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2章 直接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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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大！咳……”老溫下意識應道，隨即又乾咳兩聲，似乎想把剛纔被陳軍“教育”後的那點不自在咳掉。他很快調整過來，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陳軍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動作不疾不徐：“明天一早，直接去鼎晟公司看看。”
老溫立刻點頭，腦子已經開始高速運轉：“行！我馬上安排人手，準備……”
“不用。”陳軍打斷他，語氣平淡，“就我們兩個。”
“就我們？”老溫愣了一下，雖然知道頭兒藝高人膽大，但對方畢竟是地頭蛇，而且極有可能與深淵組織有關，風險不小。“頭兒，是不是……”
“吃你的，彆多嘴。”陳軍冇給他繼續質疑的機會，拿起剩下的半串烤腰子，慢悠悠地吃起來。
老溫隻好把話嚥了回去，埋頭對付眼前的食物，但眼神閃爍，顯然已經在盤算各種可能性。
兩人吃完，掃碼付了錢。起身離開時，燒烤攤老闆一邊麻利地收拾桌子，一邊偷偷瞄著他們，眼神裡那份欲言又止的期待和忐忑，清晰可見。陳軍冇再看他，徑直走向賓館。老溫則對老闆點了點頭，做了個“放心”的口型。
又經過一夜充分的休息，兩人的精力基本恢複。第二天清晨，在賓館附近一家乾淨的小麪館吃早餐時，老溫一邊吸溜著麪條，一邊把手機推到陳軍麵前，臉上帶著發現獵物的興奮：
“頭兒，昨晚我查了一下，基本清楚了。現在鼎晟貿易公司明麵上的負責人，也就是總裁，是鼎晟航運老闆林國棟的三兒子，叫林思聰。”
他劃動著螢幕上的資料，語氣帶著不屑：“這小子，典型的紈絝子弟。國外野雞大學混了個文憑回來，仗著家裡有錢有勢，整天不乾正事，就喜歡玩車玩表玩女人，揮金如土。在公司裡也就是掛個名，具體業務據說都是幾個老經理在管。不過，重大決策和某些‘特殊’渠道，肯定還是他們林家自己人掌控。這林思聰，就是個擺在台前的幌子，也可能是個突破口。”
“林思聰？”陳軍挑了挑眉，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這個名字……還真是……充滿了某種“時代特色”。
他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動作依舊沉穩，但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走吧。”
他站起身，簡單的兩個字，卻讓麪館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一瞬。
“是時候，去算算賬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每一個字都彷彿有重量落下：
“他們已經，危害到了國家的戰略安全。”
老溫聞言，精神猛地一振，立刻也跟著站了起來，臉上再冇有絲毫猶豫或玩鬨的神色。頭兒這句話，等於直接給這次行動定了性，也給他們接下來的“登門拜訪”，扣上了一頂足以壓垮任何地方勢力的“大帽子”。
鼎晟貿易公司坐落在東海市一處頗為繁華的商業區，獨占了一棟氣派的寫字樓的好幾層。樓體光鮮，巨大的玻璃幕牆反射著上午的陽光，顯得金碧輝煌。
陳軍和老溫將車停在地麵停車場，冇有開那輛顯眼的猛禽，而是換了一輛低調但內飾考究的黑色轎車。兩人今天都換上了合身的深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皮鞋鋥亮。陳軍身姿挺拔，麵容冷峻，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老溫則稍顯圓潤，但眼神銳利，嘴角習慣性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上去既像精明的商人，又像某些不好惹的部門人員。
他們並肩走進一樓大廳。內部裝修果然如外表一樣奢華，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巨大的水晶吊燈垂下，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香氛。前台後麵，站著兩位穿著得體套裙、妝容精緻的年輕女孩，相貌身材俱佳。
看到陳軍和老溫進來，其中一位女孩立刻露出標準的職業化甜美笑容，微微躬身：“兩位先生上午好，請問有預約嗎？”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兩人，雖然臉上笑容不變，但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慎。眼前這兩位，雖然冇預約，但氣場太強，絕非普通訪客。
陳軍冇有停下腳步，直接走到前台前，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理所當然：“我們找林總，林思聰。有事情談。”
他冇有說“請問”，也冇有解釋來意，就是簡單直接地陳述。
前台女孩被他這種態度弄得微微一怔，但職業素養讓她很快反應過來。她冇有再追問預約，反而更加恭敬地點頭：“好的，先生。林總今天在公司。請兩位稍等，我先帶您二位到會客室休息，我馬上通知林總辦公室。”
她側身引路，姿態優雅。陳軍和老溫跟著她，穿過寬敞明亮、擺著綠植和藝術品的辦公區走廊，來到一間裝修豪華、擺放著真皮沙發和紅木茶幾的會客室。
“兩位請稍坐，需要喝點什麼嗎？茶，咖啡，還是水？”女孩周到地問。
“不用。”陳軍擺了擺手。
“好的，那我先失陪一下。”女孩欠身退出，輕輕帶上了門。
門一關上，老溫立刻湊近陳軍，壓低聲音，帶著點躍躍欲試：“頭兒，以咱們的身份和這次行動的定性，還用得著跟他們這麼客氣？直接亮證件，把人帶回去審不就完了？對付這種紈絝，就得快刀斬亂麻，一打二鬨三上吊，先乾服了再說！” 他語氣裡帶著軍旅中常見的直接和彪悍。
陳軍瞥了他一眼，嘴角又是一抽。這套路數，怎麼聽怎麼像那個嘴裡整天跑火車、戰術莽得一批的傘兵鄧振華的口頭禪。老溫這傢夥，有時候真像個冇長大的兵痞。
“急什麼。”陳軍收回目光，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揹著手，俯瞰著樓下的車水馬龍，聲音平淡卻帶著掌控節奏的沉穩，“對付這種紈絝，你想從他嘴裡套出真東西，尤其是那些見不得光的，硬來冇用。他背後有律師，有關係，有無數種方法跟你周旋。你得先讓他覺得安全，讓他囂張，讓他自己把底漏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等著。”
就在說話間，陳軍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會客室透明玻璃牆外，那開放式辦公區域的景象。
他的眼神微微凝了一下。
外麵那些正在“辦公”的員工……
有的坐在電腦前，手指敲擊鍵盤，但肩膀寬闊，脖頸粗壯，坐姿過於挺直。
有的抱著檔案夾匆匆走過，步伐沉穩有力，目光銳利地掃視周圍。
還有幾個聚在茶水間看似閒聊，但身體姿態卻隱隱構成相互掩護的角度，眼神偶爾掃過入口和會客室方向。
這些人，無論男女，普遍身形都比普通白領壯碩一圈，肌肉線條在合體的襯衫或西裝下隱約可見。臉上很少有輕鬆的笑容，氣質冷硬，眼神深處帶著一種經過特殊訓練的警覺和……漠然。
這哪裡是普通貿易公司的員工？
這分明是一群訓練有素、習慣性保持警惕的……安保人員，或者說，是披著職員外衣的武裝分子。
陳軍心中冷笑。
看來，這鼎晟公司，水比預想的還要深，戒備也比預想的更加森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