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恨意,有些會隨著歲月而消退,有些則會愈發濃烈,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牢牢纏繞在心神之間。
日益壯大!
有些人隻是在過路之時被一個路人瞪了一眼,就會記恨在心越想越氣。
而有的人更是會因為多年前旁人的一句辱罵而牢記一輩子。
慕容世家那是相當記仇的。
這個「優良傳統」或許也是從慕容世家的老祖宗那一代傳下來的。
據說慕容世家的老祖宗本是藥郎出身,替城中藥鋪採摘藥材餬口度日。 看書首選,.超給力
後來因一個藥鋪的少掌櫃出言不遜,罵了那慕容世家的老祖宗兩句,結果就被其記恨在心。
數月之後,慕容世家的老祖宗就借著山中送藥給這個藥鋪的機會,將一種與正經藥材極為相似的劇毒之物混在了藥材之中。
結果便是那藥鋪賣出去的藥材吃死了好些人,引得當地百姓眾怒難消,直接砸了那家藥鋪。
那藥鋪一家子狼狽逃走,結果遇到了慕容世家的老祖宗在城外設下埋伏,用毒蛇活生生毒死了這藥鋪一家人。
也正因此,慕容世家老祖宗從那藥鋪一家人的行囊裡頭找到了一枚低劣丹藥。
借著這枚劣質丹藥,慕容世家老祖宗誤打誤撞走上了修煉之路。
這纔有了後來竊取偌大王朝的慕容世家。
而對於如今的慕容世家而言,最大的仇恨便是當初孟雲舟一掌打死了慕容世家的前任家主慕容守拙。
並且還逼得慕容世家不得不放棄大靖皇朝,將整個王朝的統治交給了白家。
慕容世家在孟雲舟麵前不得不低頭服軟百般退讓。
可他們心裡又如何不記恨?
簡直是恨之入骨!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而孟雲舟對慕容世家不僅僅是斷財路,更是殺了當家之主。
慕容世家一直都在等。
等一個奪回一切的機會。
也就是武聖孟雲舟壽終正寢的那一刻。
隻要孟雲舟一死,一直壓在慕容世家頭頂上的大山就不復存在了。
什麼白家、徐家以及林家?
這些年吃了原本屬於我慕容世家的多少好處,統統都要他們全部吐出來。
......
三山城,白家。
白劍生、白正嶽父子二人皆是站在蒼穹之上,齊齊望著西北天際的陣陣紅芒。
「父親,這莫非是武道聖人隕落時的氣象?」
白正嶽有些驚愕的問道。
白劍生隻是嗯了一聲,但神色卻是顯得有些凝重,眉宇間更是泛起了憂慮之色。
「若為父所料不錯,隻怕是孟武聖壽終兵解了。」
「啊?」
白正嶽聞言也是大驚。
「孟武聖......壽終兵解了?」
白劍生深吸一口氣,臉上沉重之色顯而易見。
「孟武聖對我白家恩重如山,如今他壽終兵解,我父子二人也當遙遙叩拜以示敬意。」
「父親所言甚是。」
父子二人當即朝著西北方向躬身行禮,臉上皆是帶著沉痛之色。
行禮之後,白劍生低頭看向了白家祖宅。
「孟武聖壽終正寢,隻怕我白家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
白正嶽一怔,也立即明白了自己老父親的意思。
「爹,你是說......那慕容世家會對我白家動手?」
白劍生捋須點頭。
「說到底,我白家能成為大靖皇朝的掌控家族,皆是孟武聖的恩賜,也算是強行從慕容世家手裡搶下了這偌大皇朝。」
「慕容世家豈會甘心?這些年我白家與慕容世家的關係也隻是表麵平靜,實際上相當的緊張,當年慕容世家暗中相助禦武宗對付寒劍宗,便是慕容世家的一種試探。」
「孟武聖隻要在世一日,我白家在大靖皇朝地位穩固無人敢動。」
「可孟雲舟若是不在了,那慕容世家肯定會將大靖皇朝從我白家手中奪回來。」
「甚至可能想要將我白家斬盡殺絕。」
白正嶽聞言大驚。
「既如此,那我白家應當早做防備纔是。」
白劍生嗯了一聲,轉頭卻並沒有看嚮慕容世家所在的方向。
他所注視的方向,乃是衍神宗所在的青屏山。
「這些年我白家也已今非昔比,若他慕容世家真要動手,我白家也不懼與他慕容世家一戰。」
「為父擔心的不僅僅是一個慕容世家,擔心的是會有人相助慕容世家。」
白正嶽也同樣朝著衍神宗的方向望去。
「父親擔憂不無道理,自當年孩兒結嬰成功時這衍神宗的態度就有些微妙,似乎故意與我白家劃清界限。」
「近些年更是毫無往來,倒是與慕容世家走得更近。」
「不過父親放心,即便慕容世家真有幫手,我白家也並非孤立無援。」
......
一處險峻山穀,其中一側山崖呈現飛鷹沖天之勢,故而得名飛鷹穀。
飛鷹穀位於大靖皇朝東北之地,距離寒劍宗隻有不到四百裡的路程。
此飛鷹穀也早已被寒劍宗隱秘開拓,有四位寒劍宗通玄境長老坐鎮於此,再加上徐念水的次子徐立恆。
徐立恆乃是徐念水的二兒子,其母便是林苗苗,算起來徐立恆身上也有一半林家血脈。
而徐立恆如今也有八十多歲,武道天賦不俗,乃是通玄境後期的武道高手。
這小小飛鷹穀之所以會有徐立恆以及四位寒劍宗長老一同坐鎮,自然是因為此地藏著徐家一個重要人物---徐繼風。
現任寒劍宗主徐立陽的次子!
天生重瞳的絕世體質!
還服用了孟雲舟留給徐家的那小半塊乾坤無量果。
徐家上下對於徐繼風都尤為重視,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便將其安置在了這飛鷹穀。
將近二十年來一直都藏得很好。
即便是在寒劍宗之中,知曉這個地方的人都很少,唯有宗門高層清楚此事。
......
深夜,飛鷹穀周遭有著蟲鳴鳥叫之聲。
除此之外並無其他聲音,使得這個地方頗為空靈。
夜色之下,數道身影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飛鷹穀上空,皆是淩空而立。
一雙雙冰冷的眼眸俯視著飛鷹穀。
「就是這裡了。」
隻見其中一人揮動衣袖,一桿杆陣旗從衣袖之中飛出,精準無誤的落到了飛鷹穀兩側山崖之上。
頃刻間,整個飛鷹穀都已經被一座肉眼難以察覺的陣法所籠罩。
幾乎是在同時。
飛鷹穀內竟然湧現出兩道炙熱精芒。
那是瞳光!
直衝籠罩在飛鷹穀上方的陣法!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來此圖謀不軌?」
一道暴喝之聲隨之響起。
轟!!!
隻見一道強橫驚人的拳印自飛鷹穀中轟然而出,直接撞破了剛剛佈置好的法陣。
連帶著那一道道陣旗全部被震得碎裂開來。
「重瞳武夫果然不凡!」
「竟能瞬間覺察老夫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