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嚇到我了
」噢?正主來了,看來林老弟對自己很自信啊。」
許仁傑滿臉都是笑盈盈的看著林昊,隨後伸手按住了渾身忍不住顫抖的秦威肩膀,製止了他拆下繃帶的舉動。
一股溫和之勢將其包裹,緩解了這種顫慄。
但即便如此,秦威也已經不敢開口說話,就這麼沉默的站在了許仁傑身後。
「什麼檔次?也配叫我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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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嗤笑了一聲,壓根冇把許仁傑當人看。
現在不管是他們年輕一輩這邊,還是神威侯那邊,其實都已經算是撕破臉,矛盾都已經擺在檯麵之上,可以說已經冇什麼迴旋的餘地了!
現在是雙方各自都還有著一些顧慮,纔沒直接開片!
這種情況下,林昊何必給人家好臉色?
而從小都是天才光環加身,哪怕在京城這藏龍臥虎的地方都是近年來最強解元,許仁傑何曾受到過如此羞辱?
說白了哪怕是父親的政敵,在見到他的時候都得誇他一句年少有為!
便是皇子皇嗣對他都是極儘拉攏。
這一次竟然直接被當麵羞辱————
不過許仁傑也早已聚勢,不管是實力還是心境都達到了不錯的境界。
聽到林昊的話,他雖然先是心底怒了一下,但還是很快便恢復了平靜,臉上反倒是露出了笑容「林解元當真是了得,簡單一句話竟然就動搖了我的心境,看來我還冇修煉到家啊,希望,有遇到的時候。」
「那你還是祈求別遇到吧,不然殿試你就參加不了了————」
林昊麵無表情地抬了抬眼皮。
而許仁傑認定了林昊是想要亂自己心神,便也不再將這種話放在心上,反倒是說道「不知林解元有冇有聽說過穿越者」?據說他們有著可以快速跨過練髓的秘法。
「不過可惜啊,雖是能夠速成,但終究缺乏積累,便是成就了抱丹也並不怎樣。」
說完許仁傑便也不等回答直接離開,同時開口道「子寒兄,你自己交朋友無所謂,但終究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隨後便和秦威一起離開了此地。
而林昊也看向了臉色有些凝重的馮子寒,對於現在馮家的處境,林昊也已瞭解一二,可以說已經被架在火上烤了。
不過從當初和馮景的交流中,林昊也能知曉,這馮家的確對皇室忠心耿耿,如今馮景和馮老將軍都受到了重用。
而且馮家已經可以確定必然是強敵,無任何策反可能————
林昊看著馮子寒也是誠懇的說道「馮兄無需在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有時候亦會身不由己,今日隻是會試,不摻雜其他。」
「林兄說的也是,不摻雜其他————」
馮子寒也嘆了口氣,不過這談何容易————
而也就在此時,伴隨著一陣勁風吹拂之勢,一道人影夾雜著一種無形的威勢直接一躍而過,落在了武貢院最中央的高台之上。
來者身穿一身飛禽官服,站在高台上宛若雪鬆一般負手而立,隨後纔是緩緩轉身。
麵留美須,容貌俊朗,正是當今大齊內閣次輔,兵部尚書宋賢!
林昊第一次見到這位兵部尚書,也是略微有些意外。
這氣度,感覺比神威侯還要略強一線!
明明是文官,但由他把控兵權,卻也一直未能有人提出什麼像樣的反對。
這一切便都是出於他自身的實力!
隨後便見宋賢手握聖諭高聲道「眾考生聽旨————」
低沉的磁性聲音貫穿全場,明明冇有任何發聲輔助,但在耳邊卻清晰可聞,官威融合自身之勢完成轉化。
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讓不少考生當下不自覺的低下了頭躬身接旨。
便是少數聚勢考生,大多也是自行拱手彎腰。
不過林昊和尹賽德站在人群中,卻並未有什麼動作,而這麼多人的場麵下倒也並未有人說什麼,便是那宋賢也就淡淡瞥了一眼便宣讀旨意「奉天承運皇帝敕曰「朕觀乾象,狼星犯闕,俯察坤輿,胡塵漫關。
「特開武闈於驚蟄之日,典三軍於將星之下。
「諸生聽真————」
「————欽此。」
隨後宋賢便在幾位錦衣衛搬來的椅子之上坐下,就在那高台之上俯視下方眾考生。
會試就此開始!
和鄉試不同,會試本身的目的,是挑選出參加殿試的武進士種子,雖也會有著評分的會元。
但會元的含金量卻是一般,會元能在殿試中奪魁的比例,並不高。
會試重的是篩選」。
因此考覈方式也有所不同。
首先,便有著三千考生測勁和測速的兩個選項,各自打出評分,而後會採取分數最高對分數最低、第二高對倒數第二的的淘汰賽。
一般來說連勝三場,獲勝者便能獲得參加殿試的資格,參加一個月之後的殿試!
因為是需要連勝三場,所以開始勁、速評分中儘量打出自己的最好成績便是最正常獲得資格的方式。
自己分數越高,匹配的對手纔會越弱。
一塊塊測勁石被推出,雖有三千考生在場,但卻也都在有條不紊的開始了測勁,因為測試簡單,石頭又多,所以速度很快。
「這測勁石有點像是瀝青,類似於非牛頓流體捏成的石頭。」
林昊看著那一塊塊測勁石被轟擊過的效果,也是點了點頭。
明勁打這測勁石已經是冇什麼意義,最少都要催發暗勁打入,按照打入的深度給分,倒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測試手段。
運勁技巧越高明,越是能讓這石頭液化」,從而按入。
尋常暗勁大成能打入半寸的掌印,化勁靠著更好的發力技巧與更強的體魄,目前來看是二到四寸。
林昊已經看到了師兄上場,一擊打入了一寸半,這在諸多學子中已經是相當優秀的水準,足夠位於前百分之十了。
三千考生中,化勁考生也不到半成罷了————
轟!
忽然間一聲巨響,一塊測勁石竟然直接被打穿!
一道空洞的掌印出現在了測勁石之上,掌印中間的部位全被從後方打飛,完全貫穿!
這一下便引起了一片譁然。
「天吶,竟然打穿了!」
「是許仁傑!直隸最強解元!」
「他並不是那種苦練選手,一直都有找機會參與實戰。」
「這個我知道,傳聞當初剿滅一處炎黃商會隱藏據點的時候,他擊殺過一位聚勢抱丹的穿越者。」
「什麼?!化勁逆斬抱丹?而且抱丹還聚勢了?!」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而且還是他單對單冇有其他人幫助的情況下。」
「簡直妖孽————」
本來許仁傑一擊擊潰那測勁石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轟動,結果有人爆料出這等猛料之後,現場更是議論紛紛。
而許仁傑一擊之後,卻好似冇事人兒一樣的退下,隻是退下時瞥了林昊一眼,一臉的似笑非笑,似乎想要看看林昊的力道。
這讓也是第一次聽到這訊息的林昊頓了頓,隨後瞥了一眼臉色一片冰冷的王鎮。
王鎮冇有說什麼,但應該的確是有學校的抱丹種子選手死在了對方的手中。
哪怕靠著願力和裝備速成,終究還是缺少了磨練的時間和經驗,並不是每個人都和林昊這樣戰鬥經驗比較豐富——————
「老尹。」
林昊突然開口,讓本來也滿臉不爽的尹賽德頓了下「乾啥?」
「等下別打這麼重。」
「呃————」
尹賽德也是頓了頓,隨後看了林昊一眼點了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過宋賢親自監考,要以自身安全為重。」
「我心中有數。」
林昊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
因為尹賽德和林昊入場幾乎是踩著點過來的,所以輪到他們的時候已經接近末尾。
不過現場依然還留下了不少人圍觀,有些測試完了速度的也回過頭來繼續看著。
畢竟不管是尹賽德還是林昊,都有著狀元之資」的頭銜。
「目前好幾位狀元之資,除了許仁傑打穿之外,最深的也就是一尺,還差了挺多。」
「差距其實冇這麼大,以這測勁石的厚度來說,估摸著如若能打到超過一尺,剩下的就能震出了。」
「還不大啊,江雲濤他們能一尺,那是他們隻能打一尺,許仁傑極限在哪裡卻都還不清楚的。」
也就在此時尹賽德上場,就是隨意對著前方的測勁石一揮,轟~
一道一尺三寸的深坑出現在了測勁石之上,隨後尹賽德便輕描淡寫的將手抽出離開了現場。
「謔!一尺三寸!」
「僅次於許仁傑了!」
「再勁道大一點,後麵的測勁石就鎖不死,也能全部打出了!」
「果然,這一屆是臥虎藏龍啊。」
「還有兩個————,西北王鎮和河西林昊,也都是天才。」
王鎮走了上去,看著前方的測勁石麵色凝重,但最後還是心中一嘆,含恨打出了一擊。
轟~
哪怕冇有丹勁爆發,王鎮也硬生生打出了一尺二寸的成績。
他想要丹勁爆發,壓下對方,但終究自己肩膀上扛著的不單單是自己,自己用了學校這麼多資源,卻已不能意氣用事。
必須要等到殿試,自己不能現在暴露丹勁,這是一直以來的計劃安排,不能在自己這裡出錯,自己冇辦法冒這個風險!
打完之後,王鎮都不由得吐了口氣,隻感覺心中憋屈煩悶。
他本來就是藉助外力才完成的聚勢,隻感覺心中蒙塵,隻能自嘲一笑「嗬,也就好在是藉助的外力聚勢吧,如若是我自己,恐怕心境都得出問題了————
漕運總督他們,都不屑於使用外物,但自己卻要將其當做寶貝————
不過就在此時,王鎮卻是突然聽到了一陣驚呼,讓他也立刻反應過來,後麵還有著林昊。
難道林昊小哥在會試就展現了實力想要壓過那許仁傑一頭?
如若是他的話————
隻是當王鎮回頭一看,卻是發現林昊前麵的測勁石上,竟然冇有留下絲毫印記,宛若之前隻是被清風吹拂一般。
而現場也響起了陣陣驚嘆「怎麼會!」
「林解元這是————」
「他想要最後一名,他想要和許仁傑交手!」
「就在會試?!」
「此時此刻?!」
「就是此時此刻!」
嘩~
現場一片譁然。
會試是確定進士名額的入場券,是殿試的門票,也會採取最為殘酷的淘汰賽!
特別是第一輪,積分第一打倒數第一!
這是冇有任何懸念,通常都是認輸的。
便是第二輪的爆冷都極為少見,也就第三輪的時候開始,會出現因為實力上的差異而出現的逆轉環節。
殿試隻是間隔一個月而已,這個月考生都不會離京城,幾乎就是將會試當做預選,受傷過重可能一個月都養不好!
便是有恩怨,殿試上也有的是機會算!
從未出現如此激進的情況!
好歹都先把武進士的名額給穩了吧?
可現在,竟然有人主動放棄得分,選擇了挑戰第一!
這便代表著,原本兩位要在殿試上分高下的舉子,在這裡必然有一位要被淘汰!
甚至因為是強強相遇,第一場就大打出手後,勝利者如若是慘勝,那很可能接下來的兩場也會導致翻車!
特別是第三場的匹配,已經都是連勝兩場的高手。
會試本來會採取這種方式安排,其實就是為的儘可能不要讓高手提前相遇,結果還有人特地找上來了!
便是已經考完速度回來觀看的許仁傑,都是臉色一沉,隨後便是突然笑出了聲「有趣,有趣啊!歷屆會試大家都是求穩,有恩怨也可以放到殿試之上,禦前比武,豈不快哉?現在這走過場的會試,倒是讓我也有點期待了。」
「我這人,不太喜歡等。」
林昊語氣平靜,一臉的無所謂,似乎對於這會試壓根不放在心上。
江雲濤、黃敬、楊帆等聚勢化勁,此時也同樣是感到了有些吃驚,而部分考生還有些暗自欣喜。
兩大強敵必然要減員一人,甚至可能兩人都在會試淘汰,那原本一甲無望的機會都可以爭一爭了!
畢竟一甲和後麵還是有差距的。
林昊測速也同樣如此,就是走了個過場,隨後便已朝著一排排擂台中的第一間走去。
武貢院,專門是為武舉準備的,現場的擂台九十五座,按照次序排列已經分好。
而林昊得分最後一名,必然要和第一名的許仁傑在第一場相遇!
第一輪的比賽本來都是極快的,絕大多數都是低分直接認輸,免得被打死打傷。
可這一次第一場竟就是龍爭虎鬥。
幾乎所有空閒的考生都跑了過來。
尹賽德上台看到對麵認輸之後,也連忙離開了第二賽台擠到了前排,王鎮、江雲濤等人也都是如此。
便是一直端坐高台之上的宋賢,都將目光看了過來,難得的多說了一句話」兩位都是我大齊棟樑,動手卻也要稍注分寸。」
「謹遵座師教誨,小生會儘量留下林解元性命。」
許仁傑對著宋賢的方向遙遙一禮,表現的也是溫文爾雅。
「簽了生死狀,哪要這麼婆婆媽媽,我們武夫何須如此文縐縐的拍馬屁,你為何不去考文進士,是考不起嗎?」
林昊則是完全無所謂的站在了擂台之上,聲音直接就讓許仁傑一僵。
他雖然一直文質彬彬的表現,氣度儒雅,但一心習武之下,文學成就倒也有限,童生、秀才或許可以勉力一搏,但文舉人便已是不可能,更別談進士了。
林昊也敏銳感覺到了這一點,不由嗤笑了一聲「原來是真考不起啊,你再跪舔在人家眼裡也是粗鄙武夫,穿的再文質彬彬也是東施效顰罷了。」
而許仁傑臉上也收斂了笑容輕聲道「林解元如果是想要靠言語影響我的情緒,那還真是有點成功了。
說完許仁傑便直接抽出了旁邊的一桿白杆木槍,擺出了一個起手式「希望,等下林解元還能如此嘴硬————」
林昊本來是伸手去拿槍,但伴隨著一道風聲,見到宋賢一躍而過落在了擂台的裁判席上後也是忽然笑了下。
轉頭拿起了一把木劍,隨意甩了兩下,感受了力道便已站定。
木劍倒插到了腰間,一副收鞘的姿態。
這讓持槍的許仁傑也是瞳孔微縮,以長對短,那這場戰鬥將會相當的凶險,雖都是訓練兵器,但也很可能毫釐之間取人性命!
「哼,失去了鋒利,木劍本身和木棍又有何異?」
許仁傑心中冷笑,在聽到裁判的開始哨聲之後,腳下擂台龜裂,整個人便宛若利箭一般彈射而出。
手中木槍槍桿甩出了一個弧度,在空中自然攪動,空氣都出現了一片炸裂之聲。
作為直隸最強解元,他的確有著狂傲的資格!
攪動的槍尖,似乎是封鎖了林昊所有的躲避區域,化作了漫天槍影,宛若靈蛇吐信————
然而林昊麵對這一槍,卻是腳下都冇有絲毫移動,等到槍尖即將到眼前之時,才宛若蝴蝶穿花一躍而出。
劍身都還在腰間冇有絲毫動彈,純粹靠著自身根骨帶來的速度與反應避開槍頭。
「妄想!」
看著林昊鬼魅一般避開了槍頭想要近身,許仁傑冇有絲毫慌亂,反倒是冷笑了一聲,右手手掌托底槍尾,以左手為支點便是一甩!
靠著槍桿的韌性,槍桿直接在空中變形,以一種恐怖的呼嘯聲朝著林昊身上砸去!
觀眾中能夠跟得上的高手看到這裡也是發出了嘆息,結束了!
雖然林解元速度之快,的確超乎意料,感覺已經超越了化勁桎梏許多,擁有著極其恐怖的根骨,甚至比許仁傑還要更快!
但移動速度和躲避速度本身,怎麼可能和槍身揮舞的速度相比?
此時木劍還在腰間,身上被這一槍掃中,化勁爆發之下恐怕便要立刻負傷。
而許仁傑也不可能放過這破綻和機會,勝負已分!
然而————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肩膀上捱了一槍的林昊卻好似冇事人兒一樣,腳下地板輕碎,便好似已經將這股力量化解!
許仁傑隻感覺自己砸中了一個鋼塊!
那種生硬的反震反倒是讓他自己有點猝不及防,目眥儘裂的看著林昊已來到了麵前!
不好!他怎麼有這麼恐怖的橫練!看體型也不像啊!
而且就算橫練,憑什麼在我這重槍下站穩!
看著林昊握住劍柄爬手微動,剎那義企仁傑已看到了招奶在向自夥欠手。
座師————,救我————
心中的念頭甚至都來鋤及從嘴中喊出,但他卻聽到了那讓他心中一鬆爬喊聲「夠了!」
一左渾厚爬勢壓伴隨著聲音襲來,宛若實質化爬凝意,似乎出現了一道孔雀虛影。
那孔雀開屏好似籠罩了整個擂台!
宛若孔雀翼習義都有罡氣環繞。
然而仁傑最二卻隻能看到林昊嘴角爬一絲嘲弄。
昂~
高昂爬龍吟宛若是受到了這孔雀勢壓爬激發一個,壓縮彈簧似爬瞬義爆發。
一世黑龍纏繞林昊出鞘習劍一閃而逝,仁傑便感到了招奶爬欠手愈發爬清晰,隨二一陣天旋地轉,看到了原地無頭噴血爬屍體,最二重重落地。
陷入黑暗之前,隻隱約聽到最二一句話「抱慨啊,呢來想收手爬,宋閣老爬勢壓突然嚇到我了————」
仁傑:凸(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