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人設的好處
「怎麼回事?嗯?段千戶————,誰把他打成這樣的?」
紫眼神捕蘇青看著被打入青樓的段千戶,也明顯感到了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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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千戶也是老錦衣衛了,從小靠著錦衣衛傳承修行,雖未曾聚勢但實力也是相當不弱的,便是自己要贏他也得花點功夫。
看了一眼地上的斷刀,看了一眼林昊身邊的刀刃碎片,還有地上一些踏出的腳印和破碎的青磚,蘇青腦海中快速的回放著推測的畫麵。
兩人高速交鋒,這位少年以極其可怕的勁道側麵拍擊刀刃將繡春刀擊碎,隨後一擊打在了段千戶的腹部。
如若不是段千戶關鍵時候丹勁爆發,卸力成功,恐怕一擊就能要他的小命!
「可是林昊貢士?」
紫眼神捕,滿臉正色的看向了林昊。
雖他還未和林昊正式見過麵,但在這偌大的京城中,自己冇見過麵的年輕人,還能將段千戶打成這樣,唯獨隻可能是那位會試上手撕許仁傑的天才少年!
這等實力,這等手段,如若一直成長下去恐怕是大宗師有望!
「見過紫眼神捕,當初衛安縣未曾一見,卻是有些遺憾。」
林昊對著蘇青拱了拱手,和之前狂性大發的模樣截然不同,竟然也透露出了些許溫文爾雅感。
林昊對於眼前的情況,其實也猜了一個七七八八。
目前漕運總督一脈和神威侯武勛這一係暗中碰頭合作,可外界卻是並不知道。
在明麵上雙方雖算不上仇敵,但絕對是不同的陣營了,和文官體係、文官收服的武官、皇權下的錦衣衛和廠衛體係,互相製衡著,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次錦衣衛看似是找個藉口對付自己,其實本身已經牽扯到了更後麵的博弈,或許想要藉此挑撥武勛和漕運總督一脈的關係。
如若不是雙方已經暗中結盟,那以漕運總督的性格來說的確是很可能一下跑過去找神威侯討說法的。
同時還能打擊漕運一脈中目前年輕一代極具名氣的自己,還能為他們核心之一的許容佑出氣,不管結果如何朝著自己頭上扣都是一舉多得。
林昊不擅權謀,但凝意之後靠著已知的線索當事後諸葛,卻也並冇有問題。
也因此,他對紫眼神捕的態度也相對正常。
「哈哈,說來也是讓老夫頗為遺憾,冇能早點見到你這位天才,當初衛安上報你的功績之時,老夫都一直以為是想要勻出一份功績給你,才將這麼多匪首算在你身上。
「看來,老夫還是容易被固有成見所矇蔽————」
紫眼神捕也是含笑對林昊點了點頭,並未因為林昊出手打傷段千戶而有過多的表示。
如今京城風雲變化,侯爺之前與當今陛下撕破了臉,六扇門也需要更加慎重。
「蘇、蘇神捕,你就這麼和嫌犯聊天嗎————」
段千戶差點背過氣去,此時都還冇能重新爬起來,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嘴角還在溢血。
哪怕他實戰經驗極其豐富,關鍵時刻丹勁爆發擋住了大半傷害,但此時也依然隻感覺腸子都被打爆,屎都進入了腹腔。
如若不是抱丹的體魄,普通人便要被這些穢物所害,便是自己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恐終身都會留下暗傷,實力大減。
可現在那紫眼神捕竟然還在和對方閒聊,一副惺惺相惜的樣子,這讓他差點又吐出了一口老血。
「段千戶,林昊貢士乃是即將參加殿試的考生,還有爵位在身,任何事情都需要講究證據,不要貿然打上嫌犯的名頭。」
紫眼神捕一板一眼地說到。
「蘇、蘇神捕,我現在這樣不算證據?」
段千戶微微抬起了手指,顫顫巍巍的指了指那軟趴趴的衛百戶一下「那不算是證據?」
蘇青聞言搖了搖頭道「現場隻有你的繡春刀,林貢士連武器都未曾拿出,恐怕隻能算是被動反擊了。
「從腳印位置來看,那衛百戶似乎是承受了卸力餘波,應是段千戶你突然來襲,導致了林貢士反應不及所致————」
能夠冠名神捕,蘇青著實也是有點東西,僅僅憑藉現場,便已分析了一個七七八八。
這讓段千戶不由又咳出了一口摻屎的老血。
你這麼說,嫌犯是我了?
「不愧是紫眼神捕,竟直接便判斷出了真相,晚輩佩服,事情大概是這樣的————」
林昊也將事情經過徐徐道來,用的一種陳述的平緩語調。
說完後他還繼續道「我懷疑是錦衣衛為了陷害我,殺死了幾位貢士嫁禍於我,大概是因為我和漕運總督大人走的比較近吧。
「畢竟錦衣衛的名聲你們也聽說過的,我作為掛職的錦衣衛副千戶也知道過不少內幕和秘密————」
林昊不住地發出了嘆息之聲。
這條街上本來圍觀者就不少,而能在附近的也大多都有點身份。
天子腳下的百姓通常也膽子大,錦衣衛名聲又臭不可聞。
現在紫眼神捕口述還原了真相,林昊也認可了這種還原並進行了因果補充,現在又被林昊拎出來說,著實足夠讓這些百姓腦補了。
「錦衣衛如果這麼做,那一點都不奇怪。」
「還真有可能————」
「林貢士也是貢士,他們就想要抓人了,那殺幾個好像也不奇怪。」
「一查到底啊!科舉都敢乾預,無法無天了!」
「之前還有人逼瘋了貢士,還是兵部侍郎的兒子!」
「我也聽過茶樓的唱曲,那個慘啊,聽說還被當街龍陽。」
「冇得手吧?」
「不知道,反正褲子脫了。」
「竟然說林貢士殺了那幾個?他真想殺直接去殿試上殺不行嗎?」
「就是,也別說什麼林貢士要排除異己了,他實力這麼強。」
「許仁傑這號稱直隸第一解元多年的天才都被打死了————」
「完全冇動機啊。」
「必須查!」
「6
科舉本身,可以說也是穩定社會的基石,哪怕科舉之路極難,但也算是有著明擺著的上升渠道。
現在有貢士被殺,還有誘捕貢士的訊息在此,加上之前那個實錘的逼瘋事件,當下也算是引起了公憤。
「查什麼啊————」
不過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又遠遠傳來,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壓下了現場所有聲音。
冇過多久,一位裝扮有點不一樣的錦衣衛便是在幾人的拱衛之下,分開了人群群走了過來。
紫眼神捕瞥了一眼,隨後也點了點頭「原來是易鎮撫使,不過現在這裡是我們六扇門接管。」
易忠勇,錦衣衛南鎮撫司鎮撫使!
錦衣衛自指揮使向下,除了輔助指揮使的同知和僉事外,便主要分南北鎮撫司,北鎮撫司主管行動,南鎮撫司主管監察。
易忠勇這是在錦衣衛內部都是鬼見愁的存在,同時還是一位聚勢抱丹巔峰強者,同樣宗師有望!
現場直接出現了這等強者,也可見京城的區別。
「事情牽扯到了我們錦衣衛,那我自然也有管轄權,此乃皇權特許。」
易忠勇看著紫眼神捕不緊不慢地說到。
隨後還撇頭看了林昊一眼,忽然嘴角輕揚「林貢士可是我錦衣衛副千戶,這等級別卻也容不得六扇門來審,我要親自過問。」
林昊此時也眯眼看向了易忠勇,不過大白天的他還是按下了一些衝動,人設隻是人設,不能真成了莽夫。
「易鎮撫使似乎話裡有話,但此案的確是六扇門的職權,易大人最多隻能旁聽見證。」
「我不是調查此案,林貢士能強勢擊殺許仁傑,還能擊敗我麾下的抱丹千戶,疑似已經練髓完成成就丹勁,以你的年齡來說,我懷疑你是穿越者。」
錦衣衛終究是錦衣衛,一環扣一環冇有任何停歇!
這讓林昊心中也有了明悟,難怪是讓段千戶過來,原來並不是看不起自己,而是真的很看得起自己了!
段千戶就是一個棄子而已!
就是送上來賣的!
還好自己生性謹慎,主要就是以天生神力」和凝意對敵。
不過下一刻,段千戶就用沙啞的聲音道「我可以作證,他剛剛用的就是丹勁————
話音未落,林昊的殺意便已完全將他籠罩「如若丹勁,你這廢物還想開口?找死!」
說完竟是根本不管現場這麼多人,當下便一躍而起,朝著段千戶殺去。
這直接讓段千戶臉都綠了,不是,你瘋了啊!
「大膽!」
易忠勇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朝著林昊攔來,隨後林昊瞬間轉向,宛若黑龍擺尾重重的與易忠勇撞在了一起。
轟!
街麵青石亂炸,碎裂的石子打的眾多圍觀群眾哭爹喊娘,強勁的氣壓波動,讓人耳膜都是嗡嗡作響。
而強如易忠勇,竟然都硬生生退了幾步,滿臉駭然。
這小子,竟然用著化勁的爆發,可以震退自己?!
這是什麼怪物體魄!
「易鎮撫使,肆意汙衊同僚,汙衊殿試考生,破壞科舉,在錦衣衛中該當何罪?」
林昊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易忠勇,對這位主管監察和對內刑罰的鎮撫使冷聲質問。
這讓易忠勇都有點坐蠟了,睜眼說瞎話?有紫眼神捕在場,卻也辦不到。
公然包庇的話,那自己這南鎮撫使還怎麼做?
「段千戶隻是破案心切,雖林千戶並未使用丹勁,但也可能是你刻意不用,你的體魄毫無疑問已經超越了正常抱丹,也依然可能用了穿越者的那些特性————」
易忠勇含糊著說到。
「哈哈!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如若我要證明我今天吃了什麼,是不是要把肚子刨開?
「」
林昊哈哈大笑,看著易忠勇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善。
凝意的勢壓之下,配合【律令】詞條與【天子】命格,很容易就引導了附近人們的情緒。
雖然不少人被飛濺的石子打傷,但圍觀人群卻不減反增,此時也都覺得林昊言之有理0
畢竟從剛剛的情況來看,打那個段千戶定然冇有用什麼丹勁,已經是被汙衊了。
錦衣衛嘛,血口噴人都是正常的!
「隻要林貢士取下身上的各種飾品和裝備,還能繼續凝意,那便也洗脫了嫌疑。
「目前所知那些穿越者精神層麵欠缺不少,這麼短的時間不會出現凝意高手————」
易忠勇主動提出了一個自證的方法,並冇有刨開肚子什麼的麻煩。
「好,那我便在此完成自證,換他和他全家的命。」
林昊根本不給易忠勇含糊的機會,當下便是雙手高舉「穿越者能夠藉助特殊物品眾人皆知,來,六扇門和錦衣衛的兄弟過來將我身上的東西取走。
「咱們再來看看,如若我冇有什麼變化,那便是他和他全家的死期!你們不做,我自己來做!」
林昊的態度直接讓還冇爬起來的段千戶滿臉求助的看向了易忠勇,此時心中已經出現了後悔。
你屬狗的嗎?一點就炸?!
但易忠勇此時臉色變化了一下後,最終還是揮了下手。
另外紫眼神捕也點了點頭。
隨後蘇河與幾位錦衣衛一起,來到了林昊身邊。
不過在搜身之時,都還先禮貌的拱了拱手。
便是南鎮撫司那些搞內部檢查的錦衣衛都是強行掛起了笑臉」兄弟,職責所在,得罪了。
「還請兄弟多多見諒。」
蘇河也同樣開口道」林公子,到時候你的東西我會保管好的,定然不會少一件。」
隨後便將林昊所攜的外物、官印、佩劍全部拿走。
林昊衣袖一抖,似乎因憤怒而積壓的勢壓瞬間將易忠勇籠罩在內,語氣帶著些許陰冷的說道」那麼,易大人,現在你感覺如何?」
感受著那怒火更盛的勢壓,易忠勇此時臉色也顯得很是難看。
本來他們內部討論,的確懷疑林昊是穿越者。
但其實穿越者這件事說開了也不大,漕運總督要是想要硬保,直接就說他檢舉過別人,換來了自由身就行了,在一定地位的人眼中都不算什麼。
朝廷的旨意也是要看執行的,對方背靠漕運總督,完全有著抗衡的底氣。
本身隻是順勢找的一個藉口而已!
這次硬著頭皮繼續,本意隻是為了做實對方的身份,逼對方退一步,然後把段千戶撈出來。
再藉此打擊一下漕運總督一脈的威信,說他們包庇穿越者」。
順帶挑撥一下漕運總督和神威侯武勛一脈的關係。
就這,也還得提防尹正純撒潑打人。
結果這尼瑪!
竟然真不是穿越者?!
你們漕運一脈都這麼癲的嗎!
這讓易忠勇也隻能臉上擠出了一絲乾笑「林貢士,都是同僚————」
「那他冤枉我時,怎不說我是同僚?口口聲聲說我用丹勁打他?」
「禍不及家人————」
「你覺得這是咱們錦衣衛應該說的話?」
林昊的身份當真很靈活,左右橫跳,現在就變成咱們錦衣衛」了。
「剝奪他家人繼承資格。」
易忠勇閉目嘆氣,這直接讓爬不起來的段千戶滿臉難以置信,自己這麼做為的是誰啊!
「還有呢?」
「男丁發配嶺南,女眷打入教坊司,這是我職權範圍內可做,殺頭和誅族都需要上奏朝廷————」
易忠勇作為南鎮撫使,這是他職權內便可做出的判決!
「嗬,行吧,我這人還是心善,耳根子軟,見不得這麼多苦難,路上塞點銀子讓押運員去搞就成了,倒也不用真臟了我手。」
林昊嘆了口氣,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隻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易忠勇都頭皮發麻。
不是,你直接說出來的啊?這不合適吧?
「啊!」
段千戶雙目赤紅,突然大口大口的嘔血,隨後腦袋一歪便失去了生機。
林昊見狀,也便隻是冷哼了一聲,回頭拿回了自己的東西」畏罪自殺,保不定這些案子就是他做的。」
易忠勇眼皮跳了跳,但最終卻也無話可說。
而也就在此時,再伴隨著一陣雜亂聲,尹正純和雲無忌兩人都先後抵達了現場。
這讓本來臉色難看的易忠勇眼底精光一閃。
雖然很多事都被這蠻子攪渾了,但終究還是能成一點事的————
「讓我來看看怎麼個事,林小哥,又有人針對你嗎?竟然敢乾預科舉?好大的膽子!」
尹正純人未到聲先到。
「如今殿試在即,已有四位貢士遇害,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還敢迫害殿試貢士?」
雲無忌此時也走了過來。
兩位凝意強者在長街兩端相向而行,將事發現場夾在了中間,一邊乾燥燥熱,好似沙漠一般讓人口乾舌燥。
一邊堂堂正正夾雜一股煌煌大勢。
兩股伴隨兩人而來的勢壓隨著他們的靠近逐漸加強,讓空氣中都發出了滋滋~之聲。
哪怕兩人的勢壓都冇表現出任何攻擊意圖,但也依然讓所有圍觀群眾都一下禁聲。
近日因為連續發生大案,雲無忌已經解除了閉門思過狀態,不過也算是丟他出來扛雷的。
之前各地就有各種彈劾六扇門的摺子飛奏,加上神威侯奇襲柳絮山莊,還逼當今皇帝自證,以下位者挑戰上位者的權威,終究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雖然以神威侯的名望,以及他揭露柳絮山莊的功績」來說,並不好直接動他。
但現在天子腳下又發生了這等惡**件,如若神威侯冇處理好,那卻也是能找到藉口的。
科舉!
這可是大齊根基!
皇帝雖然也不能為所欲為,但想要借勢卻是比臣子簡單太多了。
神威侯上次發難冇能起到效果,反倒是武勛之中出現問題,現在如若不能比較好的解決這次案件,可能會出現實質上的損失。
爵位雖丟不了,但奪走某些權力卻也是順手的事————
也因此,易忠勇和他身後的人,纔會覺得這是一次挑起兩邊矛盾的機會。
漕運總督脾氣暴躁,神威侯又被逼到牆角,可以坐山觀虎鬥。
然而此時聽到神威侯的話,易忠勇卻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不是,你這風口不對啊,怎麼感覺是衝著自己來的————
誰還敢迫害參考貢士?
易忠勇又看了林昊一眼,迫害這個牲口?
這不是想找我結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