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遠山猶帶薄霧,近處水田漠漠,清波微漾,倒映著天光雲影。
田埂交錯如棋盤,新插的稻秧排列成行,清脆的細葉上凝著露珠,晶瑩欲墜。
田間有農人赤足踏泥,彎腰插秧,春風過處帶來泥土與新生植物的氣息,混著淡淡的水腥,卻是萬物生長的味道。
「哎,突然發現這裡簡直和世外桃源一樣,完全都不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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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山坡之上,易蜂遠望村落炊煙裊裊,嗅著清新的空氣,一時間顯得有些失神,言語中也帶著一種失落。
之前公寓樓內一直都有事做,都在『求生』,忙碌之下卻也放下了許多心頭念想。
現在乍一再次接觸到人類文明景象,哪怕隻是村落鄉野,也好似能洗滌靈魂。
「長期待在這裡,會變成瘋人的,不過環境的確是更好……」
林昊嘆了口氣,地球意誌有傳遞一個模糊資訊,而大學城那邊則是確定了大概的具體時間。
世界可以來回進入,但一次性最好不要超過三個月。
根據每個人體質、精神情況不同,抵抗力弱點的兩個月後就可能變得易怒、敏感、激動、暴躁,察覺情況不對最好立刻通過下一次常規撤離點撤離,通常還是會來得及。
否則一旦錯過,開始惡化的情緒會進入惡性迴圈,崩塌的很快。
「走吧,問問路,確定一下現在這裡的大概位置,同時瞭解一下撤離物品的方位是個什麼地方,最好看看附近有冇有武館。」
林昊毫無疑問是四人的主心骨,他發話之後便也都點頭。
「那邊有個老伯,可以問問他。」
趙曉雯一身藍色古風衣裙,但背上也背著一個床單包裹的揹包,指了指靠近田壟正在插秧的一位老農。
老農身形看似瘦弱,麵板黝黑,但可以從那偏瘦的手臂上,感覺到冇有一絲贅肉的緊繃感。
附近幾畝田隻有這老漢一人在忙,田埂上放著一個竹籃,上麵被粗布蓋著,可能是他的食物。
「這位老伯,能不能請教幾個問題。」
林昊帶著幾人走了過去,站在田埂邊詢問到。
而那老漢隻顧低頭插秧,卻是冇能理會半分,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個聾子。
「我們可以支付一點問路費。」
趙曉雯輕喚了一聲後,明顯可以看到那老漢頓了下,抬頭看了過來。
「好俊的女娃娃。」
一邊說著,便是一腳深一腳淺的踩在水田裡走了過來,還在不斷上下打量著幾人。
一個個細皮嫩肉,一看就是大戶人家。
「你們想要問什麼?」
老漢掀開了田壟邊那竹籃上的粗布,拿起瓦碗直接在邊上水渠一舀,用一根蘆葦杆撥弄了一下水皮,掃開了一些雜物後便是一飲而儘。
「老伯,不知此地是何處?最近的城鎮應該如何走?」
林昊手中多出了一錢碎銀,這是他分割銀飾最小的分量,有點引人注目,但還不至於太誇張,冇有銅錢,開始的時候也冇什麼辦法。
這價值百文的一錢碎銀,直接就讓老漢眼中一亮。
「此地是西水村,順著這條道兒一直走,岔口向左便是上渠鎮和衛安縣城方向,向右便是水壩集……」
林昊轉頭看向了老漢所指的大概方向,進行了一個判斷。
進入這世界後,冥冥中就能感受到一股指引的方向,那便是附近區域撤離物品的大概位置。
結合老漢的描述,可能便是位於那衛安縣城內,聽老漢的描述是說距離有上百裡,大概四五十公裡。
除此之外,每月七天的常規撤離點冇有任何感應,說明現在並不是常規撤離點的開放時間,根據迴歸的倖存者時間推斷,可能再過幾天就會開放一次。
真遇到什麼緊急情況,常規撤離點跑路先保證安全也是備用選項。
「河西這邊,應該都是漕運總督衙門把持吧?」
林昊狀似隨意的說到。
「可不是,咱們這做什麼都和漕運有著關聯,我們種的莊稼,也有不少要通過運河運往津口。
「咱這西水村雖然是由上渠鎮管,稅也是鎮裡的老爺過來,但平日裡一些買賣,還是喜歡去水壩集,水壩集規模不比縣城差哩……」
一錢白銀,足夠成年男丁兩三日的工錢,老漢此時也是坐在了田埂上,專心服務這些少爺小姐。
一邊說著,老漢也指了指之前他說的水壩集方向,隱約可以看到一處堤壩的輪廓
「那邊便是運河的攔湖大壩,以前那邊水澤都是連綿一片的湖水,為了運河將支流攔下,水壩集便是以大壩為中心形成的,收糧時節會有漕運衙門的老爺過來督糧,平日裡便是漕幫的大爺們管著。」
「那不知附近有什麼出名的武館冇有?」
「有,自然是有的,水壩集便有著三大武館,其中吳氏武館的吳老爺俠名最重,吳老爺曾是武舉人,還跟隨大將軍西征,現在也算是告老還鄉,鋪橋修路幫扶鄰裡,名下田產的租子也要更低,碰到困難拖欠還會偶爾免除,是大大的善良人家……」
有著一錢銀子當做問路費,這老漢恨不得把肚子裡的東西都掏出來,足足說了大半個時辰,喝了幾大碗水後,林昊也發現對方開始出現車軲轆話了。
大體是知道的東西大多都說完了,隨後也將這一錢銀子給了對方,帶著眾人起身離去。
「任務物品應該是在縣城,不過幾十公裡的路程不急於一時,先去水壩集看看。」
水壩集也就十裡地,大概四公裡左右,關鍵是縣城一般需要路引,而水壩集這種地方卻是不要!
「根據廣播的資訊可知,最近有幾地遭了兵災,我們便選一地當做收拾細軟逃難過來的人家。」
有著大學城那邊共享的資訊,還是能妥善的進行一些處理。
逃荒難民是任何時代都很難避免的,而且難民想要在他地落戶,難度也相對更低,畢竟錄入戶籍就代表著要繳稅,隻要本身冇什麼大問題,找到擔保人便比較好處理。
隻是流落異鄉,冇有宗族庇護,有可能受到欺負和排擠,不少難民其實都是選擇了當地方豪族的『隱戶』。
「漕運總督衙門權力極大,漕運總督還是領了尚書銜的一品大員,自身武功也邁入了罡氣宗師之境界,武狀元出身,屬於僅次於四大宗師的頂尖高手。」
大學城那邊對於大齊的介紹,大概就是一個輪廓,可哪怕是這大概輪廓中,漕運總督衙門也有著很重的筆墨。
這世界有著一種傳統武學的練法傳承,明勁、暗勁、化勁、抱丹、罡氣、見神。
不過這種傳統武學,並不是什麼內力、真氣,更像是國術的加強版,便是見神的大宗師也無法抵禦大軍圍剿。
而且人被殺就會死,天生神力、偷襲、群毆等等情況,都經常出現以弱勝強的情況。
天賦異稟、天生神力的種子,或者極其擅長廝殺、打法的高手,越級而戰也是常有的事。
被圍毆亂刀砍死的高手更是數不勝數,石灰、漁網、強弓都是圍殺利器。
境界隻是參考,並不代表著絕對。
能夠完成全身整勁,跨入明勁者,便能成為武者,可免徭役和十畝賦稅,但遇到地方緝拿大盜等事物,將會被有償徵調。
武者便是在京城,都能找到一些護院工作,在縣城更是能成為捕快一類的人物,又或者加入鏢局,身份地位不在尋常讀書人之下。
掌握暗勁便可稱為武師,武師便是在軍中,也能成為基礎軍官,如若三十歲以下能成為武師,更是很可能參加武舉後高中武舉人。
其中優秀者甚至可以成為武進士!
化勁高手便已是大師,歷屆武狀元,大多便是三十歲以下的化勁天才。
便是超過三十歲的化勁大師,也通常可在軍中任校尉之上的軍職。
抱丹則已能鎖住自身氣血,延緩衰老,一般稱為抱丹大師或半步宗師。
化勁大師如若無法抱丹,那五十歲以後氣血逐漸衰敗,便可能導致自身的快速倒退,所以武舉纔有著年齡限製。
可一旦抱丹成功,便能大大延緩,七老八十也是正當壯年,氣血如牛。
抱丹強者中,身體天賦異稟,或者不斷水磨工夫增加氣血,衍生罡氣便可稱之為宗師。
再之上,便是渾身無漏,見神不壞的大宗師,身成金身,死後不腐,據大學城那邊瞭解到的一些傳說,傳聞大宗師可達到『不見不聞,覺險而避』的神奇境界,但因距離太遠,後麵幾個境界隻是從一些民間傳說聽來。
大齊目前便有四位大宗師,統領天下兵馬的四朝老臣威遠大將軍,侍奉過五任皇帝的大內總管,專注造反的天師道天師,以及天下佛門魁首的聖僧。
這裡的佛門和天師道,都是翻譯而來似是而非的教派,一個講究道法自然,一個講究輪迴,大體上卻也差不多。
那漕運總督便是僅次於這四位的頂級宗師。
而被拉老農讚譽的吳氏武館館主,恐怕最低也是武師打底,練武入門的話倒是足夠了。
最關鍵的還是……
「根據大學城那邊的情報來說,這些老牌武館裡出現擁有技能裝備的可能性相對最高,一些常年使用的老器具,很容易有著武館對應練法的【入門】甚至【精通】技能……,希望大學城還冇把這邊武館的東西收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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