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 兩個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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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全世界為炎國成功研製出4奈米“精忠報國”晶片而轟動沸騰，各國媒體連篇累牘地報道，分析其技術突破的深遠影響，國際科技界為之震動不已時，這場風暴的核心締造者——陳軍，卻早已悄然離開了那場短暫而喧囂的慶功宴會。
冇有鮮花簇擁，冇有掌聲環繞。他甚至連飯都顧不上好好吃一口，便一頭重新紮進了那間充斥著精密儀器、電子元件與特殊材料氣息的核心實驗室。大門在他身後無聲地閉合，將外界的喧囂與浮華徹底隔絕。
對他而言，晶片的成功隻是漫長征程中的一個裡程碑，是技術圖紙轉化為現實產品的第一步。後續的效能優化、工藝穩定性提升、生產成本控製、乃至針對不同應用場景的衍生型號開發……無數更複雜、更精細、更繁瑣的工作，纔剛剛開始。
這就是頂級科研人員的常態。一旦全身心投入某個亟待攻克的問題，便會進入一種近乎“忘我”的境界。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饑餓與睏倦被大腦高速運轉產生的亢奮感所壓製，周遭的一切彷彿都褪去了顏色，隻剩下眼前跳動的資料、不斷除錯的引數和腦海中奔湧不息的思路與靈感。
此刻的陳軍，差不多就處於這樣的狀態。他太投入了，以至於連從不離身的保密手機，都無意間遺忘在了宿舍的床頭，與外界徹底“失聯”。
然而，這個節骨眼上，需要找他、等待他決策、向他彙報情況的部門和負責人，實在太多了。軍情、國安、裝備、科技、外事……無數條線上的緊急或重要事務，最終都指向了國家戰略安全域性這個新成立不久、卻已顯露出巨大能量的核心樞紐，指向了陳軍這位年輕的局長。
結果，電話打不通，緊急通訊無人應答，派人去宿舍和辦公室也找不到人。一個剛剛為國家立下不世之功的頂尖科學家、軍方重要將領、安全部門負責人，竟然在萬眾矚目之下，悄無聲息地“失蹤”了！
訊息一層層上報，最終彙總到了軍部葉老那裡。這位以沉穩著稱的鷹派元勳，聽到彙報後也皺緊了眉頭。在排除了最壞的可能性後，一個略顯荒誕卻又極其符合陳軍性格的猜測浮上心頭。
“這個科研瘋子……該不會又鑽實驗室裡忘了時間吧？”葉老哭笑不得地嘀咕了一句，隨即不再猶豫，親自帶上警衛，直奔那個他來過不止一次、保密等級極高的實驗室。
當實驗室那厚重的特種合金門被授權開啟，葉老帶著一股風走進來時，看到的正是陳軍聚精會神地俯身在電子顯微鏡前，眉頭微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操作檯邊緣，完全沉浸在微觀世界的景象。
“小陳！你小子怎麼電話都不接？直接玩失蹤啊？！”葉老中氣十足的嗓門在安靜的實驗室裡炸響，帶著幾分慍怒，更多的是鬆了口氣。
陳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身體微微一震，從全神貫注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他有些茫然地轉過頭，看到站在門口的葉老，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首長？您……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什麼緊急情況，不能打電話嗎？”
“打電話？！我打你個頭啊！”葉老幾步走上前，冇好氣地瞪著他，“你帶手機了嗎？！老子前前後後給你打了不下幾十個電話，一個都冇接！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你還好意思問？！”
“……我帶了啊……”陳軍下意識地反駁，習慣性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左邊，空的。右邊，也是空的。再摸內袋，依然冇有那個熟悉的硬物感。
臥槽……他瞬間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手機……好像、大概、可能……被他落在宿舍了。回想早上醒來，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關於晶片功耗優化的絕妙想法，他激動得一躍而起，抓起外套就往實驗室衝，根本冇想起來要帶上通訊工具。
“你小子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葉老看著他這副後知後覺的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龍帥那邊都在到處找你！聯絡不上你，還以為你出了什麼意外！你這個戰略安全域性的局長，國家剛表彰完的大功臣，研究個晶片研究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是吧？手機都不帶，直接跟人間蒸發一樣躲在實驗室裡，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了！”
說實話，看著陳軍那佈滿血絲卻依然閃爍著銳利光芒的眼睛，看著他身上還冇來得及換下、沾著些許不明汙漬的實驗服，葉老心中湧起的，更多是深深的敬佩和一絲心疼。這小子，是真的把命都撲到國家科技發展上了。但同時也對他這種“科研大過天”、完全不顧及自身安全和組織紀律的作風感到哭笑不得。
“首長，實在抱歉。”陳軍撓了撓頭，態度誠懇，“就是早上醒來的時候，腦子裡突然蹦出來一個關於優化晶片能耗比的新思路，感覺特彆關鍵，怕一轉眼忘了，就……就急急忙忙跑過來了。真的忘了看手機。不怕您笑話，我估計……我宿舍裡那一百多個未接電話，我恐怕……也冇時間一個個回覆了。”
聽到這話，饒是葉老這位見慣大風大浪、以鐵腕冷靜著稱的鷹派大佬，也忍不住嘴角一陣狂抽，眼皮直跳，感覺一股火氣直衝腦門，差點當場噴出來。一百多個未接？！還“冇時間回覆”？！這小子是真把自己當成不食人間煙火的研究員了？！
“龍帥……他找我有什麼事嗎？”陳軍看著葉老那變幻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裡帶著點“我做錯事了但請告訴我錯在哪”的茫然。
葉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一種看外星人般的眼神看著陳軍：“你居然不知道？你這實驗做得也太投入了吧！你不知道現在全世界都在為咱們炎國的4奈米晶片轟動嗎？官方的新聞釋出平台、社交媒體，全都被擠爆了！無數人留言、打電話，通過各種渠道，強烈要求國家公佈研發出這款晶片的功臣名單！他們說，這是民族複興的關鍵節點，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壯舉！是真正的國家英雄！你小子，現在已經是國內……不，是世界級的‘隱形網紅’了你知道不？！”
“網……紅？”陳軍對這個詞顯然有些隔閡，眉頭微蹙，隨即搖頭，“網紅就算了。不過，大家討論晶片這麼熱烈，說明民心可用，大家都愛國，關心國家科技發展，這是大好事啊！”
“好是好！”葉老加重了語氣，“關鍵是，這股熱情和崇拜需要一個具體的寄托物件！他們想知道是誰創造了這個奇蹟，是誰帶領國家打破了技術壟斷！這股民意呼聲太高，甚至已經有影響力巨大的社會團體和知名人士，直接把電話打到了龍帥辦公室！雖然，你作為炎國最年輕上將的身份，之前在一些公開場合有過報道，但畢竟不是以‘晶片之父’這種純粹科技英雄的形象出現的。現在，龍帥和最高層的意見是，這確實是一個極好的契機，可以順勢公佈一批覈心科研功臣的名單，不僅是對他們貢獻的肯定，更是給全體國民，尤其是年輕人，樹立最正麵的榜樣！讓他們明白，應該追什麼樣的‘星’！而不是一天到晚去崇拜那些演戲唱歌的娛樂明星！”
陳軍這纔算徹底弄明白葉老這麼著急上火、甚至親自找上門來的原因。然而，對於這個讓無數人激動不已、甚至可能改變許多人命運的“曝光”機會，陳軍本人卻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淡然，臉上露出一種“原來就這事”的無所謂表情。
“這樣啊……”他沉吟了一下，語氣輕鬆，“公佈名單，樹立榜樣，這個想法很好。我完全支援。不過，我就算了吧。首長您可以和上麵商量，公佈一批在此次晶片攻關中做出了突出貢獻的科研工作者名單。回頭，我可以提供一份相對客觀的貢獻評估清單和建議人選。”
看到陳軍這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甚至主動退讓的淡然模樣，葉老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他意味深長地盯著陳軍，緩緩問道：“陳軍啊……你……真的心裡一點感覺都冇有嗎？冇有任何……不甘？或者覺得……榮譽被分薄了？”
他走近一步，聲音壓低了些，卻更加清晰：“實際上，內部評估報告我看過，整個‘精忠報國’晶片專案，從最初的顛覆性架構構想，到具體的技術路線製定，再到最核心的工藝難題突破、關鍵演演算法的編寫……幾乎九成以上的決定性工作，都是由你獨立完成或主導完成的。其他人，包括那些國寶級的老專家，更多是配合你、執行你的思路、或者在某個細分領域提供了寶貴的支援。說句不太客氣但符合事實的話，這個團隊，很大程度上是你憑一己之力‘拉起來’的草台班子，你是絕對的核心與靈魂！”
葉老的目光銳利如刀，似乎想剖開陳軍平靜的外表，看到他的內心：“這份足以載入史冊、名垂青史的劃時代榮譽，你真的……半點都不在意？真的心甘情願讓給彆人，自己繼續藏在幕後？”
麵對葉老近乎直白的追問和審視，陳軍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他坦然地迎向葉老的目光，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
“首長，”他的聲音平穩而真誠，“龍帥那邊，已經決定授予我國家特等功勳章。對於一名軍人，對於一名科研工作者來說，這就是國家所能給予的最高榮譽和肯定了。我已經得到了我最看重的東西。”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您說得對，最初的計劃書和核心突破是我拿出來的。但正如您所說，這是一個龐大的係統工程。宋老他們在材料科學上的深厚積澱，張老他們在工藝優化上的豐富經驗，還有無數年輕研究員夜以繼日的測試、記錄、重複性工作……冇有他們的奉獻和汗水，再好的藍圖也無法變成現實。他們的貢獻，同樣不可或缺，同樣值得尊敬和褒獎。”
他的眼神變得嚴肅而深遠：“更重要的是，首長，我首先是一名軍人，是國家戰略安全域性的負責人。我的職責是守護國家安全，隨時準備應對來自各方的威脅與挑戰。這意味著我必須能夠穿梭於光明與黑暗之間，能夠出現在需要我的任何地方，執行最隱秘、最危險的任務。一個純粹的、曝光在聚光燈下的‘科研明星’形象，與我的使命和未來的工作需求，是存在衝突的。為了保護更重要的東西，為了能夠繼續在陰影中為國家效力，我個人能不曝光，就儘量不要曝光。這無關榮譽，而是職責所在。”
聽完陳軍這番坦誠而深刻的話，葉老沉默了良久。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卻擁有著遠超同齡人、甚至許多老一輩都難以企及的胸懷、格局與擔當的將領，心中感慨萬千。
“不錯……不錯……”葉老終於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動容，“我這個年紀，經曆過無數風雨，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已經很少有事情、很少有人能真正觸動到我了。陳軍啊，你這次……是真的讓我感動了。”
他用力拍了拍陳軍的肩膀，歎息道：“當初，你設計出劃時代的戰機圖紙，二話不說就全部上交國家，分文不取，連署名都可以不要。現在，晶片這樣足以讓你名留青史、享儘榮華富貴的劃時代成果，你依然視若浮雲，甘願隱於幕後，將榮耀讓給並肩作戰的同事……可是你知道嗎？這個國家，這些人民，真的……欠了你很多很多。”
陳軍卻笑了笑，那笑容清澈而坦然：“首長言重了。搞科研的錢，是人民創造的財富；搞科研的人，是人民培養的子弟。我們所有的工作，都建立在國家和人民提供的平台上。人民，纔是真正的英雄，是幕後的基石。談不上誰欠誰。我相信，今天就算不是我陳軍站在這裡，將來，也一定會有另一個炎國科學家，做出同樣甚至更偉大的成就。而他的選擇，很可能也會和我一樣。”
“好！說得好！”葉老忍不住大聲讚道，眼中滿是激賞，“老子……我葉某人，今天是真的服了你了！……”
他後麵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完，口袋裡的保密衛星電話就急促地震動起來。葉老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神色一肅，當著陳軍的麵按下了接聽鍵。
“統帥，是我，葉XX。找到了，陳軍這小子果然就像您猜到的，又躲進實驗室當他的‘科研狂人’去了，連手機都忘帶了……是，是，我明白。好的，我馬上帶他過去統帥府。”
結束通話電話，葉老看向陳軍。陳軍已經心領神會，迅速開始關閉儀器、儲存資料、整理實驗台。幾分鐘後，兩人便一前一後，快步離開了實驗室。
一架軍用直升機早已在基地的起降坪待命。螺旋槳颳起的強風中，陳軍和葉老登機，直升機旋即拔地而起，朝著京城核心區域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個多小時後，直升機降落在統帥府專用的停機坪。陳軍跟隨葉老，經過嚴格的安全檢查，走進了那棟象征著國家最高權力核心的莊嚴建築。
在龍老那間寬敞明亮、陳設簡樸卻氣勢恢宏的辦公室裡，陳軍發現除了龍老本人，國安局的江陵局長，以及另外幾位肩扛上將星、在軍中和政界舉足輕重的大佬，竟然也都赫然在座。顯然，這是一次非比尋常的高層小範圍會議。
看到陳軍和葉老聯袂而來，端坐在主位上的龍老臉上立刻露出了親切而欣慰的笑容，他站起身，其他幾位大佬也紛紛跟著起身。
“陳軍啊，你可算是來了。”龍老的聲音洪亮而帶著調侃，“現在想見見你這個國家的大功臣，比見我這個統帥還難啊！你的事情，看來比國家大事還要多！”
陳軍連忙立正敬禮，臉上帶著一絲歉意：“統帥，各位首長。實在抱歉，剛纔……確實是想到一個技術關鍵點，一時投入，把手機忘在宿舍了。所以……”
“得了得了，不用解釋。”龍老笑著擺擺手，示意他和葉老坐下，“你這種狀態，我明白，很多老科學家都這樣，一旦鑽進課題裡，天塌下來都不管。咱們長話短說，這次百忙之中把你從實驗室裡‘揪’出來，是有兩個確切的好訊息要當麵告訴你。”
龍老的神情變得鄭重起來，他環視了一下在座的眾人，然後目光重新落在陳軍身上：“這第一個好訊息，就是基於你研發成功的4奈米‘精忠報國’晶片，我們炎國在尖端科技領域，真正踏上了引領世界的快車道！用不了多久，我們的綜合國力、國防實力、經濟競爭力，都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重返世界民族之林巔峰的那一天，我們期待了太久，而今天，因為你，我們看到了最清晰、最堅實的路徑！因此……”
說到這裡，龍老停頓了一下，然後，在陳軍驚訝的目光注視下，這位國家的最高統帥，以及房間內所有位高權重的將軍、部長們，竟然齊刷刷地、無比鄭重地站了起來！
他們麵向陳軍，挺直腰板，抬起右手，整齊劃一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龍老的聲音，和著其他幾位首長渾厚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清晰地迴盪：
“謝謝你，陳軍同誌！”
這簡短的五個字，這莊重的軍禮，勝過千言萬語，勝過任何勳章與獎金。它代表著這個國家最高層，對陳軍所做貢獻最極致、最真誠的認可與感激！
陳軍隻覺得一股熱流瞬間湧上心頭，眼眶微微發熱。他立刻站起身，以最標準的姿態，向龍老和在場所有首長，回敬了一個更加有力的軍禮！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略顯沙啞，卻無比堅定：
“謝謝首長！我一定繼續努力，絕不辜負國家和人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