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神宗,宗門府庫。
石門開啟,李長秋和林豐軒一起從府庫裡頭走了出來。
「李長老,衍神宗就暫時交給你了。」
「好,老夫一定盡力而為。」
腰間繫著四個儲物袋的林豐軒當即縱身一躍,一個大跳就跳出去老遠兒。
幾個起落之間就已經不見了人影。
李長秋遙望著林豐軒遠去的身影,又回頭瞅了瞅幾乎被搬空的宗門府庫,一時分外感慨。
「唉!」 讀小說選,.超省心
李長秋深深嘆息,一想到衍神宗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未來也不知道還會有何等遭遇。
不免心生淒涼。
不過對於李長秋而言,能夠在宗門長老幾乎盡數殞命的情況下保住性命,也算是一樁幸事了。
而他能夠保命,沒有被林豐軒一拳頭打死,也多虧了有徐立炎這麼一個徒弟。
並且李長秋到底還是很念師徒之情的,不僅在出事之前就已經暗示過徐家做好應對,並且還讓徐立炎帶上許多丹藥、法寶回家族助陣。
沒有任何阻攔。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林豐軒對其手下留情。
至於衍神宗的事情,李長秋眼下倒是可以不管不顧一走了之。
但他也知道,若是自己走了這衍神宗隻怕真要徹底消亡了。
這上千名弟子又該何去何從?
總得有個人鎮住場子,不至於讓衍神宗再出更大的亂子。
「我衍神宗,以後究竟該何去何從?」
......
寒劍宗。
大戰仍在繼續。
禦武宗在新任宗主慕容芳的帶領之下高手盡出,強行攻打寒劍宗。
雖說徐家這邊早有提防,但禦武宗來勢之凶、攻勢之猛還是出乎了徐家的預料。
並且徐家這邊在飛鷹穀折損了徐立恆以及四位寒劍宗長老,連家族最重要的徐繼風都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戰力有損,人心大亂。
好在徐立陽以及徐家眾人皆是團結一心,率領宗門上下與禦武宗強硬交鋒。
這纔算是把形勢穩了下來。
但宗門依舊岌岌可危,禦武宗已經打上了寒劍宗,攻破了寒劍宗的山門。
就在禦武宗形勢一片大好之際。
白家和林家的援軍趕來了。
白家來了十名結丹修士,為首之人正是家主白顯昭。
而林家這邊,來的人正是林玉虎和白飛燕夫婦兩人。
兩家援軍不僅僅是來相助寒劍宗徐家,更是給禦武宗帶來了一個巨大噩耗。
白顯昭是提著慕容元青的頭顱而來。
慕容芳等禦武宗高層見到慕容元青的人頭,便知道慕容世家敗了。
大勢已去!
即便他們禦武宗能夠拿下寒劍宗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更何況,現在林家、白家的援軍趕到,他們禦武宗無論如何也敵不過三家聯手之勢。
甚至禦武宗也將迎來滅頂之災。
「各自逃命吧!」
慕容芳對著宗門眾人留下這句話之後,便率先獨自逃走了。
宗主都跑了,禦武宗所有人自然也是徹底沒了心氣兒,瞬間做了鳥獸散。
寒劍宗危機頓消。
從郭鼎帶人去往飛鷹穀生擒徐繼風開始,一直到禦武宗敗退逃散,所有的一切幾乎都是在一夜間發生的。
直至日上三竿。
大靖皇朝的局勢已然是天翻地覆。
而對於凡人百姓們而言,他們自然不知道這一夜間究竟發生了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更不清楚這偌大的皇朝,已經徹底結束了曾經的格局。
迎來的全新氣象。
......
古水城,林家。
當林豐軒從衍神宗趕回古水城的時候,城外的化神大戰也恰好剛剛結束。
魏淩終究還是奈何不得望月道人,久戰不下心緒不寧,果斷選擇了遁走。
而望月道人自然也不會輕易讓其脫身,果斷追趕魏淩。
結果恰好遇到了從衍神宗趕回來的林豐軒。
林豐軒看著從天上遁走的魏淩,直接跳上去就是一記老拳,打得魏淩當場鮮血狂噴嗷嗷直叫。
不過化神大修士到底是比元嬰修士抗揍,林豐軒這一拳並未將其打得肉身爆碎。
卻也是把魏淩嚇得夠嗆,連忙調轉方向逃竄。
林豐軒在身形下落之際又揮了一拳出去,將魏淩打得肉身幾乎崩潰,隨即追趕而來的望月道人放出一大片猩紅色的靈蟲。
將那魏淩本就接近崩潰的肉身吞吃的七七八八。
魏淩為了活命,隻得捨棄這具殘破肉身以元神出竅的方式瞬間逃離了兩人的圍攻。
消失不見。
林豐軒和望月道人一起回到了古水城。
隨後望月道人出手,將那雙重瞳從郭振威身上取了下來,重新種入了徐繼風的眼眶之中。
重瞳本就是徐繼風生來之物,氣血相連,生機相牽。
即便是被郭振威煉化了一陣子,卻也無法斬斷重瞳與徐繼風之間的聯絡。
這雙眼睛剛一回歸到徐繼風的體內就主動釋放出磅礴生命精氣,開始為徐繼風療傷。
望月道人又施展手段將重瞳上屬於郭振威的本源烙印盡數祛除,便可沒有後顧之憂。
徐繼風很快甦醒,知曉了之前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對於林家的搭救徐繼風尤為感激,更是跪在林家之主林豐安麵前磕頭行禮。
「救命之恩,繼風永生不忘!」
「日後林世伯若有差遣,繼風絕無推辭!」
林豐安立即將徐繼風攙扶起來,輕輕拍了拍徐繼風的肩頭。
「你我兩家乃是多年世交,彼此親如一家,說這些就見外了。」
徐繼風重重點頭,又想到了自己的叔叔徐立恆慘死在飛鷹穀一戰之中,心頭不由憤恨。
「師伯,既然那郭鼎已死,不如將那郭振威交給小侄處置?」
他打算親自殺了郭振威,告慰自己叔叔的在天之靈。
林豐安卻另有主意。
「郭振威乃是元嬰修士,用修士之法將其煉製成傀儡,能有更多用途。」
「煉製成傀儡?」
徐繼風聞言很是震驚。
也難怪,這種手段對於武夫而言自然是相當稀奇的。
「不錯,望月道長懂得煉傀之法,除了這郭振威之外,白家那裡還鎮壓著兩個衍神宗的元嬰長老,之後會一併送到我林家。」
「到時候煉製出三具元嬰傀儡,郭振威煉製的那一具元嬰傀儡就交給你徐家。」
徐繼風點了點頭,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那慕容家和衍神宗,林師伯覺得該如何處置?」
林豐安微微捋須。
「當年慕容世家被孟師祖所震懾,卑躬屈膝之下方纔求得活路。」
「孟師祖寬宏大量,饒恕了慕容世家一次,並未將慕容世家誅滅,可這慕容世家偏偏不知死活,反倒是要將我等三家置於死地。」
「若非你我三家早有防備,否則後果難料。」
說話間,林豐安也看向了一旁坐著的白正嶽,後者也是點了點頭。
徐繼風神情一怔。
「師伯的意思是......」
「殺!」
林豐安說得輕描淡寫,但語氣極為果決,沒有半點的遲疑。
「慕容世家,一個不留!」
「斬草除根!」
......
東域,大乾皇朝。
石嵐州,洪崖城。
一處頗為奢華富貴的飯莊之中。
一身青袍便服的孟雲舟,正坐在桌前享用著自己的午飯。
桌上菜餚琳琅滿目,孟雲舟也吃的相當舒適。
一旁穿著寬鬆道袍、戴著一頂道冠的殘月老怪則是手持傳訊玉簡,聽著裡麵的聲音。
隨後將大靖皇朝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孟雲舟。
孟雲舟左手一個油汪汪的大鵝腿,右手拎著一根蹄髈。
吃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當然主食也不能少,一大桶米飯早就擺放一邊,等待著孟雲舟的享用。
「主人,事情便是如此,林家那邊想向主人您請示一下,可否對慕容世家......」
殘月老怪話還沒說完,就被孟雲舟打斷了。
「無所謂,讓林家自己決定。」
「這蹄髈吃著有勁兒,先別打擾我。」
殘月老怪嘴角一陣抽搐。
好傢夥。
這偌大家族成百上千人的性命,在您孟大武聖的眼裡還不如品嘗一根蹄髈來得重要。
不過還真別說......
這蹄髈看著是挺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