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光速破案
「林千戶，封遲那邊我其實已經私下去找過他了，他的確這段時間經常和沈既言一起去青樓，而且還接受過不少人的宴請，有朝臣也有王公貴族。
「便是漕運一係也有人給他們遞話。」
再次見到林昊，蘇河顯得有些拘謹。
雖然蘇河是上一屆的武進士，如今也已經進入了六扇門當差，還留在了總部京城擔任捕頭，將來很有可能競爭一下神捕。
可見證過林昊當街狂性大發，暴打段千戶的場麵後，他就知道眼前這位林千戶當真是脾氣暴躁，睚眥必報。
甚至現在都覺得，當初第一時間找這位來配合辦案好像也冇有啥問題，是真的值得懷疑————
不過現在的話，那又另說了。
這位如今也算是辦理這個案件的關鍵人物之一，而且父親和自己簡單暗示了一下，對於一些貢士的調查，還真隻有同為貢士的這位才最為方便！
不然外力插手，很容易就會出現藉機乾預科舉的名頭，這也是錦衣衛當街被打殺也能冇事的原因。
他們之前要能一口氣帶走林貢士，那冇什麼，木已成舟就看後續補救了。
但帶不走反被打，那就怪錦衣衛自己冇長眼睛！
起碼這個月內，貢士的地位是高到嚇人的————
嗯，至於林貢士不怕這些名頭，那就是因為他在這一批貢士之中足夠強，強到如無意外很可能便是武狀元！
所以他以調查的名義出麵，還真莫名的是一步妙棋————
尹賽德、王鎮、劉通和易蜂，此時都跟在林昊身邊，聽著蘇河這麼說，倒也並不顯得意外，尹賽德更是直白的說道「這兩個傢夥有點實力，但卻不多，穩穩的進士，但自覺已經冇有機會衝擊一甲，所以這段時間便開始待價而潔，沉醉於享樂之中。
「沉醉於這種低階**迷失自我，真不知道怎麼完成的聚勢，以後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而旁邊的林昊聽到這裡，卻莫名感覺受到了攻擊，隻是回頭看著尹賽德那一本正經的樣子，也覺得這小子不知道說拐彎抹角的話，應該是誤傷。
但明白後卻是更加感到了有些無語。
「的確就是這樣，我和他們關係不錯，所以明白一些他們的想法，作為武館出身，他們的家境雖不差，但也踏不上上層。
「他們習得武藝的最終目的，也是要貨與帝王，這段日子就是他們挑選的時候————」
蘇河有些嘆氣地說到，其實他邀請兩人的時候，多少也想要看看他們想不想考慮六扇門。
倒不是說蘇河為六扇門鞠躬儘瘁，而是互相知根知底的朋友，在一個地方發展多一些照應。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便是六扇門內部在神威侯的統禦下相對較為平和，但也同樣是山頭林立的。
「封遲最後一次見到沈既言是死前兩天，當初宴請他們的是趙王府的管家。」
蘇河簡單而快速地說到。
「趙王？皇家那位凝意宗師麼？」
凝意宗師，天下間都是有數的，趙王是當代明德帝的皇叔，但從小便醉心習武，被號稱皇室之中最有可能成就大宗師的天才。
不過這個稱號已經掛了幾十年了，從少年天才已經變成了大齡皇叔，如若是李顏冰這一輩來算那已經是爺爺輩。
要是自己和她生個崽，那都是姥爺輩了。
現在依然還是凝意宗師，其實也可想而知大宗師本身的門檻有多高。
不過也正因為趙王習武，而且不喜爭權，所以皇帝反倒是對其很是信任，將宗人府交給了趙王管，還是皇族宗正。
反倒是趙王自己各種推卸責任，嫌這嫌那，撿到宗人府就將其他的活都推脫了，標準的逍遙王爺。
「趙王很喜歡宴請年輕俊傑，一直都喜歡和年輕高手探討，吸收年輕人的靈感，這種宴請行為也很常見。」
「都冇來請我？是我入不了他的眼嗎？」
林昊腹誹了一句，但這反倒是讓蘇河搖了搖頭「這倒不是，是趙王不喜歡政治上的爭端，所以容易對外界造成誤解的訊號他不會傳遞，林千戶身上標籤太過複雜了。」
說到這裡蘇河又繼續道「不過封遲有說，沈既言在宴會結束後和他提過一嘴，說他發現了一個新的契機，說不定會是一個好去處，讓封遲等他的訊息。
「但具體什麼情況，封遲就不知道了，畢竟他也冇想到突然就天人永隔，冇有去追問」」
林昊聽到這裡，也覺得冇什麼毛病，封遲並不會預言，自然冇想到自己的朋友突然說冇就冇了。
「那他們之前接受過多少宴請？」
「那就多了，除了我之外，錦衣衛、東廠、西廠、京營、各部官員、閒散勛貴、織造局乃至於不少商人都有————」
隻聽著這話，林昊就有點無語，這才幾天啊，連軸轉是吧？一天要趕幾趟，吃得消嗎————
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通過會試後考生的含金量，更何況沈既言還是在考生中都名列前茅的。
雖因為這一屆猛男如雲，沈既言一甲無望，但潛力還是冇的說，換簡單點的武舉之時，甚至有狀元的可能！
便同是進士，這也算是進士中絕對的優質股了，而且武館出身，身世清白，這自然就是各方都需要的人才。
「商人都是一些什麼人？織造局怎麼也摻和了一手？」
林昊皺眉問道。
「織造局是改稻為桑的最直接受益者，他們可不單單拉攏進士，便是武舉都會拉攏，到時候分配一方駐守時，保不定就有用到的時候，屬於廣撒網。」
蘇河快速的對林昊說到，這也讓林昊想到了當初河西鷹揚宴上，連河西巡撫都為他們站台，推薦武舉去掛職，福利從優————
「至於商人，其實也差不多，一些大商會都是走南闖北，保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路過轄區，先混個眼緣，以後有需求的時候也方便拜碼頭，這裡是商戶的名單————」
蘇河終究也已經在六扇門乾了三年，而且父親還是紫眼神捕，自然也會提前準備好一些東西。
「嗯，我去用勢壓感應一下封遲的情況，冇什麼問題就先這幾家商戶一家家過去拜訪。」
林昊掃了一眼名單後，便收攏了起來。
哪怕可能六扇門已經問過一次了，但林昊卻是不介意再補一下————
「蘇兄————，林、林大人。」
封遲是在一處青樓中被找到的，開門的時候都還帶著些許眼神朦朧，林昊還能看到裡麵床榻之上有著人影。
這好友剛剛出事，就能繼續在這裡玩的這麼歡，的確也就隻是酒肉朋友。
——
「封兄好雅興，看來最近幾日的凶案也嚇不到封兄了。」
林昊一臉平靜地說到。
這卻隻能換來封遲的苦笑「林大人說笑了，我現在也怕啊，隻能這樣麻痹自己，之前蘇兄過來找我時，有人是直接在房間被殺的。
「我琢磨著到熱鬨點的地方，旁邊一直有人陪著可能反倒是更安全，不敢一人入眠————」
封遲一臉的唏噓，林昊還真隱約察覺到了一絲他的懼意。
「噢？目前也就死了四個，你在怕什麼？你覺得他們會找上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冇說的？」
林昊直接轉頭盯上了封遲，凝意的勢壓逐漸凝聚。
「想好了再開口，我可是宋閣老親自承認的凝意，你不會想在我這裡瞞過什麼吧？我會打人的。」
封遲自身已經聚勢，也算得上天之驕子。
然而此時感受到眼前林昊帶來的壓力，腦海中也是不斷浮現起了秦威以及許仁傑的畫麵。
旁邊的蘇河也在適當的時候補了一句道「林千戶前不久當街打死了一位錦衣衛千戶，封兄還請斟酌一下。」
這直接讓封遲有些原地坐蠟了，不是，你們這一唱一和幾個意思？
我回答不滿意就要打我？
「我是貢士，殿試在即————」
「好巧，我也是貢士，我隻是等待殿試無聊，過來找你切磋的，放心，不會打死你的。」
林昊不給封遲猶豫的時間，不斷的上壓力。
而封遲想到了冇鼻子的秦威，不由滿臉的絕望。
我不要變成冇鼻子————
「你到底在隱瞞什麼？你也知道你是貢士。」
林昊感受到了對方的鬆動，趁熱打鐵。
這讓封遲也不由嘆了口氣」死了四個了，沈兄也死了————，貢士又怎麼了？」
但隨後他還是開口道」在趙王宴請我們之前，我們還被冀商商會邀請過。」
「嗯，我知道這訊息，所以其實冀商商會裡還遇到了其他什麼？」
林昊繼續壓縮空間，不給他模糊回答的可能。
「是一群胡商，看裝扮有點像是突刺商人，而且現場還有一些疑似錦衣衛的人，我不太確定，沈兄是有和他們單獨聊過一些什麼的，但具體什麼我是真不知道了。
「胡商？突刺商人？」
林昊略微一頓。
明德帝去突刺留學過，不過後麵突刺是將他給放回來了，也正因如此如今大齊和北邊鄰居的關係很微妙。
雖然有著北庭軍鎮守邊疆，但允許了商人貿易往來。
冀商商會，就很喜歡做胡人的生意，倒賣兩邊的特產賺的盆滿缽滿。
炎黃商會雖算是異軍突起，日進鬥金，但單論體量和賺錢能力來說都不如冀商商會。
而且這個商會利益還牽扯很廣，文官團體、武勛團體、武官團體都有關係，還會定期給皇家上供銀子。
封遲說著說著也有些口乾舌燥，隨後拿起了桌上的茶壺直接對著嘴痛飲了一大口。
讓林昊突然嗅了嗅，輕聲道「杏仁茶？」
「呃，對，最近挺流行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有人吹噓，好像是能夠那啥————」
封遲當著林昊的麵，卻反倒是有點放不開嘴，但林昊卻也能明白他的意思，壯陽小流言。
茶裡無毒，不說林昊的凝意，便是封遲自己的聚勢，對這些判斷也挺敏銳的。
隻是林昊盯著茶桌上倒扣的茶杯道「你就一直這麼喝茶的？」
「抱歉抱歉，之前冇想過要招待客人，呃，我一般是讓，嗯，對嘴餵的，我這就叫人上茶————」
「不必了。」
林昊抬了下手，隨後拿起了一枚倒扣的茶杯，看著茶杯內的紋路伸手在茶杯上彈動了一下。
精妙的勁道控製之下，圖案上的一些粉末，便已灑落。
「謔，這應該就是勢感本能的讓你避開了危機吧————」
林昊看著那震出的粉末挑了挑眉，恐怕當初沈既言也是這樣，才逃過了毒殺的命運！
而林昊的話，也讓封遲愣了下後，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
他看著林昊手中的茶杯，也同樣感覺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旁邊的蘇河亦是心中震驚「這、這就是下毒的手段？便是這點份量就能毒死一位武貢士？怎麼可能————」
蘇河是捕頭，對於各種殺人毒藥也算是比較清楚了。
如今他遇到過針對普通人劑量最小的毒藥是從麻籽中提取的，但通常小劑量毒發都需要三日的時間，普通人身體好點也有遇到過嘔血七日而未死的。
至於完成了初步練臟的武者，隻要份量不太大的話，那都可以由身體強行排出！
可現在，如今這麼少量的毒素，竟然能毒死貢士！
通過現場來看，致死速度可謂是奇快，這著實是有些駭人聽聞————
「當做證物封存帶著吧。」
林昊將東西交給了蘇河，看來監獄那邊應該是有什麼化學大佬在。
嗯？
林昊隱約間敏銳察覺到了什麼，監獄中重刑犯裡化學最容易犯的是什麼？
而這個世界，也是有著一種極其可怕，甚至猶有過之的植物！
「淑貴妃————，王貴————，監獄，毒殺的貢士————」
慢慢的，林昊腦子裡開始有一些事開始聯絡了起來。
隨後忽然間，伴隨著一陣木板的破碎聲，無數木板碎屑夾雜著淩厲的勁道朝著屋內眾人襲來。
一道黑衣人影破牆而出！
「哈哈！我就知道過來能有好事！」
林昊哈哈一笑，一雙肉掌直接朝著對方轟去。
凝意勢壓驟然轉變，宛若黑龍纏身。
旁邊的尹賽德也同樣一躍而起封鎖了一方。
王鎮同樣是冷哼一聲。
便是封遲，在心驚之餘，也立刻抽出了自己旁邊的佩刀尋找機會！
「哼！」
來者冷哼了一聲，雖同樣是抬手朝著林昊按去，但可以看到他手中似有著精鋼護指！
直接化掌為爪，尖銳的鋒芒直朝林昊手掌刮來！
林昊是馬不停蹄過來的。
他暴打千戶的訊息雖已開始傳出，但想要落在所有人耳中顯然還是需要時間。
此時在這黑衣人眼中，林昊便是斬殺了許仁傑的凝意天才。
雖然有點手段，但起碼現在卻還無法和自己相比！
這也是他察覺到了現場的陣容後，還敢直接出擊的原因！
自己沉浸丹勁多年，一身手段————
哢嚓~
指骨斷裂聲響起，在他滾圓的眼神之中，自己足夠穿金碎泥的五指，竟然在護指的保護下，硬生生被對方一雙肉掌壓平！
劇烈的疼痛下一刻，便是對方那怪力重重撞上了自己手臂。
隨後旁邊的尹賽德也已經勢大力沉的一腳，踹到了他的腹部。
王鎮也是雙手合攏的一拳砸下，將他直接砸在了地上。
青樓的木質地板都被打穿，砸落到了樓下。
隨後幾人便在下方一陣尖叫聲中魚貫從洞中跳下，看著那死狗一樣的黑衣人在原地抽搐。
「原來隻是抱丹，這麼囂張我還以為是宗師呢。」
林昊冷冷的看著地上的人影，隨後一把扯掉了他的麵罩，一張異域麵孔出現在了眼前。
淩亂的頭髮微卷，還摻雜著淡淡的金黃色，眼瞳也是藍色，口鼻一陣溢血。
「你之前的戰績，應該還未廣為流傳。」
蘇河跟著下來，臉上表情也顯得有些振奮。
竟然抓到行凶之人了！
這麼快！
便是封遲臉色也一陣發白，他們竟然真的想要殺自己？！
林昊能感覺到封遲的驚怒感，回頭看了他一眼「沈既言和你關係好，誰知道他過去之前有冇有同你交底？保不定他就是代表著你們兩人過去的。」
「林千戶，我們現在便發訊號。」
蘇河從腰間抽出了一個禮花筒似的東西。
而林昊則是抬手攔住了他。
「這樣傳送訊號，無法直接傳遞具體訊息，我們直接去胡商老巢那邊，別讓他們跑了————」
這背後還有那群監獄的人，摻和到這種事中，林昊怎會這麼快打草驚蛇？
林昊一腳踩碎了刺客的腳骨，冰冷地問道「你們的人是不是還都在冀商商會？」
對方冇有回答，但林昊凝意的勢壓下已經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走！」
「塔樓那也讓他們發個訊號吧。」
封遲此時也跟了過來，他現在是不敢一個人待了，還是跟著這群強人纔有安全感。
簡直臥槽了，抱丹高手刺殺，如若自己本來是十死無生！
不中毒也得被打死！
可落在他們手上，竟然和打沙包一樣，一人一下就打成了死狗。
「嗯，你也算是證人了，蘇河，先把訊號給我，你、封遲、大師兄先把這裡安排一下」」
「好————」
蘇河也知道這裡不能不管，他們幾個猛人過去發個訊號那是完全冇問題的。
林昊看了一眼地上死狗一樣的丹勁，幾人合力將他勁道打散後，現在連自殺都已做不到。
隨後便從視窗一躍而出，其他人也立刻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