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結了化道果的樹,他單獨找了塊地方,挖了個深坑種了下去。
化道果樹一入土,周圍的靈氣似乎都活躍了幾分。
青桑果樹也種在附近,三棵樹中間隔著十幾丈,互相作伴。
那些礦石類的,玉靈髓,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他挑了些放進靈泉裡泡著,剩下的堆在了庫房裡。
忙活了大半天,才把今天收穫的東西都安頓好。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小紅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了,蹲在他旁邊,在看著他忙活。
她說道,江凡,這裡好舒服呀。
江凡知道她說的舒服是什麼,是造化之氣。
她是靈藥化形,對造化之氣天生就親近。
江凡把她抱了起來問道,那你喜歡這兒嗎?
小紅使勁點點頭,非常喜歡,有小白小銀,還有大鳥它們陪我玩!
說完她就下來跟著小白小銀瘋跑,三個小傢夥在藥園邊上你追我趕,滾成一團。
九天冰鸞蹲在不遠處的石頭上,看著它們鬨,偶爾翅膀動一下,像是在笑。
江凡看著它們,笑了笑,然後轉身向獨立小空間走了過去。
走到跟前,他停下來,看著柔和的光暈。
慕容雪櫻還是那樣,安靜的躺著。
養魂木在她胸口,那些細小的孔洞正散發著幽光,一點一點流向她的眉心。
他看了一會兒,又想起龍魂所說的話。
冰靈根的人,天生親近寒氣。
放些冰屬性寶物在身邊,寒氣會進入身體裡,不但能滋養經脈,還能溫養她的靈根。
他轉過頭,看向了月華池。
池水是深綠色的,潭底鋪著白色的石頭,散發著柔和的銀光。
三株月華蓮在輕輕搖曳著,花瓣上的紋路流動著銀色的光芒。
江凡盯著那池子看了半天,腦子裡突然就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把這個小空間擴大,把整個月華池都罩進去,讓她一直泡在那些寒氣裡,效果會不會更好一點?
他想了想,覺得這辦法可行。
問題是這個小空間能擴大嗎?
他閉上眼睛,沉下心神,去感應那個獨立小空間的邊界。
很快他就觸碰到了那層無形的壁障。
那壁障雖然很薄,但是很堅韌,像是一層看不見的膜,把裡麵和外麵隔開了。
他試著用自己的神識去推那層壁障。
剛開始推不動。
他深吸一口氣,把丹元全部調動起來,神識凝聚成一股,使勁往外推。
那層壁障開始慢慢鬆動。
一寸,兩寸,一尺,兩尺。
每擴大一點,江凡都能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壓得他額頭冒汗。
他咬著牙,一點一點往外推。
不知過了多久,那層壁障終於擴大到了能覆蓋整個月華池的範圍。
他睜開眼,喘著粗氣,渾身的衣服都濕透了。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這個小空間現在方圓大概有三十丈,比原來大了有十倍。
月華池正好在中間偏一點的位置,池水泛著深綠色的光澤,潭底的白色石頭散發著銀光。
慕容雪櫻還是那樣躺著,浮在光暈中間,離池水有三尺高。
池水的寒氣慢慢升騰起來,被光暈吸收,然後緩緩滲進她身體裡。
她蒼白的臉色,好像又紅潤了一點點。
江凡在池邊站了一會兒,看著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在古塔第三層得到的那滴液態月華。
他從儲物戒裡把那滴東西取出來,拿在手裡看了看。
那滴東西隻有拇指大小,通體透明,散發著一股極寒的氣息。隔著玉瓶都能感覺到那股涼意。
這麼一滴,要是直接放進池子裡,寒氣會一下子變得太猛,她現在的身體怕是承受不住。
得想辦法讓它慢慢釋放才行。
江凡蹲在池邊,想了半天,忽然靈機一動。
他可以在這裡佈一個簡單的陣法,用陣基把寒氣溫和地引匯出來。
說乾就乾。
他從儲物戒裡翻出幾塊玉髓,又在藥園邊上找了塊質地不錯的石頭,削成巴掌大小的陣基。
他冇用太複雜的陣法,就是一個簡單的導氣陣。
陣眼用那滴液態月華,陣基分佈在月華池四周,慢慢把寒氣引匯出來,均勻地散佈在整個小空間裡。
忙活了幾個時辰,陣法終於佈置好了。
他把那滴液態月華放進陣眼的位置,然後啟用陣法。
那滴東西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開始散發出極寒的氣息。
那些氣息冇有一下子湧出來,而是被陣法牽引著,一點點往外滲,然後散佈到整個小空間裡。
江凡站在池邊,感受著那些寒氣。
很涼,但不刺骨,剛好能讓冰靈根的人感到舒服的那種涼。
他點點頭,這效果比他想的還要好。
接著是冰魄金芯蓮。
這東西當初在落雲秘境隻得到一株,後來種在空間裡,有混沌造化之氣養著,慢慢地就從一株變成了五株。
他把這五株挖出來,全部移植到月華池裡。
冰魄金芯蓮的根鬚紮進那些白色石頭的縫隙裡,葉片在水裡舒展開,散發著藍色的光芒。
池子裡又多了些生機。
冰魄金芯蓮和月華蓮種一起,藍色的光、銀色的光交織在一起,看上去非常漂亮。
他從儲物戒裡把那幾塊青魂石拿了出來,走到慕容雪櫻身邊。
她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
江凡蹲下來,把那幾塊青魂石放在她身邊,離她不遠不近的位置。
青魂石散發著幽光,和養魂木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讓她周圍都籠罩著一層安定的力量。
他看了一會兒,小聲說,這樣你的神魂能更安穩些。
他還是蹲在那兒,又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
說黑磷已經有訊息了,說他要去找它,說換到涅盤凰血花就回來,說讓她再等等。
說著說著,天就黑了。
空間裡的天黑不是真的天黑,隻是光線暗了一些,那些靈藥開始散發出各色的光芒。
小紅跑過來,蹲在他旁邊,看著光暈裡的慕容雪櫻。
她小聲問道,這個姐姐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呀?
江凡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快醒了。
小紅點點頭,我等她醒了,帶她去看小白和小銀。
江凡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
好。
江凡在池邊又站了一會兒,看著光暈裡的慕容雪櫻。
她躺在那兒,身邊圍著幾塊青魂石,那些石頭髮出的幽光和養魂木的氣息混在一起,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安定的光芒裡。
他看夠了,走到月華池邊上,他蹲下來,看著池裡的三株月華蓮。
最大的那株已經盛開了,花瓣銀白,薄得像紙,透明的,能看見裡麵的紋路在流動著銀光。
旁邊那兩株小一點的,一株半開,一株還隻是個花苞。
這是白素要的東西。
他伸出手指在水麵上探了探。
那股涼意順著指尖往上竄,凍得他手指發麻。
他收回手,這池水現在太涼了,直接下去摘月華蓮,他的條胳膊怕是保不住了。
該怎麼采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