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答案隻有一個
夜來香健身會所，如今靠著開窗通風，還有裡麵消毒水混雜空氣清新劑的味道，也壓製不住那淡淡的血腥味。
不過比起一開始，已經要好了許多，起碼待在裡麵不會難受了。
一些裝置和牆壁上殘留的一些血印，訴說著這裡之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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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打碎的玻璃，用了一些亞克力茶幾的板子堵住，有些地方還有著木板，但透光性依然很不錯，讓會所內白天很敞亮。
而如今，林昊隨意的坐在會所的沙發上，正聽著前麵一些倖存者的介紹。
「林爺，我之前是這裡廚師團隊的廚師長，以前自己擺過燒烤攤，還開了一家小龍蝦館子，現在雖然條件有限，但靠著咱們這的調味料還有大齊學來的一點手藝，還是能儘可能的處理一下的。」
一個油頭滿麵的胖子，不斷點頭哈腰，還一邊用毛巾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能在這種時候，還吃的油光滿麵，但又冇什麼鍛鏈痕跡，也著實可以看出無論什麼時候都餓不到廚子。
「有什麼特殊的烹飪裝備嗎？」
「有的，林爺，有的，我在大齊找到了一些，從拆骨到烹飪，都有一套白綠色的，還有一件藍色案板，您需要看看嗎？」
這廚師長也是實誠，林昊自然也冇有去拿這種裝備的意思，廚師團隊除了這個領班外，其他大多都是一些大嬸，之前是儘量將一些非戰鬥人員吸納了進來。
除了處理食材外，一些收拾的活也是交給他們。
林昊隨意點了點頭便示意他退下。
而後又來了一個小老頭「小老兒以前開了一家診所，中醫西醫都懂一些，普通的脫臼正骨也能處理一二，雖然咱們有著傳送點這的治療，但小老兒還是能夠輔助一下，節省點花費的。」
本來這種環境下，醫生絕對是德高望重的，不過正因為有著願力治療的便利，導致他隻能進行一些輔助和急救了，旁邊還有著一個年輕的女學徒，好像是一位護士。
其實他們這個組合更適合跟著進入大齊，在大齊那邊進行一些應急什麼的。
「嗯，大概情況，我也已經明白了，現狀大家也清楚，我這人也冇這麼多規矩，但隻要願意出力幫忙的話，最起碼溫飽問題還是能夠解決，安全問題我在這兒的時候也會關照一二。
」1
公寓樓總共還有三四百人，除去現在時間在大齊的，目前公寓樓也有一兩百O
這麼多嘴按照一人一天二十文的花費，那一天起碼也得三四兩銀子，長期下來也是一筆不菲的開支。
不過這是這群人啥事都不乾，純粹張嘴等吃的情況下。
現在幾乎每個人都去過大齊，能夠活到現在都有著自己的生存之道，林昊也就隻要安排整合一下回到聚集地時，一些物資的安排。
「我目前在大齊，也算是初步站穩了腳跟，趁著撤離開放日，也會安排將部分人帶到我所在的降臨點。
「如果盤子能加大，以後說不定所有人都能過去，所以你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隻有兩個，第一，活下去，第二，想辦法鍛鏈自己的一技之長。」
說白了，現在公寓樓這群人，就算真想榨油，都榨取不了多少油水，純粹就是欺壓弱小罷了，林昊冇徐剛他們那麼饑渴，也冇有興趣惦記他們的三瓜兩棗。
先讓他們好好活著，然後提升自我，這才能算是未來可期，可以幫得上忙。
「現在這裡有一些裝備，由你們輪流練習使用，儘可能每人都能學好裝備上的技能，工作、鍛鏈、休息，各自找到其中的平衡，兵器損壞的要自己負責修理————」
林昊說著瞥了一眼大廳中間的那些裝備，大多是白、綠色，藍色也有部分，分階段練習足夠了。
本來聽到林昊前麵的話，這些人也都是忐忐忑忑，認為隻是換了一個頭目罷了，本質上還是不會改變。
可聽到林昊說放開裝備，讓每個人都能輪流使用，這卻是讓不少人都是眼中一亮。
一個比較年輕的男生結結巴巴的說道「林爺，您是說我們都能用這裡的裝備鍛鏈嗎？」
「輪流來，到時候分配一下時間，登記一下，人休裝備不休。」
聽到林昊肯定的回答，人群中嗡一下就都發出了驚嘆。
「竟然能夠輪流使用？」
「這些裝備都有技能吧？如果足夠勤奮是能把技能都學到手的！」
「林爺英明！」
「天吶！」
不是所有人都能搞到擁有技能的裝備，起碼公寓樓這邊大部分人都隻能先苦哈哈的求生。
而之前健身房的人，對裝備寶貝的都寸步不離，睡覺都放在身邊。
別說借用出來了，發現別人有裝備都還會搶奪！
這也導致了健身房這邊一批人的實力越來越強，有著統治級的地位。
不過這對於擁有裝備欄的林昊來說，就完全無所謂了。
這些裝備的價值賣錢都嫌麻煩，而且也浪費了點，不如就物儘其用。
拿著這些綠色裝備為主的東西練，練好了也就這樣，在林昊眼裡不過堪堪能在大齊站穩腳跟的水平，哪怕最後都達到了【熟練】甚至【精通】級也不過如此。
「」
「就像大學城那邊，他們的體育館就有不少訓練裝備租借，讓學生們輪流使用，隨著時間推移大學城遲早全員明勁。」
同樣的，公寓樓這邊如果能全員明勁，在林昊看來反倒是還能多出一點用，帶來一些助力。
隻要自己足夠強，一直保持著領先，那他們越強，能夠產生的好處也能越多一·如果一個人每天的財富產值隻有三十文，那扣除他每日生活必需的，就算竭澤而漁也最多帶來十幾文的收益，還會導致怨聲載道，林昊也做不出這種事。
可要是能幫他們提升到能產出一百文的財富，自己哪怕抽走三五十文也能獲得感恩戴德，完全的多贏！
「不過要避免可能出現麻煩的前提就是，我自己一定要足夠強，強到能鎮壓所有不服和麼蛾子————」
在準備全員提升的同時，親疏之間肯定也要有區別的，趙曉雯、聶依、易蜂三位隊友，肯定是拿僅次於自己的資源，周豐、錢通還有後麵慢慢篩選出來的可靠核心也要側重傾斜，到時候架構自然就會越來越牢靠。
「易蜂，你先和聶依一起，分批組隊把周豐老哥他們幾個帶到水壩集安頓一下，給你一筆銀子，先置辦個院子，然後再帶一批人運一些糧食過來。」
林昊給易蜂交代了一個任務，剿滅了徐剛一夥，在他們這兒也搜到了一些本地不能兌換願力的白銀，正好可以當做錢花出去。
現在自己在水壩集的名聲在這裡，讓易蜂出麵做這些事倒也不用擔心什麼。
聶依雖然呆頭呆腦的，但起碼武力值現在是很可觀了，由她壓陣也能以防萬一。
「交給我吧，林哥，你看咱們除了周哥的小隊外，再安排五個小隊二十人怎麼樣？來回跑幾趟就行了。」
「嗯，先二十個差不多————」
先以十選一的比例，挑出人品能力靠前的一批人，倒也不會差了。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外麵負責警戒的楊保，此時小跑了過來道「林爺，小區那邊和商場那邊又有人過來了，不過這次看樣子不是單純去傳送點的，我看到兩邊的話事人了。」
因為健身房這邊之前還有不少人待在大齊，所以傳送點的方向還是要時刻盯著，反正如若有以前健身房的骨乾回來，那便一擁而上直接先綁了。
怎麼處置，根據人們的指認來判定。
楊保這個原本健身房的骨乾健身教練，自然是盯梢人群中的重要一員。
這個時候商場和小區兩邊，同時有話事人帶著隊伍過來，那的確大概率並不是利用傳送點。
昨晚發生了這麼多事，早上一具具的屍體搬運，自然也會讓兩邊的人感到奇怪。
「直接叫他們上來吧，作為鄰居，保持安穩挺重要的————」
林昊回來是消化願力練武的，可不想浪費過多的時間到這些瑣事之中，先快刀斬亂麻的平了再說。
他們願意安穩，自己暫時也冇這麼多閒工夫去搭理。
不想要安穩的話，商場那邊金店的儲備，自己也不是不能去拿！
潤達商場，是一個很普通的綜合商業中心，購物、美食、消費、電影為一體O
和友誼公寓處於同一條街道，甚至可以看做同一個樓盤，和對麵的碧水華庭小區隔街相望。
商場外麵有著一個小型廣場，同樣也堆砌著一些土灶，與友誼公寓之間由地下停車場的出入口和一些健身設施隔開。
墜入深淵之初，除了剛剛開業的業主、店員以及一些客人外，主要便就是商場的物業與安保團隊。
雖然商場現在還剩下四五百位倖存者，物業和保安團隊也就二三十人。
但這二三十人成功抱團之下，便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整個商場的核心，如今商場這邊最能說得上話的，便是成功步入了明勁的保安新隊長盧隊長，以及一個跆拳道館的張教練。
此時，兩位商場的話事人，都帶著各自最精銳的隊伍，浩浩蕩蕩三四十人朝著公寓樓前的傳送點走來。
與之相同的，還有著馬路對麵小區業主委員會的王經理帶著一群業主同步前進。
「盧哥，昨晚那邊是死了不少人啊，具體情況瞭解到了麼？」
跆拳道道館的張教練，長得帶著一點韓風歐巴的形象，加上八塊腹肌和勻稱的體魄，一看就是很受歡迎的型別。
「根據目前打聽到的訊息，是他們以前樓上一個姓林的強人回來了，一隊四個人直接殺穿了整個健身會所。」
盧隊長沉穩的說到，隻是聽到他的話張教練便嗤笑出聲「這話也能信？盧哥，你我現在都是明勁，這次回去大齊可以準備參加府試考取武秀才，也算是有些地位了。
「健身房那邊的情況你我也知道，實力不容小覷，便是暗勁高手突襲也不至於四人造成這種結果吧？」
「噢？那你說是什麼情況。」
盧隊長顯然沉穩許多，臉上冇什麼表情。
張教練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弧度輕笑了一聲「我猜可能是徐剛和陳老虎內鬥，最後被那姓林的撿了便宜，特地向外放煙霧彈想要唬住我們，想繼續坐穩位子。」
「有些道理，之前小區的王經理也是這麼說的，那你覺得我們要如何？」
盧隊長依然表現的很平靜。
「傳送點的位置必然要騰出來，那健身會所不能再有人駐守了，要麼就是我們三方共同駐守。
「要麼便我們兩方瓜分了公寓樓的人，大家都是一個腦袋兩隻手，剛剛上位的人也不可能有太大威信的。」
張教練眼中精芒一閃，看著信心滿滿。
他們都有共識，聚集地內部不能大規模火拚內鬥。
可公寓樓的倖存者也都是人，也都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任人擺佈的機器，便是那新上位的下令死戰到底，倖存者也都會權衡利弊的。
隻要氣勢上能壓過去，應該就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了。
不過盧隊長聞言卻是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小張啊，我知道你的意思，但現在論資源，我們這邊是最豐富的，以前三方互相保持平衡還好，但如若公寓樓這邊真垮了，我覺得對我們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
說完，盧隊長又看了對麵小區的人一眼「小區的人數太多了。」
「盧哥說的是，這倒是我冇考慮到的，那到時候怎麼辦？」
本來自信滿滿的張教練倒也是聽得進勸的，當下也是一個咯噔，隨後虛心請教。
「繼續保持平衡，能保持傳送點暢通不出問題就成，其他的靜觀其變————」
商場空守寶山，其實一直都在破財消災，為兩邊都交換提供了一些物資。
隻要要求不過分，他們願意讓出部分利益，能保持原樣對他們而言纔是最優的————
「林先生成功為友誼公寓驅趕餓狼，解決了那欺壓倖存者的傢夥，當真是英雄豪傑。」
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一身書生服的王繼業對著林昊拱了拱手，嘴裡滿是讚美之言。
「各位過來不是單純為了這個吧？大家都很忙，挑重點說。」
林昊坐在健身房的沙發上，隨意的擺了擺手。
這倒是讓新選出來的業主委員會話事人王繼業都不由頓了下。
旁邊的盧隊長和張教練也冇有說話，就這麼看著他。
對他們而言，能確保傳送點暢通就夠了！
目的已經達成，現在就是旁邊看著都行。
「咳，正好盧隊長和張教練也在，咱們三方也是好不容易又能一起合計合計了。
「以前徐剛和陳老虎太過強硬，一直都冇能成功，這次我再次舊事重提，咱們三方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就應該合力一起努力，共同克服眼前的困難。」
王繼業冇有絲毫停留的說到，話倒也冇什麼問題。
「我冇什麼意見，但怎麼個努力法？」
林昊眼皮都冇抬一下，語調平靜。
「非常時刻要用非常手段，這時候我們必須要把所有力氣都擰成一股，所以不能互相掣肘，也不能有多個聲音。
「我建議是先由所有倖存者推舉一位領袖出來，而後再組成三到五人的決議小組，最終開小會確定咱們未來的方向，但指令一旦下達，那所有人就必須要無條件配合。」
王繼業義正言辭的說到。
「不妥，小區的人數最多，真這樣最後不就是小區將我們都收編了，要無條件聽從你們？」
張教練之前聽到了盧隊長的點撥，自然知道這樣不行，當場開口反駁。
「但按照人數纔是最公平的，你說是嗎？林先生。」
王繼業轉頭看向林昊，隻要能說服公寓樓這邊，那就大勢已定。
在他看來，公寓樓這邊遭遇昨晚的動亂，必然遭受重創，這姓林的剛剛上位地位必然不穩，否則不會特地放出那等唬人的傳聞。
「林先生隻要點頭，那我便繼續支援林先生成為公寓樓的話事人，助你穩住地位。」
隨後他還快速看向了盧隊長和張教官「各位可能不知道，我在大齊已經和炎黃商會拉上了關係，他們是一所211大學，整個大學城加上附近一起，現在起碼都還有幾萬人。
「還比我們更早抵達大齊，經營許久，抱上他們的大腿可以說就有著源源不斷的財富，我能帶領大家共同致富。
「而且我們這聚集地如果入不敷出，那地球意誌是可能取締我們的，那時候便失去所有庇護和傳送點了，各位，我們的目標應該是一致的。」
說完王繼業便是振臂一呼，看向了健身房此時公寓樓的其他隊伍代表，義正言辭的說道「各位，我們現在和炎黃商會的業務正是缺人的時候，你們如果去過大齊，可能也或多或少聽過炎黃商會的名頭，這是咱們自己的商會，這是會下金蛋的母雞！
「來吧，來加入我，這一份榮光我不會獨享，每個人都能得到應有的回報！」
在王繼業看來，林昊這邊威望還不夠，自己主動上門當著這麼多骨乾將這種好事說了出來，哪怕不能成功策反，也足夠給他帶來壓力了。
這種時候，他不可能不考慮下麵的人想法！
不過有一些話他還冇有明說，想要和炎黃商會合作，單單有人肯定不行，還得有啟動資金。
到時候商場那邊的存貨，還有每個人，都要拿出一部分資金統籌使用，不過這都是之後實行階段所需要考慮的了。
反正自己和炎黃商會拉上了關係，他們都要依靠自己！
可讓王繼業有些意外的是，麵對他這誘人的蛋糕，不單單商場那邊的代表不為所動。
現場健身房內其他人卻是連正眼都冇看他一眼，竟然一視同仁都是轉頭看著林昊等他拍板，一點異樣的聲音都冇有！
這種情況，不單單是王繼業，盧隊長和張教練兩人也感到有些意外。
這姓林的明明纔剛剛上位，但卻好高的威望啊！
他們在各自聚集地，不少事都還得商量著來！
便是以前的健身房，也達不到這種一言九鼎吧？
「炎黃商會？」
林昊聞言也不由有點無語，想到了張書文提過和對麵小區有過接觸。
連大學城自己人，都不敢過度集中在炎黃商會附近，你這邊還死命的湊過去？
看來要提前一些進度了，不能讓這傢夥帶著小區那麼多聚集地的人冒險————
「王經理的提議很有趣，和炎黃商會合作是可以，但隻能走正常貿易，不能過度集中。」
聽到林昊的話，王繼業心中不由有些不滿，你怎麼還指點江山上了？
怎麼好像你把自己當聚集地話事人了？
不過之前也察覺到了林昊的威望，此時他也隻是先順著開口「怎麼決定，我覺得可以先整合一下推選出首領，這一點看樣子林先生是同意的吧？」
「嗯，不過方式方法要稍微換一換，人多想法多，少數人發話就行了。」
「對，所以我才說要推選出來。」
王繼業趁熱打鐵到。
「不，我是說，直接這裡咱們就定下就行了，說吧，你們選誰？」
林昊靠在沙發上語氣平靜。
「這還用說？當然是我們林爺！」
「林爺回來便除掉一害！當之無愧！」
「勸你們不要不識好歹！」
「————」
林昊身後的人，當下便是帶著些許激動的口吻開始表忠心。
那種狂熱感，著實是讓小區和商場兩邊的代表都是頭皮一麻。
不是，你給他們下了什麼藥啊？
有冇有搞錯？！
「嗯，現在輪到你們表態了，同意，還是死。」
林昊雙手交叉，眸光宛若湖麵一般平靜，便這麼靜靜的看著前方的兩邊代表。
伴隨著林昊話音落下，剎那間，王繼業便感受到好似空氣凝固了一般！
一頭匍匐在前的斑斕猛虎正懶散的看著自己，那冷漠的眼眸盯著自己，好像爪子都已經搭在了自己喉嚨之上！
呼吸的起伏都能讓麵板感受到利爪的鋒利！
似乎自己隻要回答一個不滿意，便會橫死當場！
臥槽！
這是什麼？
「聚勢————」
旁邊同樣受到了這股壓迫的盧隊長，語氣極為艱澀，臉上也滿是難以置信！
現在他明白了，原來之前的傳聞竟然是真的！
「我當然推選林先生擔任首領啦。」
張教練眼皮都冇抬一下，瞬間遵從本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