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剛把那三個聖教人的儲物袋扯下來,還沒有喘口氣,就感覺到幾道恐怖威壓從金沙城的方向壓了過來。
有一股威壓他太熟悉了是趙元山。
不光有趙元山,其它幾道氣息,也是元嬰期的老怪物。
他們應該是被剛才的戰鬥驚動了,正在往這邊飛來。
江凡心裏一緊,後背上的傷口疼得他直抽冷氣。
他現在這個狀態,不要說元嬰期,隨便來個金丹後期都能要了他的命。
紫電雷蛟也感覺到了,身子一縮,變回一丈大小,露出了警惕之色。
江凡咬著牙,把它收進了空間中。
他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張符籙。
小虛空挪移符,還是李醉山送給東方楠的,東方楠又給了他。
這種符他隻有三張,一直捨不得用,現在不用不行了。
他捏碎符籙。
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住他,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就在趙元山的氣息出現在天邊的瞬間,江凡的身體突然變得模糊,然後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一片狼藉的亂石灘和兩個焦黑的屍體。
趙元山落在地上的時候,剛好看見江凡消失後留下的影子。
他臉色鐵青,神識瞬間覆蓋了方圓幾百裡。
什麼都沒有發現。
那個小畜生的氣息,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他咬著牙說,這小子用了挪移符。
後麵跟來的幾個元嬰期修士也落了下來,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趙元山,都沒有說話。
趙元山身形一晃,朝著江凡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挪移符傳送的距離有限,最多也就千裡左右。
隻要他的速度夠快,趕到傳送點附近,說不定還能捕捉到他的氣息。
他飛得很快,快得像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
千裡的距離,對他來說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可是等他到了地方,看到的隻有一片茫茫的荒漠。
月光下,黃沙無邊無際,連個鬼影都沒有。
趙元山落在地上,神識鋪開,一寸一寸的搜尋著。
還是什麼都沒有。
那個小畜生的氣息,在這裏就徹底斷了,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他不甘心。
他又往四周搜了幾百裡,搜了整整一夜,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結果還是一樣。
趙元山站在一個沙丘上,看著剛升起的太陽,臉上的表情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好,好得很。
他自語道,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躲多久。
他轉過身,化作一道金光,朝著金沙城的方向飛去。
江凡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軟軟的草地上。
他傳送剛結束,就忍著身體的不適,進入了烘爐空間裏。
眼前是熟悉的藍天白雲,遠處是葯園,是庚雷竹,是烘爐虛影的輪廓。
他鬆了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力氣,癱軟在那裏一動也不想動。
紫電雷蛟在他旁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低吼了一聲。
江凡有氣無力的說,紫電別鬧,先讓我躺一會兒。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沖了過來。
東方楠蹲在他身邊,臉色發白,手在抖。
你怎麼傷成這樣了?
她顫抖著問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
江凡看著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結果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說,遇到了三個聖教的雜碎,跟他們打了一架。
東方楠沒說話,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衣服檢查傷口。
江凡攔住她,我真沒事,就是捱了了一掌,骨頭裂了幾根。
歇兩天就好了。
東方楠盯著他,眼睛有點紅紅的。
你知不知道,剛才我們在空間裏,感應到外麵了的情況。
她聲音很小,我看見趙元山追了過來,就差那麼一點點!
這不是沒追上嗎。
江凡笑了笑說,我是有分寸的。
東方楠看著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她站起身,從儲物戒裡取出幾顆療傷丹藥,塞進他嘴裏。
快吃了,好好養傷。
江凡嚼著丹藥,含糊的回應了一聲。
東方楠又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到旁邊坐下,也不再說話。
紫電雷蛟趴在他身邊,腦袋擱在爪子上,也閉上了眼睛。
江凡躺在草地上,看著頭頂的天空,發了一會兒呆。
這次確實太險了。
趙元山要是再快一點,他可能就真的交代在外麵了。
還好有小虛空挪移符,還好有造化烘爐。
他想起趙元山最後那道氣息,離他消失的地方已經不到百裡了。
再慢幾息,他就走不掉了。
江凡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念頭壓下去,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丹藥的藥力在體內化開,溫養著他受損的經脈和骨頭。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外麵過了多久,他不知道。
空間裏沒有白天黑夜,隻有永恆的微光。
他睡了一覺,醒了就繼續調息。
餓了就吃幾顆辟穀丹,渴了就喝一點萬年石乳。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背上的傷終於好了,骨頭也長好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頭劈裡啪啦響了幾聲。
東方楠走過來,看著他,好透了嗎?
江凡點點頭。
他走到葯園邊上,看著那些長得越來越好的靈藥,心裏踏實了一點。
又去看了看慕容雪櫻。
她還睡著,臉色比以前紅潤了一些,呼吸也更平穩了。
江凡站在光暈外麵,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到東方楠身邊。
東方楠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出去?
江凡沉默了一會兒,不著急出去。
趙元山肯定還在找我們,讓他找去吧。
他找累了,自然就不找了。
他又說道,正好我也要研究一下去萬妖穀的路線。
他從儲物戒裡掏出那兩張地圖,一張是從萬象商會買的,還有那張破舊的捲軸。
他把三張圖都攤開,趴在地上仔細研究起來。
萬妖穀在最南邊,要穿過黑石荒原,然後翻過幾座大山,才能到。
一張最南隻到黑石荒原,另外一張地圖也隻到能石雲山。
那張破捲軸上雖然有萬妖穀,但畫得太粗了,山川河流跟另外兩張地圖都對不上。
江凡看了半天,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看來隻能邊走邊找了。
他嘀咕道,隻有到了黑石荒原,再去打聽吧。
東方楠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就在空間裏待著。
江凡煉丹,修鍊,研究丹方,累了就去葯園裏轉轉。
東方楠練劍,打坐,偶爾幫江凡打打下手。
紫電雷蛟趴在庚雷竹下,一動不動的沉睡,它在消化之前那一戰的經驗。
時間過得很慢,也很快。
這一天,江凡煉完一爐丹,收了星焰,坐在那裏發獃。
東方楠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在想什麼?
江凡說道,在想黑炎蛟說的話。
它守著那花五千年,就是為了不讓它被人糟蹋了。
它弟弟去了萬妖穀,就再也沒回來過。
他又說道,它可能是自己出不了死亡穀,隻能找我們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