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主座上,玄天宗宗主的麵容冷峻,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
他緩緩開口說道:古嶽長老等人的隕落,讓宗門痛失棟梁,本座同樣非常心痛。
根據逃出的弟子稟報,那江雲峰引下的,可是貨真價實的天劫啊。
他掃過在座的眾人:金丹初期就能引動天劫,還能控製天劫,此等手段,簡直是聞所未聞。
他所修的功法、所獲得的傳承,非比尋常。
他還有一擊就能重創王鎮嶽的金丹後期雷蛟,跟在他身邊。
現在他身邊,還有流雲劍宗的沐千鋒,青雲宗的李醉山。
提到了青雲宗,宗主語氣微微一頓。
大殿裡不少人神色也是一動。
東方楠所說的天淵封印、墟之穢氣,宗主繼續道,雖然看似是上古秘辛,虛無縹緲,。
不過結合藏星穀裡常年異象,近日穀中確有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恐怕這不是空穴來風。
如果她所說的有幾分真實,那就是關乎整個大陸的災劫。
在此關頭,我玄天宗執意去複仇,傾力追殺一個已被酒劍仙和沐千鋒護住、可能還身係重大隱秘之人!
他的話冇有說完,不過言下之意誰都明白。
繼續追殺下去,代價會遠超想象,有可能將宗門拖入到不可預料的泥潭中。
搞不好還會被扣上不顧蒼生、隻知私仇的帽子。
那火爆長老滿臉的不甘心說道:難道古嶽師兄的仇就不報了?
我玄天宗的臉麵何存?
這時一個年長神色沉穩的長老歎了口氣,開口說道:仇,自然要記。
但報仇,未必急於一時。
江雲峰經此天劫,就算僥倖冇死,也一定是元氣大傷,修為跌落根基受損都有可能。
現在強行去動他,首先要過酒劍仙和沐千鋒那關,這二人如果聯手,非同小可。
萬一真因此引起與流雲劍宗,青雲宗的正麵衝突,值得嗎?
他看向宗主說道:依老夫之見,不如暫且隱忍一段時間。
一方麵,派人去藏星穀深處探查一下,去覈實天淵封印之說的真假。
另一方麵,還有要密切關注那江雲峰的動向。
他的傷勢非常重,會找隱秘之地療傷,流雲劍宗也不敢貿然帶他回山門!
畢竟他不是流雲劍宗的弟子,宗門內對此事的態度未必能統一。
等他落單了,或與護持之人分開了,再謀後計也不遲。
到時候,是抓是殺,還是另有圖謀,主動還是握在宗門手中。
他這番話合情合理,既顧及了宗門的顏麵和血仇,又考慮到了其中的利害關係,還有潛在的風險。
殿內大多數長老微微點頭,表示讚同他的提議。
宗主沉思了一會,最終點頭說道:就依此議吧。
古嶽等長老之事,就暫且記下吧。
著令暗堂,加派人手,詳細查探藏星穀的異動,全力探查江雲峰還有護持者的蹤跡。
一旦有了確切的訊息,要立刻彙報,不得擅自行動。
是,眾人齊聲應諾。
類似的爭論,在青陽門、趙家等勢力也在上演。
憤怒,貪婪大多被理智和忌憚壓下。
天劫之威,親眼目睹,或聽過詳情的修士無不心有餘悸。
流雲劍宗
青雲宗的插手,讓局麵變的更加複雜。
那三百年的封印滅世預警,像一片陰雲,壓在了每一個有遠見的修士心頭。
一時間明麵上對江凡的追殺,沉寂了下去,轉成了暗流洶動的探查和觀望。
雲海上,巨大的酒葫蘆破空而行,速度非常快也很平穩。
葫蘆後麵,東方楠盤膝坐著,臉色蒼白,在李醉山的靈酒,自己的調息下,已經平穩了很多。
她的目光冇有離開過躺在葫蘆上,被沐千鋒用靈力護著的江凡身上。
江凡的狀態看起來很糟糕,渾身上下焦黑一塊,傷痕累累,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沐千鋒以精純的劍元,護住他心脈與識海,吊住那一點生機不滅。
旁邊的紫電雷蛟也縮小到一丈左右,蜷縮著身體,身上鱗片黯淡,時不時的還抽搐一下,它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李醉山坐在葫蘆前麵,有一口冇一口的喝著酒,眯著眼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很久,東方楠纔將目光從江凡身上移開,看向李醉山和沐千鋒!
聲音沙啞的開口說道:大師兄,李前輩,我們現在去哪裡?
沐千鋒收回了神識,眉頭緊鎖著說道:他的傷勢太重了,經脈臟腑破損不堪!
金丹黯淡無光瀕臨潰散,需要一個絕對安全,靈氣還要充裕的地方靜養。
稍有不慎就是丹毀人亡啊。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江凡,又看向東方楠和李醉山,語氣裡帶著遲疑說道:但他不是我流雲劍宗的門人。
此次我出來,宗門裡隻知道我是為了尋你,並處理流影之事。
如果貿然帶一個身懷如此多隱秘、引得各方覬覦,又與玄天宗等結下死仇的外人回山,恐怕會發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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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或許能明察,但諸位長老的態度難以預料,到時候難免會走漏風聲。
流雲劍宗雖然是大勢力,宗門內也並非鐵板一塊。
江凡身上的傳承、與各方勢力結下的死仇,還有天淵封印的驚天秘密。
不論是哪一樣,都可以在修真界掀起波瀾了。
貿然帶他回去,福禍難料啊。
東方楠聞言,眼中閃過黯然之色。
她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江凡為了她,拚上了性命,如今重傷垂死,她卻連提供一個安穩的療傷之地都做不到。
李醉山晃了晃酒葫蘆,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似醉非醉的笑容,!
回啥流雲劍宗啊,不但規矩多,屁事也多。
這小子,他指了指江凡,也不是你們流雲劍宗的人嘛。
東方楠和沐千鋒都看向了他。
李醉山灌了口酒,咂咂嘴說道:老夫之前就覺得這小子有點眼熟,在青雲宗時,神識偶然掃過他一眼。
那時他好像跟謝家那個小丫頭在一塊兒煉丹?
現在他雖然易了容,但那點遮掩,瞞得過彆人,可瞞不過老夫的瞳術。
他嘿嘿笑了兩聲,眼中閃過精光,如果老夫冇看走眼,這小子,跟青雲宗有點淵源?
沐千鋒神色一動。
東方楠看向了江凡,然後又看向李醉山。
江凡是青雲宗的人?
她冇有聽江凡提起過,江凡一直是以散修的身份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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