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此物!就是此物!」
殘月老怪看見這半塊殘破玉盤,立馬高聲出言。
「當年魔尊從那雲海秘境帶出來的寶物,就是這半塊玉盤。」
孟雲舟將這半塊黑色玉盤拿在手中,目光頗為認真的端詳起來。
這殘破玉盤其實隻是一小半而已,並非完整玉盤的一半,破損處有些粗糙,並不齊整。
像是被外力撞碎的。
玉盤呈現墨黑色,質地通透,上麵並無什麼紋路,隻能透過玉質看見其內似乎有一絲絲淡淡的暗灰色光芒在流轉。
從樣子上來看,這殘破玉盤似乎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
顯得有些平凡。
但孟雲舟將此物拿在手中隻有片刻功夫,他就能感覺到這殘破玉盤的確有些非比尋常。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最明顯的一點......孟雲舟感覺心神之間似有一股平和中正的暖流,讓孟雲舟整個人都變得平靜下來。
「此物......似乎的確可以讓我的七情六慾有所恢復。」
孟雲舟心頭詫異。
他甚至感受到了久違的一絲歡喜愉悅。
這種情緒上的明顯變化,孟雲舟已經多年未曾體會到了。
光是這一點,孟雲舟就知道此物能夠緩和大道之咒的影響,也難怪當年魔尊要從雲海秘境之中將這殘破玉盤帶出來了。
想來魔尊也是同樣深受大道之咒困擾,而此玉盤能夠對魔尊有所幫助。
如今兜兜轉轉,這殘破玉盤終究還是落到了孟雲舟的手中。
眼見孟雲舟的臉上居然露出一絲罕見的愉悅之色,殘月老怪立馬也是一副狗腿子上身的模樣,滿臉的諂媚。
「恭賀主人喜得至寶!此寶天命所歸,無論輾轉何處終究是屬於主人的!」
孟雲舟微微頷首,將麵前滿臉不甘、憤怒的血靈魔將給放開了。
後者一下子摔在地上,被孟雲舟一拳貫穿的心口之處還在不斷淌血,且傷勢完全無法痊癒。
雖說不會死,但如此傷勢也會讓血靈魔將無時無刻承受痛苦。
除非是他再施展血煉神訣,奪取他人的體魄。
孟雲舟並沒有要對血靈魔將趕盡殺絕。
東西已經到手,這血靈魔將對於孟雲舟而言自然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活著也好,死了也罷。
隻要這血靈魔將不自己作死,孟雲舟也不會對他有什麼除惡務盡的想法。
而且孟雲舟也想知道這玉盤究竟如何使用。
這玉盤雖然到手,孟雲舟也並不知曉此物的用途。
當年魔尊將此物從雲海秘境帶出來,還特意將其藏在魔宮地底之下,血靈魔將又對其如此重視,甚至不惜豁出性命來留住此物。
說明這殘破玉盤肯定有很大的作用。
絕不僅僅隻是孟雲舟此刻所感受到的這麼簡單。
眼下魔尊已經隕滅,殘月老怪也隻是一知半解,真正知曉此玉盤用途的還真就隻有血靈魔將了。
想要知曉這玉盤的真正用途,還得暫時留著他的性命才行。
孟雲舟卻並未急著拷問血靈魔將,轉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薑人鳳。
「此玉盤的來歷和用途,你可知曉?」
薑人鳳有些疲倦的搖了搖頭。
「我隻知道......此物能夠讓我兒恢復些許記憶,壓製他體內的魔氣。」
一聽這話,孟雲舟倒是更來了幾分興趣。
「如此說來,這血靈魔將果然是後天魔族,其本身乃是人族。」
孟雲舟心頭暗暗說道。
當下,薑人鳳將原委如實道來。
原來當年大胤皇朝初立,薑玉明是他薑人鳳的第一個兒子,也就是大胤皇朝的第一位皇太子。
但這薑玉明卻並沒有修煉天賦,此生與仙道無緣。
無緣仙途,縱然是走上武夫一道頂多也不過二百載的壽元。
薑玉明尤為不甘心,而薑人鳳也希望能夠改變自己兒子的命運。
於是費了不少手段,為薑玉明尋來了一部殘缺的太古秘法,也就是血煉神訣的前身。
那太古秘法可以通過掠奪他人血肉精華的辦法,來延長自身壽元。
但缺陷也是很大,首先便是要數個同源血脈之人為其換血延命,讓其藉助血脈之力將此功法修成。
等於是要幾個薑家族人用自己的命來給薑玉明修煉此功。
即便是修煉成功,薑玉明也無法在太陽之下現身,一旦遭受烈日所照便會皮肉消融痛苦難當。
要僅僅是如此也就罷了。
最讓薑玉明無法接受的是,隨著換血奪體次數越來越多,每一次間隔的時間卻越來越短。
奪血換來的身體越來越不頂用了。
照這樣下去,這換血奪體的方法早晚也會失效。
薑人鳳那個時候也沒有依靠皇朝氣運踏入陸地仙人之境,整個大胤皇朝也建立也不過百年而已,自然也無法幫到薑玉明多少。
薑玉明也不想拖累自己的家族,故而當年獨自一人離開了。
就此銷聲匿跡。
而在薑玉明離開後不到十年,魔尊麾下就多了一位實力驚人的魔族戰將---血靈魔將。
薑氏一族也並不知道那血靈魔將就是曾經的薑玉明,就連薑人鳳也一直以為自己的第一個兒子早已死去。
直至魔尊隕落後不久,失蹤了數千年的薑玉明卻突然間回到了大胤皇朝。
薑人鳳這才知道,原來血靈魔將就是自己的兒子薑玉明。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兒子會變成魔族。
而且薑玉明隻能靠著這塊殘破玉盤恢復記憶保持清醒,壓製體內魔氣。
薑人鳳之所以會對殘月老怪出手,也是想要滅掉殘月老怪,不讓自己兒子的秘密暴露出去。
隻是他沒想到......殘月老怪身後有孟雲舟這個恐怖存在。
他即便想把事情掩蓋下去也不可能。
「原來如此。」
孟雲舟聽了之後,心裡倒是明白了幾分。
薑玉明必然是被魔尊丟入了黑淵之下,遭受黑淵之力的浸染成為了後天魔族,失去了記憶,成為了血靈魔將。
而殘破玉盤卻可以壓製魔氣,恢復薑玉明的自我記憶。
此寶能夠剋製黑淵之下的力量!
並且對大道之咒也有一定的緩解之用。
「若是能找到此玉盤其餘部分,將其拚湊完整,或許......能夠徹底化解大道之咒。」
「甚至讓芸竹他們......活過來?」
孟雲舟沉寂多年的心緒不免有些起伏。
這將近二百年多年的追尋和探索,如今總算是看見了一些光明。
「孟雲舟......此物就算落到你手中也無用。」
那薑玉明的聲音忽然響起,他依舊癱坐在地上,心口處的大洞淌血不止。
「你和魔尊一樣......單靠這殘破玉盤改變不了什麼。」
「而且你是武夫,根本無法真正運用這件寶物。」
薑玉明臉上擠出一抹笑容,似在嘲笑孟雲舟,卻又像是在嘲弄自己。
「你住口!」
薑人鳳怒聲喝斥,又連忙向著孟雲舟賠罪。
「犬子這些年心神錯亂,早已失了神智口不擇言,還請孟武聖恕罪!」
孟雲舟並未理會薑人鳳,目光如炬的盯著薑玉明。
「照你這麼說,你知道此物的真正用法?」
「嗬嗬嗬。」
薑玉明發出一聲冷笑。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
他的話還未說完,孟雲舟卻已眯起了眼睛。
然後......一拳落下。
薑玉明連慘叫聲都未曾發出,當場就被活活打成了一攤血汙。
一如當年被龍皇一拳乾死在魔宮大門之外的情形。
這一幕,令得薑人鳳也呆立當場,完全沒想到孟雲舟會這麼突然出手。
根本沒有猶豫。
孟雲舟看著地上那一攤血霧,臉上沒有任何神情變化。
「就憑你?也想跟我談條件?」
他轉頭看向薑人鳳,目光之中帶著凶厲之色。
「如何?你想為你兒子報仇嗎?」
薑人鳳滿臉苦澀,隻能躬身行禮。
「不敢......」
孟雲舟點點頭,正打算帶著殘破玉盤離開這裡。
卻聽薑人鳳再度出言。
「若孟武聖想要知曉此玉盤的隱秘,或可往姬家走一遭。」
「哦?姬家與這玉盤有何說法?」
孟雲舟當即問道。
「實不相瞞,玉明便是從姬家那裡知曉了這玉盤的使用之法。」
頓了頓,薑人鳳又說道:「玉明的母親,也就是在下當年的道侶,便是姬家出身的女子。」
聞聽此言,孟雲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原來這薑玉明,還身負一半的姬家血脈,出身倒真是不凡吶。
一旁的殘月老怪滿臉狐疑的瞅著薑人鳳。
「你這廝剛剛為何不說?偏偏此刻卻道出姬家的事情?」
「莫不是包藏禍心?想故意把我主人騙往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