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剛才那人究竟是?」
青色巨鳥寬闊的後背之上,藍衣男子、婢女紅鸞等人皆是迎風而立。
因為寶車被鐵蛋兒的狗尿所玷汙,藍衣男子一氣之下直接毀掉了寶車。
所以拉扯的青色巨鳥就成了坐騎,馱著藍衣男子等人依舊是按照原路行進。
藍衣男子的神情似乎已經恢復平靜,雙手負後遙望遠方天際,從麵容看不出他的喜怒。
幾名護衛皆是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站在後麵如同木樁子一樣。
唯有紅鸞側立在藍衣男子的身旁,以傳音方式低聲詢問。
此時此刻,也隻有身為貼身侍女的紅鸞纔敢說話,其餘人可都沒有這等資格與膽量。
「舊時代的遺物罷了,一個早就不該存在的人。」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藍衣男子淡淡說著,右手不由自主在眉頭揉了兩下。
不知為何,這一路上他總覺得右眉一直在跳。
心頭更是有一種莫名的不安。
身為陸地仙人,這種感覺自然不可能是空穴來風,必然是冥冥之中有一絲對自己尤為不利的因果牽絆在了身上。
此刻想來,或許這一路眉頭都在跳的原因,就是註定會遇到這個該死的孟雲舟。
好在這一切都過去了。
自己並未與孟雲舟發生更為激烈的衝突。
但在藍衣男子心中,今日這份羞辱是絕對無法抹去的,將來若有機會必要討還回來。
姬家不可辱!
更何況是他這位姬家血脈最為得天獨厚之人,已然超越了姬家祖上。
魔尊已然敗亡二百多年,這個時代本該是屬於他們姬家的時代,是屬於他姬家三聖的年代。
可現如今的世人......依舊傳頌著誅魔五聖的美名!
誅魔五聖的光芒,依舊如同那正午之時的太陽一般耀眼奪目。
壓得當世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縱然再如何驚才絕艷,再如何的萬中無一,可隻要誅魔五聖的名望存在一日,任何人都要活在誅魔五聖的陰影之下。
姬正乾,便是那個一直被誅魔五聖光芒所掩蓋的人。
他是姬家三聖之中的兄長,天賦之高資質之深,放眼姬家祖上都沒有人能夠與之媲美。
修煉,對他而言簡直是如同與生俱來的本能。
在其突破元嬰之際時,姬家長輩們就已然斷定此子有仙人之資。
事實也的確如此。
就在魔尊敗亡之後的幾十年間,姬正乾就以勢不可擋之姿邁入了陸地仙人的行列之中。
雖說談不上世上最年輕的陸地仙人,但以他的年紀也絕對算是最頂尖的行列了。
稱之為絕世人物都毫不為過。
可在世人眼裡,你姬正乾再如何優秀也比不上誅魔五聖。
尤其是在那位絕代劍仙陸芸竹的麵前,任何陸地仙人都要黯然失色。
也包括他姬正乾。
姬正乾一直都希望世人早些遺忘掉誅魔五聖,這樣自己纔能夠傲立於眾生之巔。
姬家行事霸道,當年三聖齊齊去往大虞皇朝強行索要那件儒聖墨寶,不僅僅是為了讓老三姬正文參悟儒聖墨寶邁入儒聖之境。
更是為了打出姬家三聖的名頭,讓世人知曉姬家三聖的厲害。
結果卻是被突然現身的龍皇暴虐了一番。
身為新晉武聖的老二姬正陽當場隕落,姬正乾帶著姬正文倉皇而逃。
經此一事,別說打出姬家三聖的名頭了,完全是被狠狠羞辱了一番。
姬家三聖變成了兩聖。
姬正乾更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遇到孟雲舟。
又是一番羞辱!
被誅魔五聖中的兩位接連羞辱兩次,他姬正乾也算是獨一份了。
心頭的憤恨惱怒可想而知。
隻不過都被他姬正乾盡數壓了下來。
「孟雲舟果然還活著,十年前就已經在大胤皇朝鬧了一場,還殺了我姬家數位高手,破了逆武絕罡陣。」
「看來他不僅打破了武聖二百年的壽元桎梏,實力比起當年誅殺魔尊之時又強了不少。」
姬正乾藍袍隨風飄動,眉宇間有著一抹深沉之色。
「陸芸竹乃是陸地劍仙,她的壽元本該尤為漫長,可她卻在誅殺魔尊後不到百年就匆匆隕落。」
「須彌佛主也在西域天禪寺匆匆圓寂。」
「那儒聖孔玄更是連百歲光陰都未曾活過,這三人的隕落都透露著古怪。」
想到這裡,姬正乾眼眸微微眯起,似乎是已經抓住了什麼重點。
「本該存活更久的人卻死了,本該隻有二百年壽元的孟雲舟......卻活到了現在,甚至絲毫不見衰老?」
「還有那龍皇,似乎也發生了很大的變故,一度還成為了妖族公敵。」
「誅魔五聖每個人都不對勁,他們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恐怕也與魔尊那一戰有關係。」
姬正乾深吸一口氣,隨即又將這一口氣緩緩吐出,胸中的憤懣得以舒展。
「罷了,誅魔五聖終究隻剩下了兩人,無論是孟雲舟還是龍皇,我姬家都有手段可以應付。」
......
半日之後。
姬正乾一行人便來到了一處宗門---青竹宗。
就在那種滿翠綠青竹的山門之前,姬正乾一行人受到了來自青竹宗的接待。
「恭迎姬家貴客蒞臨鄙宗,老身代表青竹宗歡迎諸位。」
青竹宗為首之人乃是一個白髮老嫗,修為不高不低,也有煉虛境後期。
這白髮老嫗自然不是青竹宗的宗主柳青鳳,而是青竹宗的大長老。
在其身後,便是青竹宗十幾位長老,修為參差不齊。
而包括白髮老嫗在內,青竹宗的眾人都是神情有些複雜,臉上的恭敬之色明顯是強裝出來的。
對於姬家之人的到來,青竹宗上下沒有任何人會感到歡喜,隻有深深的無奈和排斥。
姬正乾並未看見自己想見的那個人,神色也是略有冷淡。
一旁的婢女紅鸞更是直接站了出來,目光淩厲的掃視青竹宗眾人。
「我家主人親自到訪,你青竹宗之主為何不前來相迎?如此怠慢好生無禮!」
「貴客息怒!」
白髮老嫗趕忙出言解釋:「絕非我青竹宗刻意怠慢,若是平時宗主必會親自相迎,隻是......隻是宗主在數日前就已閉關,如今確實是無法抽身。」
「還望貴客見諒!」
此言一出,姬正乾目光立即朝著青竹宗深處望去,其眼眸之中光華流轉,獨屬於陸地仙人的神識一掃之間,整個青竹宗的情況早已一覽無餘。
「閉關?嗬嗬。」
姬正乾淡然一笑,身形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青竹宗後山一處清幽洞府之外,姬正乾的身影驟然出現。
「柳宗主以閉關之由不來相迎,莫非是不願意見到姬某嗎?」
聲音平淡,卻是帶著一股上位者的質問之感,並且直抵那洞府深處。
不到片刻。
洞府石門升起,一道身著紫衣宮裝的倩影自洞府之內緩步走出。
一身煙紫色宮裝曳地,領口、袖口繡著銀線勾勒的細竹暗紋,髮式是極別致的 「雲棲竹髻」,高挽的髮髻間斜插三支羊脂玉竹簪,簪頭雕著抽芽的嫩竹。
眉眼是成熟女子獨有的風情,鳳眸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疏離。
此女走出洞府,與姬正乾相隔數十步站定,看向姬正乾的目光帶著複雜、無奈以及......排斥。
「姬道友乃是人中之龍,修為造化參天,又何必......對我一介大乘境修士如此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