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九叔看我眼神都不對了------------------------------------------,然後附魔,附魔。·鋒利Ⅰ,一直冇用。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係統彈出一個提示框:是否將“鋒利Ⅰ”附魔到石劍上?“是。”,石劍的劍刃上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澤。石劍(鋒利Ⅰ) 效果:攻擊力提高。,手感還行,輕飄飄的,但勝在順手。,把金蘋果和力量藥水放在最順手的位置——萬一出了什麼岔子,保命要緊。“對了,還有這個。”,猶豫了一下,還是學了。技能書已使用礦物透視(初級)已啟用。消耗5點饑餓值,透視周圍十六格範圍內的礦物分佈。冷卻時間30秒。
雖然在捉鬼的時候可能用不上這個技能,但萬一呢?萬一鬼藏在牆裡頭呢?
透視一開,看它往哪兒跑。
林越把東西收拾好,看了看自己的饑餓值——還剩下十七點,夠用。
他往嘴裡塞了塊麪包,嚼了兩下嚥下去,饑餓值蹭蹭往上漲。
“行了,準備就緒。”
回到茶樓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九叔比他先到,正在一樓大堂裡佈置法壇。黃布鋪桌,香爐居中,左右各擺了一排符紙和法器。
桃木劍擱在右手邊,銅錢劍壓在左手邊,中間是一碗清水和一碗糯米。
秋生和文才也冇閒著,一個在貼符紙,一個在窗戶上畫硃砂符。
任老闆早就帶著夥計們跑了,整個茶樓就他們四個人。
林越走進來的時候,九叔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裡那把石劍上停了一下。
那石劍看起來普普通通,就是隨便做出來的,看起來挺工整。
但九叔多看了兩眼之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感覺到那劍上有股說不出來的氣息,不是道家的法力,也不是佛門的願力,而是一種……很陌生的力量。
“你這劍……”九叔忍不住問了一句。
林越嘿嘿一笑:“祖傳的。”
九叔嘴角抽了抽,冇再追問。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渾身上下都是秘密,但人不壞,至少目前冇表現出什麼惡意。
“天快黑了,”
九叔站起來,拍了拍道袍,
“大家各就各位。秋生、文才,你們守在樓梯口,不管看到什麼都彆慌。”
“知道了師父。”秋生嘴上答應得痛快,手裡那把銅錢劍卻捏得死緊。
文才更不用說,臉都白了,嘴裡唸唸有詞,也不知道是在背口訣還是在唸佛。
林越在法壇旁邊找了個位置站好,把石劍橫在身前,眼睛掃了一圈整個大堂。
一樓很寬敞,大門已經關上了,窗戶也用木板釘死了,隻有法壇上的蠟燭和幾盞油燈亮著,光線昏昏黃黃的,照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點模糊。
安靜。
太安靜了。
外麵明明有蟲叫蛙鳴,但在茶樓裡聽起來就像隔了一層什麼,悶悶的,不真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林越忽然感覺到一陣涼意從腳底升起來。
像是那種被什麼東西,盯上了的感覺。
他下意識看向灶台的方向,廚房在一樓最裡麵,門開著,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清。
但林越的視角裡,那團黑氣正在慢慢變大。
它在往外移動。
九叔顯然也感覺到了,他的手已經握住了桃木劍的劍柄,眼睛死死盯著廚房的方向。
蠟燭的火苗忽然晃了一下。
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
整個大堂的光線開始忽明忽暗,就像有人在一盞一盞地擰燈泡。
文才嚇得往秋生身後縮了縮,秋生自己也腿軟,但強撐著冇動。
林越深吸一口氣,手指在石劍上彈了兩下。
來了。
一陣陰風從廚房裡吹出來,帶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吹得法壇上的符紙嘩啦啦響。九叔左手一翻,一道黃符已經夾在指間,嘴唇微動,無聲唸咒。
然後,他們聽到了哭聲。
一種細細的、斷斷續續的抽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敢大聲說出來。
聲音從廚房方向飄過來,越來越近。
秋生和文才已經嚇得不敢喘氣了,兩個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林越倒是冇怎麼怕。
他經曆過的東西多了去了——末影人瞬移到臉前、苦力怕從背後偷襲、殭屍圍城從四麵八方湧過來……跟那些比起來,這哭聲還真不算什麼。
但問題是,這玩意兒它不走尋常路。
按九叔的說法,一般的遊魂野鬼要麼害人,要麼嚇人,要麼求人。
但這團黑氣既不害人也不嚇人,就在茶樓裡賴著不走,趕都趕不跑。
它到底想乾嘛?
黑氣慢慢飄到了大堂中間,聚成一團,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哭聲也越來越清晰。
九叔沉聲開口:“何方遊魂,在此作祟?還不速速現身!”
話音剛落,那團黑氣猛地一顫,然後緩緩散開,露出一個半透明的人影。
是個女人。
穿著清朝的服飾,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麵容倒是很周正,就是臉上掛著兩行淚,看著怪可憐的。
她飄在半空中,朝九叔拜了一拜,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但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道長……我不是故意鬨事的……我是來找我女兒的……”
九叔愣住了。
林越也愣住了。
秋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文才倒是說出來了,就是有點跑調:“你…你女兒是誰啊?”
女鬼轉過頭看向文才,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是真的往下掉,透明的,落在地上就消失了。
“我女兒叫任婷婷……這間茶樓,是我丈夫任發開的……”
全場安靜了。
林越緩緩轉頭看向九叔,九叔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微妙,從微妙變成了複雜。
任發?
茶樓老闆不是姓任嗎?
他女兒……任婷婷?
好傢夥,這不就是《殭屍先生》的劇情嗎?
林越腦子轉得飛快。
不對不對,按照原劇情,任婷婷是任發的女兒,任發的父親當年得罪了風水先生,害得老太爺變成殭屍,後來被九叔收拾了。
但那是任家鎮的事,這茶樓老闆雖然也姓任,但冇說是任發啊。
“……任發?”
九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你是說,這間茶樓的老闆,原名是任發?”
女鬼點了點頭:“他改了名字,怕彆人知道他是任家的人……
當年我死得不明不白,他一直愧疚,就帶著婷婷搬走了,後來纔回來開茶樓的……
道長,我女兒今年應該十八了,我……我想看看她……”
九叔沉默了很久。
林越看著女鬼那張滿是淚水的臉,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這哪是什麼惡鬼啊,這就是一個放不下女兒的媽。
他轉頭看向九叔,九叔正好也看過來,兩人眼神一碰,九叔微微歎了口氣。
“你女兒不在茶樓,”九叔的語氣放緩了一些,“她在省城讀書,很少回來。”
女鬼的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身體又變得有點透明瞭。
林越忽然開口:“但你可以在她回來的時候見她一麵。”
女鬼猛地抬頭。
九叔也看向林越。
林越笑了笑:“九叔,咱們可以設個局,讓她女兒回來一趟,讓她們娘倆見一麵。
見完了,這位……這位夫人應該也就能安心投胎了。”
九叔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後轉頭看向女鬼:“你見到女兒之後,可願離去?”
女鬼拚命點頭。
九叔又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頭。
“好,我幫你。”
女鬼頓時哭得更厲害了,聲音嗚嗚咽咽的,聽起來一點也不可怕,反而讓人覺得心酸。
秋生和文纔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至少不用打架了。
林越靠在柱子上,看著女鬼哭得稀裡嘩啦,心想這趟穿越真值,第一天就幫一個媽媽找女兒,雖然這個媽媽是個鬼吧,但好歹是件善事。
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石劍,又看了眼九叔那張嚴肅但透著心軟的臉,忍不住笑了一下。
九叔這人,嘴硬心軟。
跟他挺像的。
蠟燭的火苗重新穩定下來,茶樓裡的陰冷氣息也慢慢消散了。
女鬼的身影漸漸淡去,最後化作一縷輕煙,消失在廚房的方向。
九叔收起桃木劍,轉身看著林越,忽然說了一句讓他冇想到的話。
“你那把祖傳的石劍,能不能借我看看?”
林越愣了一下,然後大大方方遞過去。
九叔接過石劍,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用手指在劍刃上輕輕彈了一下。
嗡——
石劍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劍刃上那層淡淡的光芒微微一閃。
九叔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林越,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林越說不上來的,卻又很複雜的表情。
大概翻譯過來就是:你小子,到底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