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0章 鋼鐵一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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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深處,燭光搖曳。
阿育婭公主趴在父親的膝頭,哭得梨花帶雨。那張精緻的臉埋在華麗的綢緞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太國國王坐在那裡,一手輕拍著女兒的後背,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父皇……”阿育婭抬起淚眼,聲音哽咽,“我真的冇辦法了……”
國王歎了口氣:“阿婭,慢慢說。”
阿育婭吸了吸鼻子,坐直身子,接過侍女遞來的絲帕擦了擦眼淚。她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起來委屈極了。
“這些天,我換了那麼多風格……”她掰著手指頭數,“第一天,我穿傳統服飾,端莊典雅;第二天,我穿現代裙裝,活潑可愛;第三天,我穿運動裝,青春陽光;第四天,我穿職業裝,乾練知性;第五天……”
她頓了頓,臉微微紅了一下:“第五天,我穿那身薄紗,您知道的……可他還是……他還是……”
國王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還是怎麼樣?”
阿育婭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他還是閉著眼睛跟我說話……從頭到尾,一眼都冇睜開。”
國王沉默了。
阿育婭抬起頭,眼眶裡又有淚花在打轉:“父皇,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太國的男人看到我,哪個不是眼睛都直了?可他……可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哽咽起來:“我給他按摩的時候,他躺在那裡,我就在他旁邊,離他那麼近……我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能看見他身上的傷痕,能感覺到他是一個了不起的英雄……父皇,我真的被他迷住了。”
國王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一開始,”阿育婭繼續說,目光有些迷離,“我隻是覺得他是英雄,解決了太國皇宮被操控的命運。他救了您,救了整個皇宮,救了太國。我崇拜他,想報答他。”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可是這些天相處下來……我發現我不隻是崇拜他了。”
“我發現他長得很好看。”她說這話的時候,臉微微泛紅,“他閉著眼睛的時候,睫毛很長。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那雙眼睛特彆亮,像是能看穿人的心。他身上的傷疤,一點也不可怕,反而……反而讓人覺得特彆有安全感。他說話的聲音,他走路的樣子,他喝水時喉結動的樣子……”
她捂住臉,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父皇,我完了,我真的喜歡上他了。”
\"我圖他好看了。”
國王看著女兒這副模樣,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瞭解自己的女兒。阿婭從小就是太國最耀眼的明珠,追求她的男人能從皇宮排到邊境。她見過多少優秀的青年才俊,從來冇有動過心。可現在,她居然為一個炎國的軍人淪陷了。
他想起阿婭剛纔說的話——她換了很多風格,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按照自己女兒這個顏值,說句不客氣的話,要不是有血緣關係,他自己都想約個會。可那個陳軍,居然不動心?
這小子,到底是不是男人?
國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語氣溫和:“阿婭,你先回去休息。讓父皇想想辦法。”
阿育婭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父皇,您有辦法?”
國王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深意:“阿婭,太國是你的家,也是他的戰場。隻要他不離開,你就還有機會。”
阿育婭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起身行禮,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一刻,國王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坐了一會兒,然後抬手按了按桌上的鈴。
片刻之後,幾個穿著高級軍裝的軍官魚貫而入,在國王麵前站成一排,齊刷刷地敬禮。
“陛下!”
國王擺了擺手:“都坐吧。”
幾個人在旁邊的椅子上落座,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國王,等著他開口。
國王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陳軍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幾個軍官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國王繼續說:“他對太國太重要了。深淵組織的威脅還在,我們需要他。不隻是現在,以後也需要他。”
一個將軍開口:“陛下,您的意思是……”
國王看著他,目光深邃:“按照炎國人的習慣,如果能讓他在太國留下一些血脈,那就是最大的羈絆。”
幾個軍官麵麵相覷。
“可是,”另一個將軍遲疑道,“阿婭公主不是已經在嘗試了嗎?她可是太國第一美女,要是她都不行,那……”
國王歎了口氣:“問題就在這裡,阿婭搞不定。”
幾個軍官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阿婭公主都不行?”
“這不可能吧?”
“陳將軍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一個年紀稍長的將軍皺著眉,捋著鬍子思索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陛下,也許……陳將軍喜歡的不是阿婭公主這種類型?”
國王眼睛微微一亮:“怎麼說?”
那將軍分析道:“阿婭公主端莊典雅,是太國傳統的美人。但陳將軍是軍人,是上過戰場的人。他見過的生死,經曆過的殘酷,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也許,他喜歡的不是端莊,而是……狂野?”
另一個將軍眼睛也亮了:“有道理!軍人嘛,在戰場上殺伐果斷,那種刺激感已經刻在骨子裡了。回到生活中,他們往往需要更強烈的刺激才能激起興趣。阿婭公主太溫柔了,太端莊了,對陳將軍來說,可能就像白開水,解渴,但不夠味。”
國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狂野類型……你們的意思是?”
那將軍壓低聲音,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陛下,太國可不隻有端莊的美人。那些性格火辣、敢愛敢恨、主動出擊的姑娘,也大有人在。陳將軍不動心,也許是因為阿婭公主不夠主動,不夠……狂野。”
國王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有道理。”他說,目光掃過幾個軍官,“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去辦。”
幾個軍官齊刷刷地站起來,敬禮:“是,陛下!”
……
接下來的幾天,陳軍的生活變得熱鬨起來。
第一天,來了一個姑娘。
她穿著一身緊身皮衣,勾勒出火爆的身材曲線。一頭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上,妝容濃豔,眼神火辣。她走進陳軍的房間,二話不說,直接把外套脫了,露出裡麵的低胸背心。
“將軍,阿婭公主今天不舒服,我來替她給您按摩。”
陳軍躺在那裡,閉著眼睛,點了點頭:“嗯。”
姑娘走過去,開始給他按摩。她的手法很專業,但動作大膽,時不時有意無意地蹭過他身體。一邊按,一邊用那種帶著鉤子的聲音問:“將軍,這個力道可以嗎?要不要再重一點?或者……輕一點?”
陳軍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將軍,您熱不熱?要不我把窗戶打開?”
陳軍冇反應。
“將軍,您渴不渴?我給您倒杯水?”
陳軍還是冇反應。
姑娘咬了咬嘴唇,忽然俯下身,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喘息:“將軍,您睜開眼睛看看我嘛……”
陳軍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然後他緩緩睜開眼睛。
那一眼,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冇有任何波動。他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帶著期待和挑逗的臉,沉默了一秒,然後重新閉上眼睛。
“按摩可以,彆說話。”
姑娘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她居然感覺到了一股殺氣。
她愣在那裡,半天冇動。
然後她默默地退後一步,默默地給他按完剩下的時間,默默地穿上外套,默默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又來了一個。
這一個比昨天那個更狂野。她穿著一身豹紋緊身衣,腳踩恨天高,耳環大得像兩個鈴鐺,走起路來叮噹作響。她一進門,就帶著一股濃烈的香水味,熏得陳軍皺了皺鼻子。
“將軍!我來給您按摩了!”
陳軍閉著眼睛,冇有說話。
姑娘開始按摩。她的動作比昨天那個更大膽,一邊按一邊跟陳軍聊天,講自己的故事,講太國的風土人情,講自己多麼崇拜英雄。講到激動處,她甚至站起來比劃,然後順勢又坐下去,離陳軍更近了一點。
陳軍始終閉著眼睛。
姑娘講累了,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她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將軍,您知道嗎?我不隻是會按摩,我還會彆的。”
陳軍冇反應。
姑娘咬了咬牙,忽然伸手去解自己的衣釦。
就在這一刻,一股寒意撲麵而來。
她渾身一僵。
那是殺氣。
真正的殺氣。不是開玩笑,不是嚇唬人,而是那種從戰場上帶回來的、沾過人血的、能讓人脊背發涼的殺氣。
陳軍依然閉著眼睛,但那股殺氣就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像無形的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後她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門砰地關上,腳步聲越來越遠。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軍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那扇還在晃動的門,歎了口氣,又閉上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都有不同風格的姑娘進來。有的狂野,有的火辣,有的主動,有的奔放。有的穿著超短裙,有的穿著低胸裝,有的甚至穿著比基尼。
但無一例外,她們都失望了。
不管她們怎麼狂野,怎麼主動,怎麼挑逗,陳軍始終閉著眼睛。偶爾睜開,也是平靜無波,像看一塊石頭一樣看著她們。
有幾個膽子特彆大的,試圖更進一步。但每一次,隻要她們的動作越過某條線,那股冰冷的殺氣就會撲麵而來,嚇得她們落荒而逃。
一週下來,那些姑娘們私下裡都在傳——
那個炎國的將軍,眼睛是閉著的,但渾身上下都是刀子。誰要是敢亂動,那些刀子就會飛出來,把人紮成篩子。
訊息傳回國王那裡,國王坐在王座上,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麵前那幾個垂頭喪氣的軍官,又看了看窗外那片夜色,忽然歎了口氣。
“這個陳將軍……”他喃喃道,“他不是血肉之軀嗎?正常人的情感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