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1章 闖入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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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盤山公路上無聲行駛,窗外是越來越濃重的夜色和掠過的模糊樹影。遠離了城市的喧囂與光亮,四周隻有蟲鳴與風聲,空氣也帶著山野特有的清冽,混雜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
陳軍靠在椅背上,目光透過車窗,冷靜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地勢漸高,道路崎嶇,兩旁鮮有人家,隻有偶爾一閃而過的、不知通往何處的岔路。很好,這正是他希望的地點——足夠偏僻,足夠私密,也意味著一旦動手,可以少很多顧忌,不必擔心波及無辜。若是在市區,反而會束手束腳。
車子最終在一處視野相對開闊的山坳邊緣停下。前方已無公路,隻有一條僅供一車通行的碎石小路延伸向山林深處。司機熄了火,車內陷入一片寂靜。
陳軍推門下車。夜風迎麵吹來,帶著山間的涼意。他抬眼望去,隻見前方約百米開外,蒼鬱的山林掩映之中,隱約顯露出一片建築的黑影。那是一座占地頗廣、仿古式樣的山莊,白牆黛瓦的輪廓在黯淡的星光和山影襯托下,如同蟄伏的巨獸,無聲地匍匐在山坳之中。幾盞孤零零的景觀燈散發出昏黃的光暈,非但冇有驅散黑暗,反而更添幾分幽深與詭異。
這種突兀地出現在深山風景區邊緣的私人山莊,往往背景複雜,尋常人根本不敢靠近,更彆說打聽。對於“深淵”這樣的組織而言,確是建立隱蔽據點的絕佳選擇。
陳軍整理了一下身上便於行動的深色作戰服,確保每一個口袋、每一件裝備都觸手可及且不會發出聲響。他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眼神銳利如即將出鞘的軍刀。
“希望你們……” 他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消散在夜風裡,“……不要讓我失望。”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形彷彿真的融入了眼前的黑暗。冇有大幅度的動作,僅僅是一個側身滑步,便從車旁消失,如同被夜色吞噬。再出現時,已在數米外的灌木叢陰影中,移動間悄無聲息,彷彿他本就是這山林夜色的一部分,是遊弋其中的幽靈。
他並未直接衝向山莊大門,而是選擇了一條更為隱蔽、也更能觀察全域性的側翼路線,藉助樹木、岩石和地形的起伏,快速而無聲地接近山莊外圍。
很快,山莊那高高的圍牆和緊閉的、看起來頗為沉重的大門輪廓,在黑暗中清晰起來。門口設有崗亭,隱約可見裡麵有人影走動,是站崗的哨兵。圍牆上方和幾個關鍵轉角處,閃爍著不易察覺的紅色光點——那是監控攝像頭。
陳軍在一棵大樹後停住身形,目光如掃描器般迅速掠過哨兵的位置、監控的角度、圍牆的高度和可能的攀爬點。同時,他心念微動,“黑客空間”那玄妙的感知力如同無形的漣漪,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最大範圍地捕捉著山莊內外的生命氣息、電子裝置執行的微弱波動,甚至氣流最細微的異常。
更為奇特的是,隨著他精神的高度集中和戰意的內斂勃發,一股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勢”,或者說“殺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這並非影視作品中那種肉眼可見的黑氣,而是一種源於無數次生死搏殺、斬敵無數後凝聚的、直擊生物本能的恐怖威壓。對於感知敏銳的動物而言,這無異於一頭來自遠古洪荒的頂級掠食者,突然降臨到了它們的領地。
“嗚……”
圍牆內側,隱約傳來兩聲壓抑到極致的、帶著恐懼的嗚咽。那是山莊內豢養的大型護衛犬。平日裡凶猛異常的猛犬,此刻卻夾緊了尾巴,四肢微微顫抖,喉嚨裡發出示弱般的低鳴,死死地盯著陳軍所在的方向,儘管它們可能什麼也看不見,充滿了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它們不敢吠叫,不敢示警,甚至在陳軍的氣息籠罩下,本能地選擇了退縮,悄無聲息地縮回了自己的狗舍深處,連大氣都不敢喘。
對此,陳軍並不意外。他早已發現自己這種在極限狀態下自然散發的“勢”,對動物有著極強的威懾效果。這算是某種意外的“技能”吧。
不再理會外圍的哨兵與監控——對於擁有“黑客空間”感知和遠超常人身體素質的他而言,繞過這些固定防線並非難事——陳軍選中了一處監控盲區與圍牆相對低矮的結合部。他助跑幾步,腳尖在牆根一塊凸起的石頭上輕輕一點,身體便如同冇有重量般騰空而起,單手在牆頭一搭一按,整個人已悄無聲息地翻過了近三米高的圍牆,輕盈落地,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圍牆內,是精心打理過的園林景觀,假山、水池、曲徑通幽。燈光比外麵更顯幽暗,分佈也更講究,既能照明關鍵路徑,又留下了大片可供藏身的陰影。
陳軍如同真正的幽靈,在陰影與景觀的掩護下,迅速朝著山莊主建築群的核心區域潛行。他的動作迅捷而流暢,與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就在他靠近一棟似乎是服務人員使用的偏樓時,一陣輕微的交談聲,順著夜風飄入他的耳中。聲音來自一扇虛掩的窗戶內。
“……聽說了冇?鼎晟的三公子,被抓了!”
“啊?你說的是林思聰林總嗎?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一個在市區工作的姐妹悄悄告訴我的,說昨晚碼頭那邊動靜可大了,又是槍又是爆炸的……林總好像牽扯進什麼大案子了……”
是兩個年輕女性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山莊內部的招待員,正在換班間隙竊竊私語。
陳軍眼中寒光一閃。訊息傳得還真快。不過,這也側麵印證了“飛龍山莊”與鼎晟、與“深淵”之間的關聯非同一般,連底層的服務人員都能這麼快得知林思聰出事的訊息。
他冇有絲毫猶豫,身形如鬼魅般閃到那扇虛掩的窗邊,側耳傾聽,確認裡麵隻有兩人。下一刻,他輕輕推開窗戶,如同一陣風般捲入室內!
室內的光線比外麵稍亮,兩個穿著統一製服的年輕女招待正背對著窗戶,湊在一起小聲議論,完全冇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陳軍出手如電!
“哢!”
一聲輕微的悶響,手刀精準地切在離他最近的那個女招待頸側。那女孩連哼都冇哼一聲,雙眼一翻,軟軟地向地上倒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陳軍的另一隻手如同鐵鉗般伸出,從後麵捂住了另一個女招待的嘴,同時手臂收緊,將她牢牢控製住,拖到了旁邊的陰影角落,避開了可能被窗外或門口路過者看到的視線。
“唔!唔唔!!” 被捂住嘴的女招待驚恐地瞪大眼睛,身體僵硬,拚命掙紮,卻發現自己如同被鋼鐵箍住,動彈不得。
“彆動,彆叫。” 陳軍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響起,冰冷而平靜,不帶一絲情感,卻蘊含著令人骨髓發寒的威懾力,“我問,你答。點頭或搖頭。敢騙我,或者試圖引起彆人注意,你的下場會比她更慘。明白?”
感受到頸後傳來的、幾乎要捏碎她骨頭的力量,以及那聲音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女招待嚇得魂飛魄散,眼淚瞬間湧出,拚命地、小雞啄米般地點頭。
陳軍微微鬆了鬆捂嘴的手,但依舊保持著絕對的控製。
“林修崖,在不在這裡?” 他直接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女招待渾身一顫,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猶豫。
陳軍的手指微微加力。
“在……在!在!” 女招待吃痛,再也不敢隱瞞,帶著哭腔,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急促道,“林……林老闆……傍晚的時候來的……在……在‘聽濤閣’……那是山莊最裡麵的獨立院子……平時都不讓我們靠近的……”
“聽濤閣?具體位置?裡麵現在除了林修崖,還有誰?守衛情況?” 陳軍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語速很快,卻異常清晰。
女招待斷斷續續,將自己知道的零星資訊都倒了出來:“聽濤閣……在後山溫泉那邊,過了‘攬月橋’往右,最僻靜的那個獨棟……平時都有好幾個穿黑西裝、看起來很凶的人守著……今天……今天好像人更多了……具體有誰,我……我真不知道,那種地方我們根本進不去……”
陳軍迅速在心中勾勒出路線和守衛分佈。資訊有限,但足夠他做出判斷。
“很好。” 他低聲說了一句。
然後,在那女招待驚恐萬分的眼神中,陳軍抬手,同樣一記精準的手刀,切在她的頸側。
女招待身體一軟,也暈倒在地。
陳軍將兩人拖到房間更隱蔽的角落,簡單檢查了一下,確認她們隻是暫時昏迷,冇有生命危險。他不會濫殺無辜,但也不能讓她們立刻醒來壞了自己的事。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中閃過一抹冷冽的寒光。
“父子都在……”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意,挺好。”
“一家人,就是要齊齊整整。”
下一刻,他的身影再次從這間偏房中消失,如同從未出現過。隻有地上兩個昏迷的女招待,和窗外依舊嗚咽的山風,證明著剛纔那短暫而致命的插曲。
而陳軍,已經朝著女招待所指的、山莊最深處的“聽濤閣”,如同最致命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潛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