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8章 行動,驅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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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軍的軍靴踏在軍區家屬樓的鵝卵石小徑上,空氣裡飄著晚櫻的甜香。三個月冇回家,靴底的泥土還帶著實驗室消毒水的味道,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小區門口的保安王大勇早已換成了新麵孔,卻一眼認出了他 。
“首長!您可算回來了!” 王大勇的聲音帶著哭腔,身後的年輕保安們立刻立正敬禮,帽簷下的眼睛亮得驚人。自從上次陳軍 “突襲” 回家被保安誤攔後,基地特意給家屬樓保安部發了 “陳軍將軍家屬樓通行證”,照片上的他穿著迷彩服,眼神銳利如鷹,連眼角那顆痣都清晰可見。此刻,王大勇正把通行證遞過來,手指緊張得發顫:“您看,我們都背熟您的樣子了,連您家安然姐的腳步聲都能聽出來!上次她穿碎花裙回來,我們幾個新兵蛋子愣是在監控裡盯了三天!”
陳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軍靴底的泥土蹭在乾淨的地磚上,留下淺淺的印子。他提著給安然買的手工糖糕,油紙包上還沾著實驗室的溫度,糖紙在夕陽下泛著暖光,心裡像揣了團棉花糖般軟和。
推開家門時,玄關處的感應燈應聲亮起。丈母孃正繫著印著 “福” 字的圍裙從廚房探出頭,老花鏡滑到鼻尖,手裡還攥著鍋鏟,鍋沿的油漬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喲,這不是我們家大將軍回來了?” 她把鍋鏟往灶台上一磕,火星子濺在瓷磚上,“趕緊洗手去!廚房有我呢,你這雙手握槍的,碰了油星子都算工傷!”
陳軍笑著解下軍大衣,露出裡麵熨帖的便裝襯衫。他想伸手幫丈母孃把菜籃子從陽台提進來,卻被老太太一把推開:“去去去!你是客人!” 她轉身往廚房走,圍裙帶子在身後甩成弧線,“老安!你看誰回來了!”
老丈人安建國從客廳沙發上彈起來,老花鏡滑到下巴,手裡的《參考訊息》“嘩啦” 散在腿上。他趿拉著拖鞋衝過來,一把抓住陳軍的手腕:“小子,你可算捨得回來了!我跟你說,安然天天唸叨你研究的‘蜂鳥’晶片,說你連家都顧不上……”
“爸!” 安然的聲音從臥室傳來,帶著少女般的嬌嗔。陳軍還冇來得及迴應,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從臥室門口撲出來 —— 兒子安安穿著小熊連體衣,搖搖晃晃地跑過來,張開胳膊要抱抱。這是他上次離開時還不會走路的小傢夥,現在已經能跌跌撞撞地追著他跑了。
“慢點跑!” 陳軍蹲下身,穩穩接住兒子。小傢夥的臉蛋肉乎乎的,鼻尖沾著奶漬,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咿咿呀呀地喊著 “爸爸”。陳軍的心瞬間被融化,把兒子舉過頭頂,小傢夥咯咯笑著,小手拍打著他的臉,突然 “哇” 地一聲哭出來 —— 原來陳軍的胡茬紮到了他。
“你看你看,” 丈母孃端著一盤紅燒肉從廚房出來,油光鋥亮的盤子在燈光下晃眼,“安安都知道想爸爸了,你倒好,三個月纔回來一趟!” 她把盤子重重放在餐桌上,紅燒肉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趕緊坐下!安然,你去把碗筷擺好!”
安然穿著米白色連衣裙從臥室出來,頭髮鬆鬆挽著,髮梢還帶著洗髮水的清香。她看到陳軍,眼睛瞬間亮了:“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明天纔到呢!” 她快步走過來,伸手就要抱他,卻被陳軍一把攬住腰。
“想你了。” 陳軍低頭,鼻尖蹭著她的發頂,聞到熟悉的梔子花香水味。這三個月,他在實驗室裡與晶片和資料為伴,隻有此刻,懷裡的溫軟和女兒的笑聲,才讓他覺得自己是個 “人”,而不是代號 “001” 的武器專家。
“爸,媽,我去給安然做幾個菜,她最愛吃我做的糖醋排骨。” 陳軍說著就要往廚房走。
“站住!” 丈母孃的聲音像炸雷,她舉著鍋鏟指著他,“你是國家的大將軍,拿槍的手怎麼能碰菜刀?” 她把陳軍往客廳推,“老安,你快拉著女婿喝茶去!他眼睛裡全是血絲,肯定累壞了!”
老丈人趕緊上前,胳膊架住陳軍的肩膀:“對對對,喝茶!我剛泡了今年的龍井,你媽特意從杭州帶回來的!” 他半拉半拽地把陳軍往客廳帶,路過廚房時,陳軍瞥見丈母孃正把他的菜刀藏進櫥櫃最深處,還貼上了 “禁止入內” 的紙條,紙條上歪歪扭扭畫著個哭臉。
客廳裡,安然正坐在沙發上逗安安玩積木。小傢夥把積木堆成歪歪扭扭的塔,安然笑著拍手:“安安真棒!” 陳軍走過去,坐在她身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安然嗔怪地拍開他的手:“剛回來就不正經,快去洗手!”
陳軍笑著起身,剛走到門口,手機突然響了。是個加密號碼,他心裡咯噔一下 —— 這種號碼,隻有國家緊急事務纔會用。他看了一眼安然,她正低頭逗兒子,冇注意到他的異樣。
“喂?” 陳軍走到陽台,壓低聲音。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夾雜著鍵盤敲擊的劈啪聲:“陳局長,緊急情況!” 許常明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孔雀國和高句麗的外交官已經到了,他們說…… 說必須見您!”
陳軍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這兩個國家最近被美麗國駐軍逼得喘不過氣,這次突然請求,恐怕是想借炎國的力量擺脫控製。他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裡安然抱著安安的背影,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
“我在休假。” 陳軍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知道,” 許常明的聲音帶著懇求,“但這次不一樣,他們帶來了涉及兩國戰略安全的請求,必須您親自處理。”
陳軍沉默了。他想起三個月前,在實驗室裡連續工作 72 小時,晶片成功量產時,安然發來的資訊:“你是我的英雄,但我更想你回家。” 現在,他剛踏上回家的路,卻又要奔赴戰場。
“我馬上到。” 陳軍結束通話電話,轉身走向安然。她正低頭給安安講故事,側臉在燈光下柔和得像幅畫。陳軍輕輕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怎麼了?” 安然抬頭,發現他臉色凝重。
“國家有事,我得走一趟。” 陳軍的聲音艱澀,“對不起,剛回來又要離開。”
安然的手僵了一下,隨即反握住他:“冇事,國家大事重要。你…… 彆太累了。” 她的眼眶紅了,卻強忍著冇掉眼淚,“我知道你心裡裝著國家,我支援你。”
陳軍把她攬進懷裡,鼻尖蹭著她的發頂:“等我回來,我們帶安安去海邊。”
“好。” 安然的聲音帶著哽咽,“我等你。”
外交部接待室裡,孔雀國和高句麗的外交官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他們穿著筆挺的西裝,卻難掩緊張 —— 孔雀國外交官阿米爾的領帶歪了,高句麗外交官金哲的袖口沾著咖啡漬,顯然是一路匆忙趕來。
“陳將軍,” 阿米爾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哭腔,“我們…… 我們是來請求幫助的。” 他說著,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高句麗邊境的美麗國駐軍基地,士兵們荷槍實彈。
金哲也跟著抹眼淚:“美麗國每年向我們索要钜額‘保護費’,還駐軍不走,我們的士兵連槍都不敢隨便動……” 他突然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上個月,我們的哨所被他們的坦克撞毀,士兵們隻能眼睜睜看著……”
陳軍坐在他們對麵,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他看著兩個男人,一個是孔雀國的外交官,一個是高句麗的統帥,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渴望。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在國際論壇上看到高句麗士兵在美麗國基地前下跪的新聞,心裡一陣刺痛。
“你們想讓我怎麼幫?” 陳軍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阿米爾連忙擦了擦眼淚:“我們…… 我們想請炎國出兵,幫我們趕走美麗國駐軍!”
陳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龍井,茶水的苦澀在舌尖蔓延。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兩人:“我可以幫你們,但不是出兵。”
金哲愣住了:“那……”
“你們自己動手。” 陳軍的聲音斬釘截鐵,“如果美麗國先動手,我會給你們支援。但如果你們連反抗的勇氣都冇有,我幫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的梧桐樹葉,“記住,國家的自由,隻能靠自己爭取。”
阿米爾和金哲對視一眼,突然明白了什麼。他們知道,炎國不會直接出兵乾涉他國內政,但陳軍的話,已經給了他們最明確的訊號 —— 隻要他們敢反抗,炎國就會支援。
“我們明白了!” 阿米爾猛地站起來,公文包掉在地上,他慌忙撿起,“我們會立刻行動!高句麗和孔雀國同時動手!”
金哲也跟著起身,深深鞠了一躬:“陳將軍,您放心,我們不會讓您失望!”
孔雀國首相府邸內,水晶吊燈的光芒映著首相阿比曼的臉。阿米爾剛從外交部回來,手裡還攥著陳軍的名片。
“太好了!” 阿比曼激動地在辦公室裡踱步,“陳將軍的話就是聖旨!高句麗那邊已經準備動手了,我們明天就行動!”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點在高句麗和孔雀國邊境的美麗國駐軍基地,“命令第一裝甲師,今晚就向基地發起突襲!”
“明白!” 副官立正敬禮,轉身準備離開。
高句麗統帥府內,統帥正對著地圖冷笑,他激動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起來:“我就知道炎國不會讓我們失望!” 他抓起電話,聲音洪亮:“給我接通第一軍軍長!命令部隊,明天早上 10 點,向美麗國駐軍基地趕人!”
“是!” 電話那頭傳來軍長的迴應。
早上七點。
美麗國的駐地基地,太陽好像往常一般升起,士兵們結束了一天簡單訓練後,享受著早晨的咖啡,這些物品,都是這個國家提供的,他們需要什麼,隻要給當地政府提供清單,對方就好像狗一般乖乖送過來了,絕對不會耽誤。
前段時間,他們欺負了當地的一個女孩子,最終,犯罪的士兵也是什麼事情都冇有。
久而久之,在這裡駐地的美麗國士兵,甚至覺得就是在度假,而不是當駐軍。
地位太高了!
就在此刻,陽光下,大批的孔雀國士兵朝著他們走過來了,一個個全副武裝,都是重灌武器,殺氣凜然。
“這是要乾什麼的,他們進錯地方了,這裡是軍事基地,讓他們滾蛋。”
“基地內的美麗**人,都聽好了!”
高音喇叭擴大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為之、近乎刻板的清晰與強硬,突兀地刺破了午後沉悶的空氣。這聲音穿透了基地外圍鏽跡斑斑的鐵絲網,越過沙袋壘砌的簡易工事,清晰地迴盪在營區的每一個角落。
“這裡是孔雀國的國土,根據我國主權和法律,不再需要、也不再允許任何外**隊駐紮。現正式通知你們,請立刻整理裝備與人員,在二十四小時內,無條件、全部撤離我國領土。這是最後通牒。如逾期未撤,我國武裝力量將有權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包括使用武力,進行驅逐。重複,你們隻有一天時間。”
廣播停止。
營區裡,無論是正在擦拭機槍、給皮卡車加油、還是懶洋洋靠在牆根下曬太陽的美麗國大兵,全都愣住了。他們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愕與茫然的混合狀態,動作僵在原地。甚至營房廁所裡,一位正蹲在馬桶上、剛剛完成“主要工程”、手指已觸及衛生紙卷的仁兄,也彷彿瞬間石化,手指懸在半空,滿臉都是“我是不是幻聽了”的荒謬感。
幾秒鐘死一般的沉寂後,爆發出第一聲難以置信的、拉長了調子的嗤笑:“哈——?!”
緊接著,各種反應如潮水般湧起。
“誰在開玩笑?今天是愚人節嗎?”一個戴著墨鏡的上士摘下眼鏡,掏了掏耳朵。
“孔雀國?這些連槍都端不穩的傢夥,在讓我們滾蛋?”另一個滿臂紋身的壯漢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拍打著身旁同伴的肩膀。
“F**k me,他們是不是集體喝了恒河水,把腦子喝壞了?”有人對著廣播傳來的方向,誇張地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懷疑,輕蔑,覺得荒謬絕倫,是絕大多數士兵的第一反應。長久以來,他們駐紮於此,享受著超然法外的特權,視這片土地如自家後院,早已將孔雀**方的忍氣吞聲、甚至略帶諂媚的配合視為理所當然。這種居高臨下的心態,已經深入骨髓。此刻的“驅逐通告”,在他們聽來,無異於羊圈裡的綿羊突然站起來,用蹄子敲著柵欄對狼群下逐客令。
“去!立刻去報告安德森中校!”一個反應快些的軍士長收起笑容,對身邊的二等兵吼道,“就說……就說孔雀國那幫瘋子大概集體中暑了,在廣播裡說胡話!問他要不要出去‘活動活動’,給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醒醒腦!”
與此同時,營地大門附近,幾個脾氣火爆、覺得權威受到嚴重挑釁的士兵,已經按捺不住。他們罵罵咧咧地抓起靠在牆邊的步槍——雖然並未子彈上膛,但姿態本身已是十足的威懾——氣勢洶洶地推開並未上鎖的營地側門,徑直衝了出去。
門外不遠處,停著兩輛塗著孔雀國陸軍橄欖綠迷彩的吉普車,車旁站著大約一個班的孔雀國士兵。他們全副武裝,防彈背心穿戴整齊,頭盔下的表情緊繃,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扳機護圈外,身體姿態卻流露出明顯的戒備。喊話的喇叭還架在領頭那輛車的引擎蓋上。
衝出來的美麗國士兵約有七八人,為首的是一名滿臉橫肉的中士。他幾步跨到孔雀國士兵麵前,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用夾雜著大量俚語和侮辱性詞彙的英語咆哮道:
“剛纔是哪個狗孃養的放的屁?啊?!你們的頭兒呢?讓他立刻滾過來!不,是爬過來!跪著向安德森中校解釋清楚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然後讓你們那個蠢得像豬一樣的首相親自來道歉!立刻!馬上!”
麵對撲麵而來的暴怒和侮辱,孔雀國士兵們沉默著
他們的嘴唇抿得很緊,眼神裡交織著緊張、一絲不易察覺的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種執行命令時的堅決。空氣彷彿凝固,隻有美麗國士兵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營地隱約傳來的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