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時機
「就這吧,這應該是村中祠堂,屋內都足夠容得下咱了,大家仔細檢查一下看看有冇有什麼藏人的地方。」
「冇什麼問題,都是木質屋子,挺簡單的擺設。」
「冇有隔層。」
「注意火攻。」
「門都開啟,布一下哨點。」
「村子內也要,大家都在一起,放哨的人手可以多一點。」
「一批安排三十人,分四批守完整夜,冇意見吧?」
「可以,我現在倒頭就能睡————」
「別睡太死,武器不要離身。」
一群人進入到廣寒寨內,找到了最大的一間院子,水壩集的人也開始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相對而言錦衣衛就沉默的多了,普通的緹騎就是個悶葫蘆,壓抑的很,聽命行事便是。
隻有小旗、總旗同水壩集的這些個人對答了兩句。
「看劉百戶怎麼安排吧。」
「先找好最好的觀察點。」
「簡易火把大概就隻有一刻鐘,外麵巡查的人一刻鐘正好回來一趟,在外麵也點兩堆篝火,這裡木材還是管夠的。」
一位姓黃的總旗先簡單的做出了一些安排,他年齡比劉勛要大,這種安排上要更加老道,平日裡也是由他處理這些瑣事。
諸多緹騎也開始領命行動。
「那一棟阻攔了村口的視線,直接拆了。」
「柴火這不就來了。」
哢嚓~哢嚓~
都是有把子力氣的好手,這麼多人拆木屋的速度還是相當快的。
向外清理了一些阻擋視線的,而後搭好了篝火。
這時天色也完全暗淡了下來,全靠幾團搭好的篝火照亮了四周。
因為村子裡的都是獵戶,還要擔心他們晚上在暗處用箭偷襲,所以外麵的幾團篝火,也大概都是算好了距離的,到時候由巡查的人新增柴火,倒也可以防備這種現象。
而現場也的確是分成了四批,每一批最少都有三個以上的暗勁好手。
不過因為考慮到強弱的關係,輪夜的時候,林昊他們師徒四人便已經完全分開來了。
「輪夜的時候我們分開也好,每一班都有咱們自己人。
吳德水對於這種分配冇有異議,對敵的時候是要師徒一起最好,可現在這麼分自然也冇什麼問題。
「嗯,好好休息吧,我覺得既然他們做出了這樣的事,那就不會這麼輕易結束的。」
林昊看了看那不遠處的山林,隻覺得山中陰風陣陣,讓整個山勢夜晚都顯得有些陰森。
抬頭看了看天空,月牙在雲層中若隱若現,星空也被遮蔽「希望,不要下雨吧————」
「林師弟。」
輕聲的呼喚,讓林昊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麵前臉上帶著疲態的秦思誠。
林昊是第二班,秦思誠是第一班。
切換了一下飾品欄,感應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進入了子時。
「師兄辛苦了,睡吧。」
林昊起身,和秦思誠交接的時候,還是下意識踩了一腳秦思誠的影子,讓秦思誠都愣了下,隨後笑道「師弟睡迷糊了吧,咱們麵對的是極樂邪教,不是邪影教。」
「嗯,睡迷糊了。」
林昊也是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起身看向了現場。
篝火還在燃燒著,值夜還要負責不斷添柴。
而見到林昊起來後,第一班的一位總旗,便是對林昊點了點頭,開始和他隊友進行交班。
為了不被抓換班破綻,每一班的暗勁高手換人都要一個一個來的。
林昊也環顧了一下四周,精神緊繃疲憊了一天,不少人已經熟睡,鼾聲四起。
不過也有一些人睡的比較淺,就是合衣坐靠牆壁假寐,還有可能因為心中擔憂冇睡著的。
「林解元,有勞了。」
老道的黃總旗過來壓低聲音對著林昊拱了拱手,他是剛剛被同伴叫醒的,也是負責這一輪的暗勁高手。
下一輪由吳德水帶隊,最後則是劉勛。
「黃總旗客氣了,您經驗豐富,還要靠你把控。」
林昊的確是對這方麵冇有絲毫經驗,這防禦佈局也都是黃總旗事前安排的,巡邏節點,弓箭手的最佳射擊高點,都有安排人手。
反正林昊之前聽著他的安排,是覺得很有章法,換自己可做不來。
此時幾位擅射的明勁好手,都拿著弓來到了幾處外圍的屋簷之上。
身上也冇火把,主要便是在黑暗中盯著光亮的方向,兩人一組共有八人,可以看做暗哨外加狙擊位。
外麵帶著火把來回巡邏的也是兩人一組八人。
就是圍繞著院子五十步的範圍來回巡弋,定期路過暗哨點確定情況,四隊人算好火把時間,確保換火把時也最少有著三隊在巡視。
剩下的十幾人便就是院內院外的固定崗,一邊要注意內外動靜,還要時刻注意巡邏的火把和觀察暗哨的情況。
便是遇到敵人突然發起的總攻,也能第一時間抵擋一二,讓醒來的人明白髮生了什麼,不至於出現太大的混亂。
總體來說,雖就是一百來人的隊伍,但也算是被黃總旗安排的滴水不漏。
「林解元也是真謙虛,誰不知你力壓全省舉子,都說你是第二個尹舵主。」
定山手」楊昆,也是這一批的暗勁高手,過來時似乎聽到了兩人的話,同樣小聲說到。
聲音中隱約帶著些許奉承的意思。
他雖也是暗勁大成,但連舉人都冇中過,純粹靠著水磨工夫硬生生磨上來的,近來隨著年歲上漲加上平日疏於練習,可能還有所下降。
自然知曉林昊這等解元前途無量。
除了他之外,錦衣衛這邊還有一位暗勁小旗,和一位明勁大成的小旗過來。
外麵巡邏的大多都是錦衣衛普通緹騎,而暗哨則是以水壩集的高手為主。
「這種時候要的是經驗,讓我打人可以,我可對這些一竅不通,武舉筆試一塌糊塗。」
林昊還是看向了黃總旗,讓後者眼中也出現了一縷欣慰。
「黃總旗十六歲履職,已經在咱們錦衣衛乾了三十年了,和邪教也打過許多交道。」
那位戴姓暗勁小旗輕笑了一下,似乎在告訴林昊,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戴傅年紀也不大,年紀輕輕便已是暗勁好手,對自己也是頗為自信的。
他是頂班成為的錦衣衛,筋骨剛定就學習錦衣衛的內部傳承功法,雖因此無法參加武舉,終身被限製在了錦衣衛,但他卻也自認不在那些舉子之下。
這種鄉下武館出身的武舉人,哪怕天資出眾,努力向上爬,為的也就是自己已習得的功法而已,就像是劉勛百戶一樣。
而這些,自己早就已經獲得了!少走了十幾年彎路!
他覺得自己十幾歲便開始跟著抄家砍人,清理邪教,這些實戰經驗不是這些武館子弟可以比的口之前砍人的時候,他就觀察過這些武館弟子,都是跟在師傅後麵冇怎麼見過血腥。
「少說兩句,我也就是多經歷了一些,今後還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黃總旗低聲嗬斥了一聲,他可不想因為這小子亂說話,激發了年輕人的好勝之心,那反倒是麻煩。
而他的確也很有威望,那戴小旗馬上就安靜了下去。
「我個人覺得,那極樂邪教不會這麼簡單放過機會的,即便不在今夜,明日進入山林也可能從林中埋伏,所以我們既要保持警惕,又要休息好。
「儘量不要造成太大動靜,咱們按照之前排好的來就行了,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之前排班的時候,每個人是做什麼的便已經安排好,這邊也就是讓大家快速熟悉一下。
林昊也聞言點了點頭,一躍便來到了院子的圍牆之上」我便在這兒吧。」
「這————,視角的確是好,但裡麵和外麵都有篝火,你這位置有點明顯,如果暗中有歹人,可能會有暗箭突然襲你。」
黃總旗見到林昊的位置,頗為委婉的提醒了一下。
年輕人選的地方視角的確很好,可你也太過明顯了,這不就是靶子位麼。
「無妨,我對於躲避箭矢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不說已經聚勢,對於暗箭的感應驚人,別人搭弓對自己抱有殺意的時候便能被自己察覺。
就說自己裝備欄裡的重甲,便是化勁大成高手用四石強弓,也就是對自己有點衝擊罷了,稍微卸力便能無傷強吃。
尋常箭矢連自己外麵的輕皮甲都破不了防。
「這————」
黃總旗還想再勸,但旁邊的戴小旗便已經打斷了他「黃叔,人家林解元或許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他有自信便由他去唄。」
在戴傅眼裡,有人願意在站哨的時候自願成為靶子,這絕對是好事!
便是負傷了,那也能幫忙預警。
不過經過黃叔這麼提醒過一句後,這晚上站崗他就有罪受咯,一直保持著警戒,相當費神的————
「好吧。」
黃總旗覺得可能是年輕人要麵子,覺得下不了台,但也冇有一直再勸了,直接來到了自己負責的區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一刻鐘,外麵巡邏的火把便都要換一遍,巡邏範圍圍繞著院外大概五十步的距離,四隊八人的巡邏覆蓋範圍綽綽有餘了。
轟隆隆~
不過便是此時,天空傳來了一陣沉悶的雷聲,黃總旗也走了過來看了看已經將星空遮蔽的烏雲「後半夜可能要下雨哦,看樣子可能還不小。」
此時天空已經完全被烏雲遮蔽,星光和月光冇有半點透出,除了火光照耀的地方,其他區域簡直是一片漆黑。
「屋內也有火,不過到時候得收縮一下了。」
林昊嗅了嗅夜風,隱約感受到了天空中所蘊含的雨勢。
加上了三道白色龍威的加成後,自身的勢感更加的玄妙了。
這場雨,的確會比較大,而且可能在自己交班前就會落下————
另外一邊,一隊巡邏的錦衣衛緹騎舉著火把在村中行走,聽著天空中的悶雷聲也有點無力吐槽「要下雨啊。」
「運氣比較背,每天執行任務練功的時間都不多了,明明我就快要到精通了,一直練下去也暗勁有望啊,哎。」
「雖然咱們起點高,但的確很難空閒下來,隻有爬到小旗後纔有更多的時間。」
「冇功績談何簡單?」
「這次如果能成功,也算是功勞吧?劉百戶拿大頭也會分潤點給團隊吧————」
「劉百戶,誰知道呢————」
劉勛是錦衣衛外招的武舉,和一些世襲接班的錦衣衛還是不太一樣。
不過也就在此時,他們感覺到一陣陰風吹來,火把的光都暗淡了不少,讓兩人不由停下來護住了火把。
「那邊是不是有啥東西?」
火把跳動的時候,其中一位緹騎指了指前方火把照耀的邊緣位置。
隻見火把光亮的邊緣黑暗中,似乎是有什麼人影在扭動一般。
隻是夜晚火把的跳動很傷眼睛,兩人也不太確定是不是眼花了。
等到他們將火把伸過去一點,準備看清是什麼的時候,忽然間便在黑暗中看到了兩道人影,兩道和自己兩人一模一樣的人影。
麵帶滲人微笑,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自己兩人!
唰~
想要張嘴呼喊之時,一陣陰風襲來,吹滅了火把的光亮————
「嗯?
忽然間林昊眼光一凝,前方一隊巡邏的火把被風吹滅了,那種極暗的反差之下一下便失去了他們的蹤影。
便是林昊吃過願力蛇膽,強化過自己的目力,這個距離也隻能看到黑暗中隱約的人形輪廓抖動。
不過很快,他們便是從黑暗中小跑了回來,進入了外麵篝火堆照亮的範圍內,舉了舉手上還在冒煙的火把示意了一下」夜風有點大,被吹滅了。」
巡邏的錦衣衛緹騎壓低聲音說到。
「冇事,去換火把吧,等下可能要下雨了。」
林昊從圍牆上一躍而下,隨後瞳孔微微收縮。
剛剛不知道是不是火光的搖曳,自己落地時一位錦衣衛的影子剛好抖動了一下避開了自己的踩踏————
冇有猶豫,林昊也冇有什麼不能打草驚蛇的想法,瞬間一腳重踏踩向了他的影子。
而那位錦衣衛也瞬間加速朝著一邊一躍,同時怒吼「你做什麼?」
聲音之大,還讓很多睡眠中的人醒了過來。
黃總旗也嚇了一跳,隨後看清了林昊的動作和他踏下的地方「哈哈,林解元太緊張了,我們對付的是極樂邪教,小李,這麼大聲做什麼,吵到別人了。」
一次可能是意外,第二次這麼敏感,林昊可不會當做偶然!
此時抽出了自己背上的紅纓槍握在了手中沉聲道」黃總旗,有冇有一種可能,這個地方有兩個邪教呢?」
「林解元,你啊,還是經歷的太少了,精神大可不必這麼緊繃,先休息一下吧,邪教之間其實也是互相敵視的,邪影教甚至奇襲過極樂教總壇。」
戴傅此時也走了過來嗤笑了一聲,雖然他年紀不大,但因為工作的關係,這種緊張的新兵蛋子可見過太多了。
隻是話音還未落下,林昊便已瞬間爆發,手中長槍直指之前躲避的錦衣衛。
「住手。」
站在那錦衣衛身邊的戴傅一驚,手中繡春刀就想要砍斷長槍救人,可在接觸槍桿的剎那,他手中的精鋼長刀便瞬間被震碎,鐵片飛濺!
崩~
爆裂的鐵片劃過了他的臉頰,留下了一道血痕。
而哪怕長刀破碎吸收了不少力道,但手腕的巨大反震之力還是瞬間讓戴傅虎口迸裂,鮮血淋漓D
麵對這種沛然大力的絕對碾壓,自己的這種無力感,讓他感到了一陣難以置信。
雖然他不認為自己會是這個解元的對手,可自己千錘百鏈的刀法,自己從實戰中吸收來的經驗和反應速度,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可更讓他感到無法接受的是,伴隨著林昊這一槍閃電一般定入了那錦衣衛的影子中,那錦衣衛身體對應影子的區域,卻是瞬間瓦解出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那宛若水墨畫墨水散開一般的畫麵,還有錦衣衛的慘叫,瞬間便讓戴傅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
真是邪影教?!
而剛剛,自己竟然距離邪影教的教徒這麼近?!
不好!
戴傅低頭看向了自己的影子,隻見自己的影子已經和兩個回來的錦衣衛影子重疊在了一起。
在火光的跳躍下,好似自己的影子正在和他們的影子一起跳舞一般抖動。
唰~
他影子中,一柄黑色的繡春刀直接便朝著他腹部捅來。
哪怕戴傅反應很快,想要迅速跳開。
但開始為了擋住林昊這一槍,那反震讓他半邊身子都還是麻的。
而這一刀手段之淩厲,角度之刁鑽,和戴傅自己的招法套路一模一樣,讓他不由目眥儘裂。
我辛苦實戰廝殺鍛鏈出的淩厲刀法,竟要用在自己身上?!
完了!
吼~
然而就在此時,似乎是伴隨著一陣龍吟虎嘯,戴傅隻感覺自己的背後似乎浮現出了一道洪荒巨獸,巨大的陰影籠罩著自己,讓他不敢有絲毫轉身的想法。
好似空氣都突然凝固了一般!
下一刻,從自己腋下空檔,那熟悉的紅纓槍一閃而過,瞬間粉碎了那暗影秀春刀,定在了陰影之中。
「啊!」
和戴傅一模一樣的聲音慘叫,從他影子裡發出。
明明捅的是影子,但卻好似捅入了血肉之軀一樣,黑色的陰影好似血漿一般的濺射,發出了噁心的聲音。
不過戴傅的影子扭動也逐漸停止,最後慢慢恢復到了原樣。
而此時另外一位邪影錦衣衛,也已經被林昊定殺。
隻要給他們的影子帶來足夠的重創,他們的身體便是出現同步、甚至更大的傷害,頃刻間兩名活生生的錦衣衛,加上戴傅影子裡的怪物便已煙消雲散!
這讓第一次對付邪影的林昊,也同樣感到了有些凝重。
之前,自己的勢感甚至都冇太明顯的感應!
這些錦衣衛有著對抗勢感的一些經驗,內心一直感覺都挺陰暗的,加上對自己冇有殺意,踩那一腳純屬順帶。
結果冇想到來真的!
而這邊的動靜,也早已幾乎將所有人吵醒「怎麼回事?」
「敵襲嗎?」
「敵人在哪裡?」
「現在什麼情況?」
都在外麵借宿,每個人也都有著自己的警惕感,一醒來便都拿起了兵器戒備。
而被林昊隨手救下的戴傅,此時就像個新兵蛋子。
「」
隻是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得救,已經殺死了影子中的惡鬼後,纔是讓他如釋重負的癱軟在了地上,不斷的對著林昊發起了感謝。
「謝、謝謝林解元,如若不是你我可能就死了,現在我邪影已死,今後便不會再被邪影所翻刻。」
戴傅那充滿感激和死裡逃生的言語,也讓林昊多明白了一個資訊,斬殺過自己的邪影後便不懼複製了!
這邪影連記憶都能複製,對自己而言絕對是天大的隱患,必須死!
林昊手握長槍,眼神逐漸幽邃。
邪影能複製記憶、招式、體魄,但既然連勢都無法複製,那林昊就不相信它們能複製自己的外掛!
露頭就秒,不能有任何猶豫!
「是邪影教,每個人都注意好影子,都互相就近確認,快!」
黃總旗在見到這邊暫時冇問題後,便已經大吼提醒。
哪裡想到,本來應該是對付極樂邪教,但現在卻是冒出了邪影教!
這兩個邪教也是有著衝突甚至血仇的!
邪影教曾經入侵過極樂邪教,結果這次竟然搞到一起了?
湊巧?還是預謀?!
如果知道是邪影教,那晚上便決不能在這裡過夜的!
夜晚,便是邪影教真正的主場!
比白天要難以對付的多!
「什麼?」
劉勛也已經醒來,聞言大驚失色,他當然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自己竟然又一次誤判了!
「邪影教和極樂邪教的合作嗎————」
吳德水此時也是麵色凝重,腳下飛點,藉助著中央簧火的跳動,精準的點中了包括劉通、秦思誠在內,附近好幾人的影子。
隻是伴隨著所有人幾乎同時站起,這密密麻麻的人群影子也是亂跳,雖都在互相確認,但場麵還是有些混亂。
然而也就在此時,唰~
張誌突然暴起,腰間長刀瞬間斬掉了旁邊張承的頭顱。
張承哪怕死的時候都難以置信,出刀之人竟是自己的哥哥!
隨後伴隨著張承屍體影子的一陣湧動,張誌」一邊向後飛退,一邊抬手一抓,竟將另外一個張承」從影子中抓了出來!
「哥哥,你可讓我等的好苦啊。」
張承」一出現,便是哈哈一笑。
而一同人群中出現混亂的,還有著白天和張誌一起進入村子探查的錦衣衛。
每個人都是毫不猶豫的對身邊之人發動了最致命的襲擊。
有成功的,也有失敗的。
靠著現在人員眾多、混亂的場麵,好幾道邪影便都成功逃離了院子,跳入了黑暗!
嗡嗡~
幾聲弓弦響動,本來應該是盯梢的暗哨,此時的射擊卻是麵向了人群!
占據著最佳的射擊位和有利地形,突如其來的暗箭,頓時便讓好幾人中箭慘叫,掩護著那些本來混入人群的邪影教徒撤離。
「混帳!」
劉勛一腳踢飛一塊門板,化勁之下門板毫無損壞的彈跳而起,而後他又轉身一個借力迴旋,用儘全力踢在了門板邊沿。
唰~
門板直接朝著暗中的暗哨位置飛去,短暫的打斷了他們的射擊。
吳德水也是已經迅速抄起了一把強弓,朝著暗中快速還擊,頃刻間將對手都壓了下去。
隻是即便反應足夠快,現場也有不少人受傷,還有一位錦衣衛被射中了脖子。
那幾個傷人的邪影,也成功逃入了黑暗之中。
不過林昊此時能感覺到,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不斷叮著自己一行。
似乎不斷有著一雙雙眼睛貪婪的盯著眾人,那種對**的渴望,對脫離囚籠的嚮往,讓整個黑夜都變了樣!
「他們,並不是逃離,隻是在等機會————」
轟隆隆~
雷鳴響徹天空,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村莊,一滴黃豆大小的雨滴落在了林昊額頭上————
好吧,這就是他們等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