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金獅麵具人眼中掠過一抹驚疑之色,心頭更是泛起陣陣波瀾。
「這小舟上的男子......竟連我都無法看透其武道修為?」
「莫非此人便是擊殺了大乾老祖的那個神秘強者?」
金獅麵具人心頭不免如此懷疑,目光更是與那陳副盟主對視了一下,然後微微搖了一下頭。
陳副盟主心領神會,臉龐之上也不免多了兩分整肅。
下一刻,陳副盟主運轉自身修為,洪亮聲音當即自寶船中瀰漫開來。
「在下仙武盟陳玉堂,久聞鎮海明月閣大名,今日特來拜會,不知可否入閣一敘?」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霎時間,鎮海明月閣中人頭攢動,不少修士紛紛朝著上方抬頭望去。
也引得許多人麵露詫異。
「陳玉堂?莫非是仙武盟那位大名鼎鼎的副盟主?」
「嘶!這可是位大人物啊!仙武盟三位副盟主之一,據說曾是劍海聖地地位極高的太上長老,因與劍海聖地不睦而離開了劍海聖地,也是仙武盟最早的元老之一。」
「這等大人物,居然親臨咱們鎮海明月閣了?」
「嘖嘖,我鎮海明月閣真是有排麵吶。」
......
若是以往,鎮海明月閣的這些修士必然會感到驚懼莫名。
畢竟這樣的大人物,可不是他們能夠觸及到的。
光是聽到名字都會被嚇得夠嗆。
而現在,鎮海明月閣的修士們則要淡定不少,驚訝歸驚訝,卻不會感到什麼敬畏。
畢竟......連大乾皇朝的老祖宗都被咱們鎮海明月閣收拾了。
咱們鎮海明月閣那也是有絕世強者庇護的。
縱然是仙武盟的大人物來了,咱們也有底氣來麵對。
不用太過敬畏。
很快,池雲濤帶著數位長老飛身而上。
直至來到了寶船近前。
池雲濤麵露恭敬率先行禮。
「未知陳副盟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之處還望陳副盟主海涵。」
「閣主正在閉關,代閣主穆仙子請諸位入閣一敘,我鎮海明月閣必會好生招待,以盡地主之誼。」
陳玉堂抱拳還禮,並未有什麼倨傲姿態。
「如此,有勞道友代為引路。」
「諸位請隨我來。」
在池雲濤帶領之下,陳玉堂、羅鳴以及四個麵具人一同進入了鎮海明月閣。
池雲濤也注意到這四個麵具人並非都是修士,那金獅麵具人是由身旁之人施法帶著的。
並不會飛。
換而言之,這金獅麵具人乃是武夫。
「武道高手?」
池雲濤心頭略有狐疑,也多看了一眼那金獅麵具人。
進入鎮海明月閣,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聽潮閣之外,穆紫瑛也帶著數名修士走到閣外相迎。
「在下穆紫瑛,得閣主信任如今暫代閣主之位,久聞陳副盟主大名,今日得見當真是頗為榮幸。」
穆紫瑛不卑不亢,言行之間尤為得體。
既沒有太過放低姿態,也沒有故作傲然,就如同兩個實力差不多的勢力平等會晤。
陳玉堂並無意外之色,他早就從羅鳴那裡知道了鎮海明月閣的情況。
「穆仙子,我等今日叨擾了,仙子也不必稱呼我為副盟主,以道友相稱便可。」
陳玉堂淡笑出言。
「那就請陳道友多多海涵了。」
略做寒暄,穆紫瑛將陳玉堂等人迎入了聽潮閣中。
但就在入閣之際,那金獅麵具人卻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了。
鎮海明月閣這邊甚至都沒有人注意到此人不見了。
就彷彿他根本不曾出現過。
......
大湖之上,扁舟隨波逐流。
孟雲舟依舊是如往常那樣戴著鬥笠泛舟垂釣,一隻歪嘴小烏龜趴在孟雲舟的邊上,安安靜靜一動不動。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龜龜已經嘎了。
一道身影,鬼魅般的落到了這條小舟之上,就這麼明晃晃站在了孟雲舟的身後。
此人落下之際未曾發出任何聲響,連小舟都沒有半點震動。
湖麵之上依舊毫無波瀾。
彷彿隻是一根羽毛落下而已。
如此舉重若輕,足以看出來人對於自身力道的掌握已經達到了細緻入微、隨心所欲的程度。
可勢若奔雷,也可輕若鴻毛。
此人雙手環抱身前,一身白衣金袍,身形高大健碩,淡青色長髮散亂披在身後。
臉上則是一張威猛猙獰的金獅麵具。
麵具之下,一雙充滿火熱與興奮的眸子正注視著背對自己的孟雲舟。
而對於身後之人的到來,孟雲舟並未做出任何反應。
依舊是目光專注的望著湖麵,手中持著的釣竿紋絲不動,恍若未覺。
唯有那歪嘴巴小烏龜扭動腦袋瞅了一眼,撇撇嘴又懶洋洋的回過頭來。
「尊駕泛舟湖上,垂釣山野之間,悠閒自在好興致。」
金獅麵具人隨口出言,聲音聽起來顯得很是年輕。
「還行,就是沒釣到幾條魚。」
孟雲舟淡然回應,也沒有問對方的來歷,彷彿就是兩個熟人碰麵隨口打招呼一樣。
金獅麵具人嗬嗬一笑,目光又瞥了一眼那歪嘴小烏龜,目光微微一凝。
但緊接著,金獅麵具人的目光還是回到了孟雲舟身上。
「洛氏一族的老祖洛乾天,應該就是敗亡在尊駕之手吧?」
「嗯。」
孟雲舟簡單應了一聲。
金獅麵具人目光之中頓現如虹氣勢,更有一種相當熱烈的戰意自周身瀰漫出來。
「尊駕既然是武道聖人,可否與在下切磋一番?」
孟雲舟這才緩緩放下釣竿,轉身看向了這金獅麵具人。
「既然想要切磋,為何又戴著麵具?」
一聽這話,金獅麵具人也是毫不猶豫,當即摘下了臉上的麵具。
露出了他的真容。
果然是一個年輕人,相貌談不上多麼英俊,但相當硬朗不羈,濃眉大眼頗有英武之氣。
光是這相貌,就有一種如火如芒的氣勢。
單論相貌,孟雲舟與此人看起來倒像是同齡的。
而孟雲舟也早已覺察到了此人身上沸騰驚人的氣血之力,毫無疑問已然邁入了武道聖人的層次。
且氣血充盈旺盛,有著一股昂揚向上的氣勢,顯然此人隻是初入武道聖人的境界,甚至都未曾真正進入自己的氣血巔峰期。
「如何?尊駕現在可願與我切磋?」
麵對這年輕男子的再度邀戰,孟雲舟神情略有複雜,又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用刀之人,此刻並無寶刀在手,又如何能以最強姿態與我切磋?」
此言一出,這年輕男子眼中驚色更甚。
「尊駕好眼力,居然能看出我乃用刀之人?」
孟雲舟沒有說話,隻是緩緩站起身來。
可就是這麼一個平平無奇的起身之舉,卻是讓這年輕男子臉色劇變。
甚至腳步都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兩步,已經是到了小舟的船尾,再往後退一步就要一腳踩進湖裡了。
「你......」
孟雲舟並未出手,隻是用看待後生晚輩的目光注視著他。
「小輩,若你現在與我切磋隻會讓你的武道之心徹底崩碎。」
「待到十年之後再來吧。」
年輕男子聞言一怔。
「尊駕是說,十年之後我便能勝你?」
「不是......十年後你承受能力應該會強點,心態不會徹底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