,更有武道聖人親自登臨。」
「當真是蓬蓽生輝,我等也多年未曾在外走動,今日正好出來透透氣,與兩位打個招呼。」
話音未落之際,隻見陣陣血光從那佛陣裂隙之中綻放而出。
隨即而來的便是陣陣血紅花瓣從天穹飄落,還帶著一股股不尋常的芬芳異香。
雲水自在僧立即運轉自身佛力,將孟雲舟與苦智禪師籠罩起來,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對於這血光與異香頗為忌憚。
「阿彌陀佛,若貧僧所料不錯,此人應該是四百多年前的血蓮妖僧,此人手段詭異莫測,令人防不勝防,孟施主不可大意。」
說話之間,隻見一朵血色蓮花憑空浮現在了石林上空。
血蓮流轉,如真似幻。
每一片蓮花瓣上彷彿有活的經絡在運轉氣血。
一個身著雪白僧衣、頭戴金色寶冠、雙手合十的僧人端坐在這血色蓮台之上。
隻是這僧人相貌尤為年輕俊美,更有幾分媚眼如絲之態,且長發披散在身後,當真是有些男女莫辨。
和此人相比,原本還帶點兒俊俏的雲水自在僧都顯得陽剛了不少。
「我佛自在......」
「貧僧法號---淨蓮,見過雲水佛友。」
雲水自在僧凝視著血蓮台上的身影,目光之中忌憚之色愈發濃烈。
「血蓮妖僧,果然是你!」
這血蓮妖僧微微一笑,手指拈花,隻是他這一笑起來更顯嬌媚,愈發看不出他究竟是男是女。
「自然是我,當年雲水佛友還隻是須彌佛主身後的小和尚,如今......卻也是佛法有成,深不可測呀。」
「隻可惜......須彌佛主已經圓寂,否則貧僧倒是還真想與之敘敘舊吶。」
雲水自在僧聞言眉頭微皺:「須彌佛主雖已圓寂,但今日武聖孟雲舟至此,佛友還是莫要太過放肆。」
「孟雲舟?這名字本座倒是不曾聽說過。」
那端坐血紅蓮台、男生女相的妖異僧人露齒輕笑,卻是對孟雲舟這個名字沒有什麼敬畏之意。
孟雲舟聞言倒也不覺得奇怪,也沒覺得是這血蓮妖僧故意輕漫自己。
純粹是這血蓮妖僧孤陋寡聞罷了。
這血蓮妖僧連同萬罪佛鄉中的其他人都是被須彌佛主在好幾百年前就鎮壓了。
那個時候都還沒有他孟雲舟這個人了。
又怎麼可能知道他孟雲舟的名聲?
更不可能清楚孟雲舟是何等存在的強者。
說白了,這萬罪佛鄉裡頭都是一群與世隔絕之人,錯過了外界數百年的風雲變幻。
「阿彌陀佛,佛友縱然不知曉這位孟武聖的威名,但應該也知道當年魔尊的威勢。」
「魔尊敗亡二百年有餘,而這位孟武聖便是當年擊敗魔尊的誅魔五聖之一,與昔日鎮壓爾等的須彌佛主乃是故友至交。」
雲水自在僧當即出言,似乎是想以此來震懾這血蓮妖僧。
「哦?」
果然。
這血蓮妖僧一聽這話,看待孟雲舟的眼神立馬就變得不一樣了。
妖異俊美的臉上多出了一抹崇敬,還十分「真誠」的向著孟雲舟合十一拜。
「原來孟施主竟有這等豐功偉績,貧僧倒是多有失敬了。」
雖說他言行看似帶著敬畏,但臉上的笑容卻相當古怪,顯然並非是真的被孟雲舟的名聲所震懾。
「貧僧等人倒是沒有怎麼與武道聖人交過手,不過今日若孟施主執意要阻礙我萬罪佛鄉,那貧僧說什麼也要與孟施主較量一番。」
孟雲舟眉頭皺起,臉上不耐之色盡顯。
「別說沒用的,淨空是死是活?你們萬罪佛鄉抓他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