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武聖孟雲舟」這幾個字,殷無鄉轉身回頭看向了陳玉堂,臉上泛起幾分思索之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隨即又搖了搖頭。
「我不曾見過武聖孟雲舟,也不清楚孟武聖究竟實力如何,但鎮海明月閣中的那一位......乃是我此生所見最為深不可測之人。」
「或許真能與當年的孟雲舟相比,甚至......猶有過之?」
殷無鄉不曾見過武聖孟雲舟,隻聽聞過孟雲舟的諸多傳聞而已。
所以殷無鄉並不清楚那位傳聞中的誅魔五聖之一有多麼強大?
可鎮海明月閣中的那個人,卻是殷無鄉實打實見過的,也領略到了對方的可怕。
故而殷無鄉才會覺得,鎮海明月閣中的那位年輕人可能不遜色於當年的武聖孟雲舟。
甚至可能比孟雲舟更強。
唯有如此,自己被對方一招所製才顯得合情合理一些。
也算是殷無鄉對自己的一種安慰。
把對方抬得越高,也能讓自己的挫敗更容易接受一些。
「不可能。」
陳玉堂卻是立馬對殷無鄉的推測做出了反駁。
而且語氣相當的篤定。
「當世武夫,絕對沒有人能比與武聖孟雲舟相比,更遑論勝過武聖孟雲舟。」
殷無鄉眉頭皺起。
「你應該也不曾見過那位孟武聖,為何會如此斷言?江山代有才人出,天下武夫更是人才濟濟,後人勝過前人纔是常理。」
這話不僅僅是在說鎮海明月閣中的那個人,也是在說他殷無鄉自己。
殷無鄉固然也很仰慕武聖孟雲舟,但在他的認知之中武聖孟雲舟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經隕落了。
生前再如何強大,可人終究是死了。
而後來者會不斷追上,乃至超越前人。
殷無鄉也是武道天才,他也有屬於自己的傲氣,也曾堅定認為自己將來未必會弱於前人。
直至今日纔算是見識到了何為人外有人。
在殷無鄉看來,縱然那武聖孟雲舟復生,也未必能勝得過鎮海明月閣中的那個年輕武夫。
陳玉堂深深看了殷無鄉一眼。
「我的確不曾見過武聖孟雲舟,但我仙武盟當年也是有一些人親眼見過孟武聖的。」
「武道神話這四個字,更不是旁人吹噓出來的,乃是天下武夫公認。」
「即便孟武聖已經隕落,但他絕非你所想的那樣可以被後世之人輕易追趕上。」
頓了頓,陳玉堂麵露回憶之色。
「當年我東域老一輩武道聖人呂夢塵,他不僅親眼見過孟武聖,也曾與孟武聖有過切磋。」
「呂夢塵與我有舊,他曾親口對我說過,孟武聖的武道實力勝過他數倍不止,更是將體魄錘鍊到了無法想像的地步。」
「尋常武夫隻知孟武聖強大,可唯有有真正的武道聖人見識過了孟武聖的實力,才會知曉何為武道神話。」
「呂老還曾有過感慨,孟武聖一人就獨占了天下武夫八鬥氣運,隻怕後世之中再也不會出現像孟武聖這樣的絕世強者。」
說到這裡,陳玉堂也不由的感慨萬分。
「你還不到四十歲,可你應該也知道,當年孟雲舟成就武道聖人是何等年紀?」
殷無鄉略微沉默:「不到三十。」
陳玉堂點點頭。
「雖說已經過去了二百多年,但世人都知道孟雲舟是二十七八歲的年紀便成就了武道聖人。」
「殷老弟你也應該明白,光是這年紀上的差距就意味著什麼。」
殷無鄉嗯了一聲,他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差距。
二十多歲成就武道聖人,放眼古今也隻有武聖孟雲舟一人而已。
縱然是殷無鄉這麼傲氣的人,三十八歲成就武聖便覺得自己有驚世之才,可真要和二十多歲的孟雲舟相比,無疑是差距太明顯了。
三十多歲的武道聖人可能稀有,可二十多歲的武道聖人......的的確確隻有孟雲舟一個。
陳玉堂也走到了窗前,此刻寶船已經在緩緩駛離,他的目光也望向了漸漸變小的鎮海明月閣。
「或許鎮海明月閣中的這位確實是一尊隱藏極深的武聖強者,但我不認為他能夠與孟武聖相提並論。」
「至於殷老弟,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你入武聖境也才一年,屬於你的巔峰歲月尚未到來,將來你未必不能勝過此人。」
殷無鄉點了點頭,他的武道之心此番雖然受創,但並未失去進取之心。
更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在心頭冒了出來。
「待到十年之後,我必會再來此地。」
「到時候無論如何,我都要讓他拿出真正實力與我一戰!」
......
一個月後。
孤舟漂動在湖麵之上,垂釣人卻並不在舟上,隻有歪嘴小烏龜大頭正在舟上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孟雲舟在練拳。
但他並沒有在地麵上練拳,而是在大湖底下。
每日的練拳,孟雲舟可從未落下過。
這已然是成為了孟雲舟的本能。
從每日揮拳三百次,到每日揮拳三千次,直至每日揮拳三萬次!
孟雲舟這二百多年光陰就是這麼走過來的。
到哪裡都不會忘。
而在今日,孟雲舟練拳隻練到一半時,他忽然間停了下來。
緊接著。
孟雲舟身形消失在了大湖之中,下一瞬則是出現在了天穹之上,目光遙望著遠處。
一向冷淡無比的孟雲舟,此時此刻眼中竟有一絲期待之色。
而在遠處天際上。
一條憨頭憨腦的大黃狗正耷拉著舌頭,用著狗刨姿勢禦空而行,速度倒也真快,追風趕月一般直奔孟雲舟而來。
「汪汪汪!!!」
狗未至,熟悉的狗叫聲已然是響亮而起。
孟雲舟臉龐之上也久違的泛起一絲淡淡笑容。
「鐵蛋兒。」
「汪!」
這條禦空飛來的大黃狗正是鐵蛋兒。
它在南域林家吃了一頓飽飯之後就出發趕往東域,一路略有停歇,直奔孟雲舟所在的大乾皇朝。
如今一人一狗終於再度相見。
鐵蛋兒一頭紮進了孟雲舟懷抱之中,尾巴搖晃的就跟要起飛似的,舌頭一陣亂甩,口中還發出嗚嗚的聲音。
唯有在孟雲舟的麵前,鐵蛋兒依舊是當年在黃龍城的那條平凡大黃狗。
沒有妖獸姿態,更沒有自稱鐵蛋大王的彪悍。
孟雲舟輕輕拍著鐵蛋兒的腦瓜子,又捏了捏它厚實的脖頸。
「你這狗東西,待在黃風嶺這些年倒是長胖了不少。」
「身上還一股大肘子味兒。」
鐵蛋兒立馬一副鬼迷日眼的樣子,還炫耀似的從嘴裡掏出了一根大骨頭。
孟雲舟不由笑了笑。
「走。」
他帶著鐵蛋兒回到了鎮海明月閣,徑直落到了那湖中小舟上頭。
鐵蛋兒一眼就看見了趴在小舟上的歪嘴小烏龜,不由樂了。
莫非這些年不見,主人的釣術見長?
還能釣到小王八了?
鐵蛋兒把腦袋湊到了大頭的近前,直勾勾的瞅著大頭兒,還用狗鼻子使勁兒嗅了嗅。
把大頭嗅的瑟瑟發抖,腦袋都縮排了龜殼裡麵。
鐵蛋兒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立馬準備起鍋燒油。
還好孟雲舟拍了一下鐵蛋兒的狗頭。
「它是我收服的靈獸,不能吃。」
聽到這話,鐵蛋兒也隻能戀戀不捨的舔了舔大頭的龜殼,似乎還覺得不吃有點兒浪費了。
孟雲舟看著鐵蛋兒一直舔龜殼的樣子,心頭的冷淡麻木也似乎衝散了一些。
就在此時。
穆紫瑛從聽潮閣中飛了下來。
「拜見主人!」
穆紫瑛躬身行禮,同時也看了一眼站在小舟上舔著龜殼的鐵蛋兒,美目之中泛起一抹詫異之色。
哪來兒的大黃狗?
還把大頭舔的都縮腦袋了。
「何事?」
麵對穆紫瑛,孟雲舟的神情又變得冷漠起來。
「神火上人傳訊,他有要事要親自向主人稟報。」
「玉簡拿來。」
穆紫瑛當即把一枚傳訊玉簡交給了孟雲舟。
而裡頭也傳來了神火上人略顯凝重的聲音。
「啟稟孟武聖,在下追查到了一些事情,可能與血靈魔將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