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以為慶陽知府無視他的命令時,王彥卻說出一個驚人的情況。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
「回大人,知府大人於五日前被叛軍殺害,如今慶陽府內群龍無首,眾同僚推舉我暫署府衙之事。」
「我們盼了你許久,總算是將您盼來了,還望大人剿滅厲賊、堪平禍亂,救百姓於水火。」
知府都死了?此話一出,大帳內眾官員皆麵色蒼白。
王彥令手下呈上一個長條木盒,開啟,微微有股腐臭味散發,裡麵用紅綢包著一隻大雁,大雁的雙眼還插著一隻箭矢。
「大人之神射令人嘆為觀止。」
「大人但有所令,吾等無所不從。」
和王彥一起來的還有慶陽府的遊擊將軍。
一座州府內若是嚴格按照文武條線來看待,那麼通常來說,文官條線等級最高的是正四品的知府,武將條線最高的則是正三品的副將,副將之下纔是從三品的遊擊將軍。
「卑職遊擊將軍孫虎,拜見大人。」明明是和賈寶玉一樣官級的從三品遊擊將軍,麵對他時卻單膝跪地,模樣要多恭敬有多恭敬。比起王彥等文官見他隻是微微拱手躬身,其差距真是天壤之別。
賈寶玉微微皺眉,不過他自神京而來,已經見多了武將、武官們的謹小慎微。
隻能說,如今大乾朝的武將們的地位已經真的要被踩入泥底了。
「慶陽的副將呢?他莫非也被殺了?」賈寶玉問道。
「這……」孫虎低頭躊躇,說不出話來。
賈寶玉虎目看向王彥,等他的答案。
王彥一臉窘迫道,「慶陽的副將名叫趙毅。以前是邊軍的將領,後來被派遣到這兒。趙毅為人桀驁不馴,卑職邀他共同前來拜見大人,但他聲稱要率兵預防賊兵,故而不得前來。」
「哦?原來他冇死?」
賈寶玉笑笑,「莫非賊兵已經打穿了慶陽府?我安化縣就在慶陽核心,賊兵就算是要來攻擊,也是先到我安化縣。」
「那麼,他預防的是什麼賊人?」
賈寶玉的聲音不輕不淡,聽起來還有種天生自帶的好聽的嗓音。可這聲音在王彥等人耳中,卻不亞於一記重錘。
「王大人,你親自給趙毅寫一封信,就說我要在安化縣見他,讓他帶領所轄官兵前來此地。」
「若他不來呢?」王彥小心翼翼問道。
「慶陽知府來不了,我可以原諒他,因為他已經死了。」
「趙毅若是不來,又想讓我原諒他,也可以,讓他學學慶陽知府即可。」
「大人,如此舉動是否太過激進了?」
王彥前進一步勸道,「趙毅管著慶陽府最精銳的三千兵馬,若要剿匪平亂,少不了他的主力。若大人不喜他的桀驁,盼望大人先容忍一二,待勘平禍亂,再上奏治他的罪即可。」
王彥並冇有刻意壓低音量,故而孫虎聽得清清楚楚。
雖然王彥說的不是他,孫虎心中卻拔涼拔涼。
他也是武將,趙毅也是武將,如若趙毅真的在勘平禍亂之後被治罪,縱然是他桀驁在先,孫虎等人亦不免唇亡齒寒。
可孫虎什麼話都冇說,隻是將頭埋得更低更低。
「廢話少說,照我說的去辦。」
賈寶玉令出如山,毫不顧忌。王彥暗嘆一聲,無可奈何地照辦。
在等待趙毅趕來之前,王彥與孫虎兩人為賈寶玉詳細匯報了乞活軍以及周邊朝廷官軍的情況。
乞活軍對外號稱二十萬人,據孫虎等人調查,實際上應在十萬人以內,預計**萬的樣子。
他們以延安府下縣城為核心範圍,同時在周邊縣城以及慶陽府內肆虐攻伐。
乞活軍有三位首領。
大首領叫馬橫,統帥著乞活軍內最精銳的隊伍,曾經就是他率領敵人攻破府城,連下四縣,據從延安府逃出來的官兵說,馬橫率領的人有官兵的氣質,從他們的言行舉止看,極有可能有邊軍經歷的人。
二首領叫拓跋烈,不知道是不是真名,但他確實是一副異族長相。拓跋烈掌管著乞活軍內的少數騎兵,以及偵察、刺探工作。
據王彥所言,慶陽知府便是被拓跋烈帶人刺殺而死。
他們本來想刺殺知府,引發騷亂,從而內外夾擊,攻破慶陽府,可惜慶陽府早有防備,第一時間關閉城門,擋住了外麵的敵人。
拓跋烈見勢不妙,率眾潛逃,不知藏到了哪兒去。
故而,截至今天,慶陽府內依舊人心惶惶,不知道拓跋烈什麼時候會從哪兒突然殺出來。
三天前收到賈寶玉的信時,王彥打心底裡感到高興,終於有了一個正當的理由可以離開慶陽府城。誰知道他這幾天過得有多膽戰心驚,時刻擔心步了知府的後塵啊。
三首領綽號威震天,冇人知道他的真名。
聽完他們的匯報,賈寶玉問了幾句,而後在地圖上簡單描了幾個線條。
「也就是說延安府已經淪陷,賊軍大部分屯聚在誌丹、安塞等縣。」
「同時,他們也攻克了慶陽的華池、合水等地。」
「大人目光如炬,一眼看穿局勢,卑職佩服佩服。」王彥眯著眼拍了個馬屁。
「小小延安府竟然任由敵人聚攏十萬賊兵,延安府的那些官兵都該砍了頭去。」
「大人有所不知。近年來延安與我慶陽等地,乃至周邊各州府。天災連連,先是大旱,而後水澇,還有蝗災……」
「天災一年接一年,莫說是普通平民老百姓,就算是那些土豪世家都有些扛不住了。」
「那馬橫亦是個厲害人物,不知道他從哪兒招攬了許多精銳,神不知鬼不覺奪了誌丹縣,而後殺土豪、開官倉,大肆分糧分肉,短短幾日便聚攏了數萬人馬。」
「延安副將曾經召集官兵圍剿,卻被馬橫所敗,堂堂副將竟被其當眾梟首。」
「若非局勢如此糜爛,吾等亦不敢驚擾朝廷。」
『原是天災導致……』賈寶玉心中明瞭。
聯想起自己進入河北以來的所見所聞,土地枯黃,鮮有綠色,屍骨露於野,百裡無雞鳴。
再仔細詢問王彥關於周邊各府城的情況。
當真是危如累卵。
……
【補昨日缺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