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項楊之勇,擁兵自重
如果說對於名、權、利三方麵,賈寶玉的手段還算不上登峰造極,可在「威」字上麵,他絕對算得登峰造極。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前世在五代十國時,他沒讀過什麼書,哪兒懂得什麼名權利威?完全都是照貓畫虎,憑本能行事。可他就是憑著一步步探索出來的威字,繫結了諸多軍隊。
於是在慶陽府、在延安府、在河北之地,賈寶玉隻用簡單三步,便將自己的威望和力量淬鍊得固若金湯,牢牢焊死在每一名金刀軍的心中。
第一步,金刀峽之血戰。
這一戰裡,近十萬的乞活軍便是熔爐之火。
第二步,慶城之鏖戰。
這一戰裡,慶城的兵馬、乞活軍俘虜乃至牙兵,甚至是磚石結構的城牆,通通化作鐵錘的敲擊,千錘百鍊,淬鍊精兵。
金刀軍便是那柄上等的鐵胚,經過了炭火的淬鍊,隻差最後一步,便能脫胎換骨,化凡鐵為神兵。
最後一步便是,淬水回火。
賈寶玉早已經為最後一步做好了規劃,便是曾經乞活軍的老巢延安府。
賈寶玉故意在慶城盤桓了許多天,就是等延安府亂起來,他好最後帶兵去平亂,以及搜刮戰利品。
平亂既不像攻城戰那麼慘烈,亦不像金刀峽那麼血腥,顯得溫和而富有韻律,最適合當做淬水回火的過程。
有了以上三步,賈寶玉的威便徹底立住。
就算真有一日,名權利三方麵都綁不住金刀軍,還有最後這個威字能壓得住他們。
就算金刀軍真有一日萌生叛心,他們也得思量思量賈寶玉的刀快,還是他們的脖子硬。
且不提賈寶玉帶著金刀軍踏上淬水回火的路程。
他的奏摺已經快馬加鞭送到了神京。
與之一同到的,還有慶陽、延安等地諸多官員的奏摺,甚至他們的奏摺還比賈寶玉更快抵達。
朝堂之上,文武官員們議論紛紛。
武將勛貴們興高采烈、眉飛色舞,好似在河北打了大勝仗的是他們一般。
任誰也想不到賈寶玉抵達河北不過半個月,便立下如此驚天功勞。
縱橫兩府,殺害兩任知府,甚至擊敗了朝廷平寇大軍的乞活軍,就這麼被他一戰而平定。
雖說奏摺上言簡意賅,可大家都能想像出來,那金刀峽一戰的兇險殘酷。
「賈寶玉不愧是榮寧二公之後裔,簡直是天生的將星啊!」
「更難得的是他文武兼備,運籌帷幄,使用計策引得乞活軍大軍出動,而後晝夜兼程奔赴金刀峽,率軍埋伏,這才能一戰製勝。」
「聽聞在金刀峽中,他身先士卒,所向披靡,殺的刀都斷了好幾柄。」
「你們還不知道?賈寶玉可是天生的武勇啊!」
「據江湖傳言,他能挽五石弓,百步穿楊,射石飲羽。雖年紀輕輕,可卻已有項、楊之風采。」
「能挽五石弓?」眾人皆驚。
朝堂裡頓時如菜市場般喧鬧,七嘴八舌議論賈寶玉的武力。
直到太監揮舞淨鞭,朝堂才得以安靜。
崇熙帝坐在皇位上,眉眼微眯。
他這時猛然想起之前錦衣府的情報—那時賈寶玉便展露出了神力和武藝,可當初他不以為意沒有重視。今日聽得朝堂眾人的議論,他纔想起來。
「有項、楊之風采,意思是他是下一個項羽嗎?
某位朝臣隨口一言,卻被崇熙帝記在心中。
「如果他賈寶玉是項羽,那我是誰?
「我是一統六國、揮劍絕浮雲的秦始皇?亦或是葬送大秦的秦二世?
由不得崇熙帝不這麼想。
若賈寶玉隻是單單天生神力,有一身武藝,那算不得什麼。再強的武藝,亦不過是十人斬、百人斬,永遠也做不到萬人斬。
可賈寶玉在河北又表現出了驚人的武略,這就令人心生忌憚了。
武藝他有。
都已經有大臣誇他有項、楊之勇了,怎麼還會缺武藝。
若再加上運籌帷幄、兵法韜略、以少勝多——豈不是兵家再世?
兩者合二為一,活生生是一個小項羽啊。
更絕的是項家乃是楚國的將門世家,而賈寶玉同樣是將門世家出身。
一樣的武藝,一樣的軍略,一樣的出身。
唯一能夠顯著區別二人的,便是項羽曾經在秦始皇車駕前說出了一句「彼可取而代之」。而賈寶玉尚未說過這話。
看著手中的奏摺,崇熙帝思緒紛雜。
聽說賈寶玉含玉而生,被賈家視為祥瑞。
莫非賈府早有不臣之心?
崇熙帝想了很多,從大乾歷朝開國之時想到了賈代化、賈代善,又想到了賈敬、賈赦。
「賈敬這個亂臣賊子,還在山上裝作修仙求道。
「如今又冒出來一個賈寶玉。
「有意思,真有意思。
正當武將勛貴們興高采烈時,一個麵容清瘦的中年男子。向前一步,朗聲道,「臣左副都禦史有事上奏。」
是他?看見這個人,賈政的眉毛皺在一起。
得到皇帝允許後,左副都禦史呈上奏摺,隱晦且仇恨地看了一眼賈政,大聲道。
「臣,沈仲霖,彈劾署理河北招討使賈寶玉三大罪。」
此話一出,朝堂皆靜,更烘托出他聲音如金鐵般鏗鏘。
「其一,擅殺大將,目無國法。」
「正三品副將趙毅,朝廷命官,坐鎮慶陽,縱然有錯,亦當押解回京,由三法司與聖上裁決。
賈寶玉竟縱容亂民俘虜,將其圍殺於慶陽府。」
「此乃借賊刀以除異己,行跋扈之事。」
「敢問今日可殺副將,明日是否可殺督撫?朝廷綱紀何在?」
「其二,擁兵自重,尾大不掉。」
「賈寶玉以從三品署理河北招討使之職,摩下已聚兵近萬,更私蓄牙兵數千,甲冑精良,唯任其主,不聞皇命。此牙兵凶名赫赫,河北以「玄甲惡鬼「冠之。」
「如今之河北,上下隻知血修羅,不知有陛下。此等情形與唐時藩鎮牙兵何異?誠恐養虎成患,禍在蕭牆之內!」
「其三,殘暴不仁,有傷天和。」
「賈寶玉用兵苦烈,屠戮過甚。金刀峽一戰,傷亡上萬。慶城一戰,傷亡又近萬。可謂流血漂櫓,屍橫遍野。致使河北怨氣衝天,民懼官兵甚於懼賊。」
「此非平叛,實為驅民從賊,為淵驅魚。長此以往,恐非國家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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