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跟著李雲浩來到執法堂,在一間偏殿內,一位容貌嚴肅的金丹期長老,還有幾名執法弟子早已在此。
江凡將自己在伏龍山脈的遭遇,再次複述了一遍,從流雲劍宗發現的祭壇,到得到血色玉簡。
他也提到了從那枚血色玉簡中得知的萬魂煞血陣,還有幽泉老魔的資訊,
如何被玄冥教修士追殺,僥倖被李洪光師叔所救,言語間充滿了後怕,和對宗門的感謝。
江凡又補充到得到黑市晶石,李師叔說那枚黑色晶石,名為幽冥煞晶,晶石被李師叔帶走了。
他說完這些,他從儲物袋取出了血色玉簡交給了金丹長老。
他的說法與李洪光傳回的資訊基本相同,執法長老又仔細詢問了幾個細節後,並沒有過多為難他,隻是告訴他此事不可外傳,便讓他離開了。
回到丹堂,江凡依舊如常,但他更加警惕,執法堂的詢問意味著宗門對伏龍山脈事情的重視。
他必須更快的增強實力。
接下來的日子,江凡更加小心的利用謝靈兒不在的間隙煉丹。
應該是是修為漸長,神魂的滋養強大,他煉製聚氣丹、凝碧丹的成功率增加了不少,丹藥品質越發提升,他積攢的丹藥也越來越多了。
可是百密總有一疏,這一天謝靈兒被她爺爺召傳喚前去聆聽他講道,預計需大半日時間才能回來。
江凡見機會難得,便像往常一樣,在深夜潛入丹房,開爐煉製一爐凝碧丹。他熟練的處理藥材,引動地火,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然而,就在丹藥即將煉製完成的時候,丹房內丹香散發之時,丹房外的禁製卻突然被觸動。
江凡,你在裏麵做什麼,謝靈兒帶著怒意的聲音穿透過禁製傳了進來。
她竟提前回來了,江凡心中一沉,此時收火已經來不及了,丹爐內靈氣翻湧,葯香根本無法掩蓋。
他迅速穩定心神,控製地火完成最後一步溫養,同時揮手打出一道法訣,將剛剛成丹的幾粒凝碧丹攝入手中,藏於袖口之內。
但滿室的丹香和丹爐尚未散去的餘溫,卻已是鐵證。
哢嚓一聲,禁製被謝靈兒開啟。她俏臉含霜地站在門口,目光如電,瞬間就掃過了剛熄滅地火的丹爐。
以及空氣中濃鬱精純的葯香。這葯香,比她平時煉製的凝碧丹似乎還要純凈上幾分。
你好大的膽子!謝靈兒一步踏入丹房,聲音冰冷,竟敢趁我不在,私自使用我的丹房、我的地火,還有我的靈藥。
她的目光掃過一旁的藥材櫃,雖然江凡用的多是邊角料和低價藥材,但細微的變動豈能瞞過丹房主人的眼睛。
她之前隻是不在意,如今刻意探查,立刻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說,你偷用丹房多久了,偷煉了多少丹藥,偷了我的多少靈藥。
謝靈兒每問一句,身上的靈壓便增強一分,築基後期的威壓像山嶽一樣向江凡碾壓而去。
江凡在這威壓下身形微微一晃,臉上適當地露出驚慌與愧疚之色。
他低下頭,急忙拱手道,師姐息怒,弟子,弟子隻是一時鬼迷心。
鬼迷心竅,謝靈兒冷笑,一步步逼近,我看你是處心積慮。
一個鍊氣期弟子,竟敢私自煉丹,還煉丹成功了,這葯香看來你成功率還不低!我倒是小看你了。
她心中又驚又怒。驚的是江凡竟然懂得煉丹,而且從葯香判斷,煉丹造詣似乎還不低。
怒的是對方竟敢欺瞞於她,盜用她的資源煉丹,這無異於背叛和挑釁。
今日你若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便廢了你的修為,將你逐出丹堂,送去執法堂治罪。
謝靈兒玉手微抬,靈力開始在手掌匯聚,顯然是動了真怒。
洞府內瞬間冰冷到了極點。江凡能感受到謝靈兒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江凡知道,此刻如何狡辯都沒有用,他必須給出一個能讓她暫時壓下怒火的解釋。
江凡深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他不再表現的驚慌,而是抬起頭,目光迎向謝靈兒,展現出遠超鍊氣弟子的沉穩。
師姐明查,江凡的聲音平靜了很多,弟子確實學了點煉丹之術。
他頓了頓,在謝靈兒的目光注視下,繼續說道,弟子在雜在役院時候,曾偶然得到過一本殘缺的煉丹手劄,私下裏對照辨識靈藥,揣摩了許久。
我來到丹堂後,得見師姐煉丹時的風采,心中仰慕不已,更是按捺不住煉丹的念頭。
又見師姐每次煉丹後,總會有些許藥渣、次品靈藥棄之不用,弟子覺得是可惜,便偷偷收了起來,想著能嘗試一下煉丹。
他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將偷煉丹的原因歸結於仰慕師姐,和愛惜煉丹材料,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偷竊靈藥的事實。
嘗試?謝靈兒眼神微眯,依舊不信,煉丹豈是兒戲,沒有名師指點,僅憑一本殘缺的手劄,你就能成功煉製出丹藥。
你還敢用我的地火,丹爐,你就不怕炸爐了,毀了我這煉丹房嗎。
弟子,弟子知罪。江凡再次低頭,語氣帶著惶恐與一絲不甘,隻是弟子對火焰操控略有天賦。
之前處理藥材、照看火候時也留心師姐的手法,每次嘗試都十分小心,不敢有絲毫懈怠。僥倖煉製成功了幾次。
說著,他極為不捨,卻又不得不為之,緩緩從袖中取出了那個剛剛藏起的玉瓶,雙手奉上交給謝靈兒。
這是弟子方纔煉成的丹藥,請師姐過目,所有私煉的丹藥都在此,弟子願一併上交,聽憑師姐發落。
謝靈兒冷哼一聲,一把抓過玉瓶,輕輕拔開瓶塞,頓時,一股更加濃鬱的丹香撲麵而來,讓她精神為之一振。
她將瓶中的丹藥倒在掌心,隻見六粒圓潤無瑕、通體碧綠、隱隱有光華流轉的凝碧丹靜靜躺在她手心。
上品,而且是接近極品的品質。
謝靈兒的瞳孔微縮,她自己是築基後期的煉丹師,煉製這凝碧丹自然不在話下。
但要想如此輕鬆就煉製出接近極品的成色,她也得全神貫注才行,而眼前這個隻是偷學的鍊氣期丹童,竟然做到了。
這已經不是略有天賦和運氣能解釋的了。
她猛地抬頭,目光如炬,再次審視著江凡,這一次,她看得更加仔細。
眼前這個少年,雖然低著頭,但身姿挺拔,在那份惶恐之下,似乎隱藏著一種異樣的沉穩。
之前她從未正眼瞧過的丹童,此刻在她眼中竟然變得神秘起來。
空氣中的殺意和怒意,悄然間消散了一些,被一種濃濃的驚疑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