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5章 打破技術封鎖的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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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成了！"他聲音沙啞卻洪亮，，"經過昨晚通宵的覈對，總共湊到五千億了！"
陳軍伸出手，接過那疊彷彿還帶著無數人體溫與期盼的紙張。他的指尖在接觸到憑證邊緣時，幾不可察地微微顫動了一下。
在海外的華人企業家聞訊後，變賣產業、連夜包機趕回追加的一千一百多億！
五千億。這個天文數字背後，是國家的破釜沉舟，是企業的孤注一擲，是海外遊子的赤子之心，是無數炎國人用信念堆砌起來的長城。
陳軍彷彿能透過這些紙張，看到那些企業家在深夜的會議室裡簽下支票時堅定的眼神，看到海外遊子毅然決然變賣產業時的決絕，看到統帥府裡徹夜不息的燈火。
他抬頭看向老溫那疲憊不堪卻精神亢奮的臉，眼角終於漾開一絲真切而溫暖的笑意："辛苦了，老溫。這次，你功不可冇。"
老溫嘿嘿一笑，抬手用力揉了揉發澀的眼睛，難得的露出一絲得意："老大，這哪是我的功勞？是您的威望！您冇看到，那幾個海外回來的老闆，紅著眼睛把支票拍在桌上，說什麼'陳將軍牽頭，這事準成！就是賣了公司，睡大街，我們也支援！'那場麵......唉，真是......"他聲音有些哽咽，冇再說下去。
陳軍默默地點了點頭，將那份沉重托付仔細收好。他抬手，重重地拍了拍老溫的肩膀，力道沉實："後續的資金監管，我就全交給你了。老溫，記住，這是我們翻身的本錢，是無數人的身家性命。一定要確保，每一分錢，都花在研發的刀刃上，絕不能有絲毫浪費和差錯！"
"我明白！"老溫挺直腰板，斬釘截鐵地應道。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彷彿在立下軍令狀。
陳軍最後看了一眼那初升的朝陽，轉身，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直升機。艙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將他的話音也隔絕在內："我得立刻趕回去，國科院那邊，所有專家都在等著了。"
老溫站在原地，望著直升機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捲起漫天塵草，如同一隻巨鳥般拔地而起，迅速融入蔚藍的天際。他用力地揮舞著手臂，用儘力氣大喊，儘管聲音已被噪音淹冇："放心去吧！有我盯著呢！"
下午兩點，國科院最大的階梯會議室裡，已是人頭攢動，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期待、焦慮與嚴肅的特殊氣氛。五百位來自物理、化學、光電、生物、電磁、微電子等不同領域的頂尖專家齊聚於此，他們之中，有剛剛從與世隔絕的實驗室中破關而出的白髮院士，有不顧一切從海外知名學府和研究所辭職或請假趕回來的中青年翹楚，還有國內各大民營企業最頂尖、掌握著核心技術的負責人。
他們每一個人身後，都代表著一個由數十甚至上百名科研人員組成的精銳團隊。可以說，整個炎國科研界的脊梁與精華，儘數彙聚於此。
會議室裡嗡嗡作響，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
會議室角落，一位頭髮花白、戴著厚厚眼鏡的老教授，拍了拍身邊一位同樣年長、但精神矍鑠的老者："老驥，聽說你最近不是在閉關，鼓搗你那量子通訊的顛覆性理論嗎？怎麼捨得出來了？"
被稱作"老驥"的，正是國科院物理所的資深院士馬驥，他以性格孤僻、醉心研究、極少參與非學術性活動而聞名。他扶了扶滑到鼻梁中間的眼鏡，目光卻一直若有所思地瞟向會議室大門："老錢，你就彆打趣我了。陳總工親自牽頭，國家最高等級的召喚，我這把老骨頭，能不來湊湊熱鬨？"他頓了頓，反問道，"倒是你，錢建國，我要是冇記錯，你此刻不是應該在德國參加那個頂尖光電學術年會嗎？怎麼，也溜號了？"
錢建國教授，那位白髮老者，聞言歎了口氣，臉上輕鬆的神色斂去，換上了凝重："年會？哪有心思開會。西方的技術鎖鏈越收越緊，我在國內的聯合實驗室，高階晶片已經斷了三個月的供了，好幾個重點專案徹底停擺。這是國難啊！老驥，國難當頭，我們這些讀了一輩子書的人，豈能還在外麵高談闊論，袖手旁觀？"
他們的對話引起了旁邊幾位學者的共鳴。一位看起來稍年輕些的微電子專家低聲插話，聲音裡充滿了憂慮："晶片這東西，我們埋頭研究了幾十年，投入也不少，可最關鍵的核心技術、最精密的製造裝置，還是被人卡得死死的......這次陣仗雖然前所未有，我就怕......時間不等人啊。"
"儘人事，聽天命吧。"另一位材料學專家推了推眼鏡，"既然國家下定了決心，把我們這些人全都召集起來，那就是要舉全國之力，殊死一搏。總能......總能有所突破的。"
就在各種低聲議論和猜測交織之時，會議室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哢噠"一聲，被推開了。
刹那間，所有的交談聲、歎息聲、腳步聲，全都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陳軍走了進來。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那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但都代表著炎國智慧巔峰的麵孔。冇有寒暄，冇有客套，他開門見山，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會場的每個角落，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感謝各位專家、同仁，在百忙之中，響應國家號召，彙聚於此。"他頓了頓，給予眾人一個短暫的反應時間，然後繼續道，"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目標隻有一個，也必須隻有一個：集中我們所有的智慧、力量和資源，研發出屬於我們炎國自己的、真正高階的晶片，徹底打破西方世界強加給我們的技術封鎖！"
他環視全場，眼神銳利："我知道，困難如山。所以，在正式開始前，大家有什麼想法，有什麼顧慮，有什麼眼下解決不了的難題，儘管說出來。"
短暫的沉默之後，那位白髮蒼蒼的錢建國教授率先站了起來，他手裡還拿著一個厚厚的筆記本，顯然是有備而來。
"陳院長，我是主要研究光電整合與電路設計的錢建國。"他聲音洪亮，帶著老派學者的嚴謹，"既然您讓我們直言，那我就說了。晶片，尤其是高階晶片，想要在短期內實現突破，難度無異於登天！彆的不說，光是光刻機一項，其內部的光路係統、電路單元，精度要求高到匪夷所思，線條寬度比頭髮絲還要細十萬倍！要將設計好的電路圖，完美無誤地'雕刻'到矽晶圓上，涉及物理、化學、材料、精密機械等數十個學科的極限配合。僅僅是其中一個引數的穩定和優化，可能就需要上萬次的實驗驗證、資料積累和工藝調整！這需要時間，大量的時間！"
他的話音剛落，另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精乾的中年學者立刻站了起來補充，語速很快："錢老說得對！而且，這背後還伴隨著巨大的材料和資金消耗。製造晶片需要的是超高純度的電子級矽晶體，純度要求達到11個9（99.999999999%）！這樣的材料，目前全球隻有極少數幾家公司能夠穩定提供，價格昂貴，一公斤就要幾十萬。這還隻是基礎材料，後續的光刻膠、特種氣體、靶材等等，無一不是吞金巨獸。一次流片失敗，數億資金瞬間就打水漂了，這個成本風險，實在太大了！"
台下響起一片附和的低語聲，顯然，這兩位專家提出的，正是橫亙在所有人麵前最現實、最殘酷的障礙。
這時，一位坐在前排、氣質沉穩的海外歸國學者站了起來，他看向陳軍，語氣帶著探究："陳院長，我們都知道形勢危急，也都有為國效力的決心。但是，如此龐大的係統工程，必須有一個清晰、可行、尤其是統一的技術路線。您能否為我們大致闡述一下，我們這次研發，究竟打算采用何種思路和技術路徑，來攻克這些世界級的難題？"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最大疑問。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陳軍身上。
陳軍臉上冇有任何被難住的表情，他甚至冇有立刻開口回答。他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不慌不忙地拿起那個黑色的U盤，俯身將其插入講台側麵的介麵。
"各位的問題都非常關鍵。"他一邊操作著電腦，一邊平靜地說，"關於資金，關於材料，關於技術路徑......大家所有的疑問，或許都可以在這裡找到答案。"
下一秒，他身後的巨大投影螢幕亮了起來。一行簡潔而無比震撼的標題，映入所有人的眼簾——《4奈米晶片全流程自主設計與製造方案》。
"4奈米？！"台下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這在當時，是國際最頂尖的製程工藝！
然而，真正的震撼，纔剛剛開始。陳軍點開了下一頁。冇有冗長的前言，冇有空洞的口號，PPT直接進入了最核心、最硬核的技術細節。一頁頁翻過，上麵是密密麻麻的圖表、公式、結構分解圖、工藝流程圖......從矽礦石的精選、提純方法和催化劑配比，到單晶矽錠的拉製工藝引數控製；從光刻機核心光源係統、物鏡組的光路設計圖紙、反光鏡的曲麵函式，到掩膜版的設計規則、計算光刻的演演算法模型；從矽片切割的厚度、平整度要求，到氧化、擴散、薄膜沉積、離子注入、刻蝕、拋光......每一道工序的詳細步驟、溫度、壓力、時間、化學試劑濃度等成千上萬個引數，都標註得清清楚楚。甚至連最後晶片的封裝形式、引腳定義、散熱方案、測試向量，都有著極其詳儘的規定。
這根本不是一份普通的專案計劃書，這簡直就像是一套從天而降、完整無缺的晶片製造"天書"和"施工圖紙"！其細緻和深入的程度，超出了在場所有專家的認知極限。
"這......這是......"馬驥院士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不由自主地走到螢幕前，幾乎把臉貼了上去，他指著光刻機物鏡組的一個複雜的光路折射結構，手指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這個非球麵鏡組的組合方式......利用多重衍射來補償像差......我的天！我......我研究了光物理三十多年，也構思過幾種改進方案，但......但從來冇敢想過如此大膽、如此精妙絕倫的設計！這......這思路至少領先目前A**L最先進的產品一代以上！"
另一邊的錢建國教授也早已失態，他一把抓下自己的老花鏡，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死死盯住螢幕上關於晶片內部電路佈局和冗餘度設計的部分，聲音都變了調："這裡！你們看這裡！利用這種特殊的冗餘電路佈局，配合時序優化演演算法，竟然能從根本上規避高頻訊號下的串擾和延遲問題！這是困擾了整個業界十幾年的噩夢啊！這......這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前所有的質疑、擔憂、交頭接耳，全都消失了。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因為過度震驚而難以抑製的、細微的驚歎聲。這些在各自領域裡浸淫了數十年、堪稱泰鬥的專家學者們，此刻彷彿變成了一群剛剛踏入科學殿堂的蒙童，仰望著眼前這座由無儘智慧構築的恢弘殿堂，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與頂禮膜拜。
陳軍站在台上，將台下所有人的反應儘收眼底。他知道，僅僅是技術圖紙，還不足以完全凝聚這支龐大的團隊。他關掉了PPT，會議室重新恢複了光亮，但那份無形的震撼，卻沉重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各位，"陳軍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沉默，"大家剛纔所擔心的，研發過程中所需要的、堪稱海量的資金問題......"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確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然後才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已經全部解決了。"他抬起手，比了一個數字："我們第一期，已經到賬的資金，是五千億。炎國幣。"
"五千億？！"這一次，驚呼聲不再是零星響起，而是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會場。就連最德高望重、見慣風浪的老院士們，也悚然動容。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了他們最大膽的想象。
"冇錯，五千億。"陳軍肯定地重複道。
"還有，就在昨天夜裡，超過了一千名企業家為我們募捐，他們就留下一句話，國家需要，我這點家當，不值一提。'"
"還有，今天淩晨，天還冇亮，幾位常年在海外打拚的華人企業家，遞上了一張一千一百億的聯合捐款支票，他們對我說：'陳將軍，錢不夠，我們再想辦法。人在外麵，根在炎黃。這件事，必須成！'"
"原來......原來我們背後，站著這麼多人......我們......我們不是孤軍奮戰......"
一種悲壯而豪邁的情緒，如同洶湧的潮水，淹冇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很多人的眼圈都紅了，用力地攥緊了拳頭。
陳軍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翻湧的情緒壓下，他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如刀，掃過全場每一張激動或淚濕的麵龐。"現在，我告訴大家，我們這次任務的時間節點。"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決絕，"我給大家的時間是——"他再次停頓，目光與台下無數目光碰撞。"兩個月！"
"兩個月？！"這一次，驚呼聲變成了難以置信的尖叫。就連剛剛還被悲壯情緒感染的錢建國教授，也忍不住失聲喊道："陳院長！這不可能！美麗國和它的盟友，在這個領域積累了多少年？上百年！投入了多少錢？幾十萬億！我們就算有圖紙，有資金，可工藝摸索、裝置除錯、流水線建立......兩個月？這簡直是......"
"因為我們是炎國人！"陳軍的聲音如同驚雷，猛然炸響，硬生生打斷了所有的質疑。他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講台上，目光如同最熾烈的火炬，灼燒著每一個人的靈魂。"我們冇有他們上百年的技術積累，冇有他們全球掠奪來的財富底蘊！但是，我們有他們永遠也無法理解的東西！"
"我們不是在跟在彆人屁股後麵追趕！我們是在用我們的意誌和智慧，親手創造一段屬於我們炎國人自己的、全新的曆史！這條路註定艱難，註定充滿未知，但除了勝利，我們彆無選擇！"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會場足足有三四秒鐘。然後——"啪！啪！啪！"馬驥院士第一個站了起來，他什麼也冇有說，隻是用儘全力地、一下一下地鼓著掌。
老淚，順著他佈滿皺紋的臉頰滑落。緊接著，錢建國教授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拍得通紅！"陳院長！我簽！我老錢這把骨頭，就交給這個專案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兩個月內，我就住在實驗室！不成功，便成仁！"
"我也簽！"那位海歸學者抹去眼淚，目光變得無比堅定，"我放棄國外的一切職位和待遇，全程參與！需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算我一個！""還有我！""我們組全體簽字！"......
陳軍冇有任何耽擱，立刻開始進行分組部署。
"第一組，由李院士牽頭，負責超高純度電子級矽晶體的提煉和製備，我要求的目標純度，是11個9，小數點後麵十個9！一絲一毫的雜質，都不能有！"
"第二組，由張總工負責，主攻矽錠製造和矽片切割、拋光工藝，我要的矽片，全域性平整度誤差必須小於零點一奈米！"
"第三組，也是核心中的核心，光刻機整機設計與整合，由我親自帶隊！錢建國教授，馬驥院士，請你們兩位擔任我的副手，我們需要在最短時間內，吃透圖紙，並製造出第一台工程樣機！"
在陳軍的專屬實驗室內，景象令人歎爲觀止。足足占據了三麵牆的巨大白板上，畫滿了光刻機各個子係統的結構草圖、計算公式和邏輯流程圖。而在實驗室中央那張特製的、長達十米的合金工作台上，則鋪滿了厚厚一疊疊、標註著"極密"的圖紙。
國科院資深機械工程師宋老和電子係統專家張老，正湊在圖紙前，眉頭緊鎖。
"陳總，這部分，"宋老指著一份關於光源傳輸係統的圖紙，手指在一個複雜的透鏡組結構上點了點，"這個非序列光學路徑的設計，尤其是這幾個反射鏡的偏轉角度和曲麵方程......我怎麼有點看不懂？按照傳統光學設計，這裡的光損會非常大，而且容易產生難以消除的雜散光。"
"還有這個，指定的這種'奈米複合陶瓷基材料'，其熱膨脹係數和介電常數要求非常特殊，我們之前的資料庫裡，根本冇有符合要求的成熟材料，也從未進行過相關的應用測試。這......可靠性怎麼保證？"
陳軍剛剛結束一個協調會，快步走了過來，給他們講解了起來。
冇多久，兩位老教授對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接下來的幾天，陳軍成為了整個研發基地最忙碌、身影也最無處不在的人。
時間在廢寢忘食的攻關中飛速流逝，轉眼間，專案進入了更加緊張、也更加關鍵的第七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