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禮。」
孟雲舟淡淡出言。
「黃龍城一別已有百年,沒想到今日還能相見。」
李清夢點點頭,麵露感慨。
「是啊,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當年黃龍城的故人隻剩下我與孟前輩了。」 超順暢,.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的神情之中不免有幾分傷感和追憶。
顯然是想到了早已死在黃龍城的秦老頭兒,以及不久前死在兩大聖地一戰之中的秦陽。
歲月匆匆,世事無常。
對於任何人而言,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隻是漫漫人生路上的過客而已。
終究都會一一遠去。
「還有鐵蛋。」
孟雲舟平靜道。
李清夢一怔,隨即連連點頭。
「是啊,還有鐵蛋兒!」
她左右看了看,卻並未看見鐵蛋兒的身影。
「鐵蛋兒不在這裡,算是正在閉關修煉。」
「原來如此。」
李清夢也沒再多說什麼,很是識趣的退到了一旁。
而陸雲煙則是注意到了站在孟雲舟身旁的王小蝶,眼中不免泛起一絲好奇之色。
「師叔,這位姑娘是?」
「她是我新收的徒弟,叫王小蝶。」
「孟師叔的弟子?」
陸雲煙美目一動,神情略有古怪。
自己是絕代劍仙陸芸竹的親傳弟子,而這王小蝶則是武聖孟雲舟的弟子。
這要是按照輩分來講的話,自己和這王小蝶倒是同一輩分了。
陸雲煙當即朝著王小蝶抱拳。
「既是孟師叔傳人,便也是雲煙的師妹。」
王小蝶連忙還禮。
「仙子有禮了。」
陸雲煙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株能夠直接服用的靈藥,送給了王小蝶。
也算是自己的見麵禮。
「師叔,可否借一步說話?」
「好。」
......
山溪下遊,水流倒是比上遊更為湍急幾分。
更是分出了不少支流,又在更下遊的地方重新匯聚起來,形成了一條小瀑布。
山景自是不俗,置身其中令人心神空靈。
孟雲舟與陸雲煙一同走在山溪岸邊,百餘年未曾見麵的兩人此刻卻都沒有說什麼。
隻是一路走著,唯有水流聲與蟲鳴鳥叫之聲在四周響起。
走了一會兒,陸雲煙轉頭抬眼看向了孟雲舟。
「當年雲煙突破元嬰境時,孟師叔就在黃龍城,那時有大修士前來出手阻撓,是孟師叔出手相助了對嗎?」
孟雲舟點點頭,並未多言。
陸雲煙也沒有繼續追問什麼,又說起了陰冥教的事情。
而孟雲舟一直也隻是聽著,臉上的神情也相當平靜。
看不見什麼情緒變化。
陸雲煙心情有些複雜,當年在古水鎮的時候她就知道孟雲舟性情冷淡,很少很少會在孟雲舟臉上看出心緒變化。
現如今過去了百餘年,孟雲舟依舊是這個樣子。
並且陸雲煙能明顯感覺到,孟雲舟似乎比當年更為冷漠了一些。
「雲煙今日來此,是有一件事情想與孟師叔商議。」
陸雲煙略微躊躇,便將寂滅魂火出現的事情告訴了孟雲舟,並且說出了青玉聖地想要請西域佛門相助的打算。
孟雲舟腳步停住,轉頭看了陸雲煙一眼。
「你是擔心自己請不來西域佛門的人?」
陸雲煙微微頷首。
孟雲舟自然明白陸雲煙的意思。
她雖是劍仙傳人,但與西域佛門之人並無往來。
若直接請求西域佛門恐會讓佛門之人覺得陸雲煙是在借著劍仙傳人的名頭,硬逼著佛門之人出手。
再加上青玉聖地當年與佛門有點恩怨,她又是青玉聖女,身份上有些敏感。
「我會和西域天禪寺的僧人傳訊說明情況,到時候自會有佛門之人前來相助。」
孟雲舟淡淡道。
「多謝孟師叔!」
陸雲煙趕忙躬身行禮。
孟雲舟擺了擺手。
「對我而言,隻是隨手之事罷了。」
「至於其他的事情,就要靠你們自己了。」
孟雲舟也算是把話說的很清楚了。
他無意摻和南域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什麼陰冥教他也懶得多作理會。
所以也別指望孟雲舟會主動出手相助他們。
畢竟他孟雲舟可是連北域魔尊這樣的萬古大魔頭都打敗了,已經是無愧於天下眾生。
幫你們聯絡一下佛門之人前來相助已經算是幫了你們。
若是連陰冥教這麼點小事都需要他來出手,那你們這些南域的勢力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嗎?
乾脆早點死了算了,省得活在世上丟人現眼。
「雲煙明白。」
陸雲煙也並沒有想過要請孟雲舟親自出手。
她的想法和孟雲舟差不多,陰冥教的事情看似嚴峻,但還遠遠不到需要孟雲舟這等存在出手的地步。
不能什麼大事小事都來麻煩孟雲舟。
「孟師叔,那個陰冥教女子......她說自己是孟師叔的侍妾?」
陸雲煙冷不丁說了這麼一句。
同時也在偷偷看著孟雲舟的反應。
卻見孟雲舟微微蹙眉。
「侍妾嗎?她倒是敢胡說八道。」
眼見孟雲舟這麼說,陸雲煙心裡也是鬆了口氣。
雖說她不相信炎無心真的會是孟雲舟的侍妾,但親耳聽到孟雲舟這麼說,她也是更為放心了一些。
......
很快,兩人就回到了茅廬小院兒。
「孟師叔,雲煙告辭了。」
「好。」
陸雲煙並未久留,帶著李清夢很快便離開了。
而在兩人離去之後,孟雲舟轉頭看向了一旁若無其事的炎無心。
被孟雲舟這麼一看,炎無心頓時不免有點兒發虛。
「你剛才,可有說過什麼不該說的話?」
炎無心臉色一變,趕忙低頭。
「孟武聖恕罪,我......我隻是一時胡言,想戲弄一下她們而已。」
孟雲舟眼神有些冰冷,一股莫名沉重的威壓毫不客氣降臨在炎無心身上。
壓得炎無心滿臉慘白渾身劇痛,彷彿全身要散架了一樣。
「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孟雲舟收起威壓,轉身朝著茅廬之內走去。
「是!」
炎無心渾身一輕,整個人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心頭懊悔不已。
......
西域,天禪古寺。
恢弘肅穆的佛殿之上,一身青色僧衣的淨空和尚雙手合十,站在一眾僧人之前。
淨空和尚麵露鄭重之色,向著在場眾僧躬身行禮。
「淨空師弟,此去南域非比尋常,一定要小心吶。」
一位身披袈裟的長眉老僧走到淨空麵前,頗為關切的說道。
「師兄放心,淨空一定會竭盡所能為南域眾生降妖伏魔,不墜我天禪寺之名!」
另一位麵容精瘦的老僧走到近前,將自己身上的一串念珠取了下來,掛在了淨空的身上。
「陰冥教之人的手段詭異莫測,你雖已煉化了天火佛塔之中的兩種陽火,但對上陰冥教這些陰邪之人還需千萬當心,絕不可有絲毫大意。」
「師兄別無所長,這伽藍佛珠已被我煉化兩百多年,縱然遇到渡劫境大修士亦可抵擋一二。」
淨空和尚看著身上的佛珠,心頭甚為感動。
「師弟謹記諸位師兄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