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星月劍心意相通,劍身上的星紋,隨著她修為的提升,似乎也在慢慢成長。
散發出的青色光芒愈發靈動了。
她經常與江凡切磋,相互印證所學。
兩人不用靈力不使用殺招,隻比武技。
江凡融合了星辰軌跡的幽冥步,讓東方楠的劍每次都落空。
東方楠那看似簡單、卻總能直指破綻的一劍,也一次次逼得江凡不得不變招應對。
在技巧的交鋒中,兩人對力量的控製都達到了入微境。
春去秋來,空間裏過去了一年又一年。
東方楠的變化非常大。
她的劍心更加通透,以往戰鬥中的兇險、生死一線間的感悟,都成了她劍意的一部分。
星月劍懸浮在她身前,光芒內斂,透著一股洗盡鉛華的鋒銳。
東方楠的修鍊到了關鍵的時候。
她盤膝坐在那裏,已經幾個月沒動了。
星月劍早已斂去了所有光華,如同凡鐵。
她的氣息也收斂到了極致,彷彿與周圍的流水、草木融為了一體。
然而,如果有修為高深者在這裏,就能感覺到,她周圍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非常凝練的意。
那不是殺氣,也不是劍光,而是一種純粹到彷彿能切開一切虛妄的劍意。
這一天她突然睜開了眼睛。
眸子裏清澈如水,映不出任何倒影,隻有一片明凈。
她沒有起身,隻是並指如劍,朝著身前的虛空中,輕輕一劃。
沒有劍光飛出,也沒有破空聲。
前方三丈外,一塊一人多高的青石,無聲無息的從中間裂開了,切痕光滑滑如鏡。
切痕非常細,卻深不見底,彷彿被世間最鋒利的薄刃劃過。
這不是他用靈力做到的,而是純粹的劍意。
她身上的氣息,也開始攀升,修為進入了金丹期第二層。
她的進步是質的升華,劍心更通透明澈,對力量的掌控也達到了新的高度。
東方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眼看向了葯園裏那道身影。
她看著還在閉目參悟的江凡。
這些年,她看著他一點一點梳理傳承,笨拙又執拗的練習那些繁雜的技藝!
失敗了,就重來,再失敗,直到最後的成功。
她知道,江凡也快到了破關的時候
她沒有露出過多的喜色,隻是輕輕撫過星月劍的劍身,感受著它與自己的聯絡。
然後就再次閉上雙眼,穩固著剛突破的境界。
在東方楠突破的一年半後,江凡的積累也達到了臨界點。
他在烘爐虛影下閉關已經有兩年了。
這兩年間,他服用了數枚凝金丹,吸收了大量的精純靈氣與混沌造化之氣。
他將築基極境的根基打磨的非常堅實。
混沌道基塔的三層塔身早已光芒湛然,渾圓一體,隻等著最後的蛻變。
突破的過程持續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前二十天,是水磨功夫。
江凡引動烘爐空間內磅礴的靈氣和造化之氣,反覆沖刷全身的經脈!
溫養著丹田和塔基,把自己調整到了巔峰狀態。
第二十一天,蛻變也正式開始了。
丹田內,三層混沌道基塔的塔頂上,混沌之氣開始劇烈的翻湧。
新的塔基虛影開始緩慢的凝聚。
這個過程極為消耗心神與力量,江凡屏息凝神!
以自身對混沌大道的理解,星辰之力牽引,一點一點的構造著第四層塔的框架。
第三十天,第四層塔基的輪廓開始顯現,雖然看上去很虛幻,卻與下方三層塔身相呼應。
整座塔的氣息開始慢慢的攀升,變得更加巍峨厚重。
第四十天,第四層塔基徹底凝實了。
第四層塔身由虛化實,穩穩落成!
就在這時,整座四層混沌道基塔突然一震,塔身上光芒大放,流淌出更為玄奧的道韻。
塔心中央,一點非常純粹凝練的金色光華突然亮起,並開始旋轉、凝聚、壓縮!
最後九天,是金丹的成型和穩固。
那點金光吸收著塔身流轉的混沌氣息、周天星辰圖的星輝、以及紫宸星焰本源的火精。
最後化成了一顆龍眼大小、渾圓無瑕的金丹。
金丹表麵上並不是單一的色澤,而是混沌色為底,星辰點綴,星焰紋暗藏,緩緩旋轉間,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第四十九天,江凡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眸子中有神光流轉,似有星河生滅,混沌初開。
一股遠比築基期浩瀚、凝練、深沉的氣息,自然的從他身上散發開來。
金丹期,成了!
他內視己身,四層混沌道基塔穩穩矗立在丹田中央,比三層時更加雄偉,鎮壓之力增強了數倍。
那顆多屬性的金丹便就混沌塔上方懸浮著,在緩緩的旋轉,與道基塔氣機的相連,互為表裏。
恭喜了。
東方楠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她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修鍊,正在靜靜看著江凡。
江凡微微一笑說道:僥倖而已。
他的話剛說完,忽然眉頭一皺,心生感應,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無形的目光從遠處投來,落在了他身上。
緊接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憑空出現,彷彿整片天空都要被壓下來。
這是雷劫的感應?
江凡有些詫異的嘀咕道。
一邊的東方楠也感覺到了異樣。
在她的認知裡,修士隻有進入元嬰期才會引來天劫。
金丹期就有雷劫,這幾乎是聞所未聞。
她仔細感知了片刻,清冷的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
她說道:這是雷劫氣息?
你才剛突破金丹期!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清楚:這太不合常理了。
江凡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鍵,混沌道基塔、造化烘爐、紫宸星焰,這些都觸及到了天地本源。
築基極境已經超乎了尋常,如今又凝成特殊的金丹,自然會引起天道注意。
看來天道也不允許我這麼輕鬆的修鍊下去。
江凡笑了笑,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懼意。
江凡自己也抬頭看了一眼頭頂正在醞釀的紫色劫雲,臉上沒有驚慌,還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片雷雲之間,存在著一絲微妙的聯絡。
這雷劫並不是不受控製地降臨,似乎可以由他決什麼時候引動?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會有這樣的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