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停了一下後,毀滅性的氣息突然暴漲擴散開!
就像是被徹底激怒了,它要將一切褻瀆天威者,抹除乾淨!
首當其衝的,不是江凡,也不是紫電雷蛟,而是那三個燃燒著邪光、意圖乾擾天劫的聖教之人!
天劫的意誌,將他們判定為不可饒恕的乾涉者!
什麼鬼?
聖教金丹大圓滿麵具人發出驚怒交加的嘶吼聲。
下一刻,那道亮紫色的劫雷,以及隨之而來的恐怖雷霆暴雨,就像是天河倒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毀滅力量,轉向了聖教三人傾瀉而下!
江凡和紫電雷蛟,承受的壓力突然就減輕了數倍!
不要啊!
聖教三人隻來得及發出絕望的吶喊聲,他們燃燒生命發出的合力一擊,在那浩瀚的天威麵前,如同螢火於皓月,瞬間被湮滅了。
他們撐起的暗紫光幕,連一息都沒堅持住,就徹底碎掉了。
三人的身影,在狂暴的雷海中,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形神俱滅!
減輕了大部分壓力的劫雷餘波,還是落在了江凡和紫電雷蛟身上。
江凡隻覺一股巨力襲來,手中的長劍寸寸斷裂,他被狠狠砸進坑底,全身骨頭不知道又斷了多少,眼前一黑,差點就失去了意識。
紫電雷蛟發出一聲哀鳴,龐大的身體上焦黑又破爛,從空中墜落下來,砸在了江凡不遠處,蜷縮起來,氣息非常的微弱。
天空中的第五道劫雲慢慢消散,劫雷的餘威仍在,電蛇還在雲層邊上跳躍。
江凡用所剩不多神識之力,溝通著與天劫之間那微弱的聯絡。
他不再去引動、對抗,而是小心翼翼的去安撫、去驅散劫雲。
第六道還在凝聚的、更恐怖的劫雷,在那股意誌的退讓下,開始慢慢的消弭於無形。
翻滾的烏雲慢慢散開,露出後麵如血一般的殘陽。
巨坑中江凡就像一灘爛泥般躺在焦土和熔岩之間。
他全身都是焦黑一片,身上傷口密佈,好多地方深可見骨,血液幾乎快要流乾。
他氣若遊絲,隻有胸口還在微弱的起伏著,證明著他還活著。
紫電雷蛟盤在旁邊,身軀縮小到數丈,身上的鱗片黯淡破碎,很多地方露出焦黑的皮肉。
它一動不動,隻有鼻息間噴出的電火花,證明著它沒有死去。
玄天宗的古板老者?
早就在能量狂潮中,連他的保命符籙一起,化成了灰燼。
劫雷的餘威在地麵滋滋作響,最後熄滅時,困陣之內,除了深坑中那兩道幾乎失去生息的身影,再沒有一個站著的人了。
所有被困在陣中的修士,不論是玄天宗、青陽門、趙家,還是聖教的人,都全部被雷劫抹殺乾淨了。
整個戰場中,一片死寂,隻有岩漿咕嘟的聲音,焦土還在冒著黑煙。
江凡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劇烈的疼痛從身體的每一個地方傳來。
他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破碎的內臟,帶來刀割一樣的痛苦。
他知道,自己贏了。
他以粉身碎骨、修為差點盡掉的代價,贏了。
他贏了天劫,贏了那些要置他於死地的強敵。
他用剩下的神識之力,感應到紫電雷蛟雖然微弱還算平穩的氣息,也放心了一些。
然後他的意識就進入了昏迷中。
雷劫,散去了?
遠處,一個觀戰的修士嚥了口唾沫,難以置信的說道。
他,他竟然真的控能製住了雷劫?
這樣的天劫下,他還能活下來了?
玄天宗的古板長老、青陽門的黃臉、趙家的獨眼修士,還有聖教三個人,全、全都沒了?
都化成灰了,就連法寶一點渣都沒有留下。
死寂過後,是壓抑不住的嘩然和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親眼目睹了這渡劫的修士,看著深坑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震撼,還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慶幸的是,幸好自己沒有進入陣法範圍內。
江道友,一道淒厲的呼喊聲,打破了嘈雜聲。
東方楠掙脫了沐千鋒的攙扶,踉踉蹌蹌朝著巨坑沖了過去。
她服下的萬年靈乳正在生效中,臉色恢復了一些,但內心的恐懼,焦急,讓她的腳步都是虛浮的。
楠兒!
沐千鋒跟在她身後,神色複雜的看著坑底那個不成人形的身影。
東方楠撲到坑邊,看著江凡那焦黑破碎、氣息微弱的,感覺隨時會熄滅的樣子,淚水流了出來。
她想下去,又怕碰疼了他,隻能跪在坑邊,顫抖著伸出手,卻又不敢去觸控他。
江凡,江凡你能聽見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小心翼翼的說道,你別睡,你要堅持住。
我這裏有丹藥,有很多好的丹藥。
江凡的眼皮動了動,看到這個的回應,東方楠的心裏一鬆,然後又被更深的疼惜所淹沒。
她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最好的療傷丹藥,九轉玉露丸、生生造化丹,還有江凡給她的萬年靈乳。
她控製著靈力,將藥力化開,一點點渡入江凡乾裂的嘴唇和破損的麵板中。
沐千鋒也下來了,他看向坑底的紫電雷蛟。
雷蛟盤踞在江凡身邊,雖然被劈的渾身焦黑,鱗片掉了一大半。
但它那雙暗紫色的豎瞳半睜著,警惕的盯著靠近江凡的人。
李醉山也落了下來,看著雷蛟嘖了一聲說道:命真硬。
他對著雷蛟揚了揚酒葫蘆,大傢夥,我們是來救你主人的,別激動哈。
雷蛟的眼珠轉動,在李醉山和沐千鋒身上停留了一會,認出了他們之前相助的氣息,眼中的敵意才慢慢退去。
然後疲憊的閉上眼睛,但它的身體還是把江凡護在了中間。
沐千鋒避開雷蛟,來到江凡身邊蹲下,探出神識去仔細檢查他的傷勢。
傷勢非常嚴重,經脈臟腑破損嚴重,金丹黯淡,好在根基沒有受損,還有生機在吊著。
他小聲說道,也渡過去一股溫和的劍元,護住了江凡的心脈和識海。
李醉山拎著酒葫蘆走了過來,蹲在坑邊看了看,咂咂嘴說道:乖乖,這都沒有死,命是真他媽硬。
他倒出幾滴碧綠色的酒水,彈入江凡口中。
老夫的回春露雖然比不上萬年靈乳,對穩固傷勢還有點用。
還有救。
沐千鋒鬆了口氣,抬起頭對東方楠傳音說道。
傷勢非常嚴重,要立刻找地方靜養,不能受到任何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