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
趙棠走進一間破廟，看到一個穿著黑袍的中年男子盤坐在神像前。
那男子相貌平平無奇，但一雙眼睛卻幽深如潭，看人時彷彿能看透人心。
「我要見使者。」趙棠說。
「使者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黑袍男子淡淡道，「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
「金川大比上有個人破了我的迷神符。」趙棠盯著他的眼睛，「那道符籙，是你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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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男子的笑容凝固了。
黑袍男子站起身，走到趙棠麵前，伸手按在她的額頭上。
趙棠冇有躲。
她感覺到一股冰涼的力量從那隻手上傳來，探入她的腦海。
片刻後，黑袍男子收回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果然。」他喃喃道，「那道符籙的烙印還在，而且……被反向啟用了。」
趙棠的心猛地一沉。
「什麼意思？」
黑袍男子看著她，目光複雜：「意思是，從現在開始，你的生死，掌握在那個破了符籙的人手裡。」
趙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不過也不是冇有辦法。」黑袍男子話鋒一轉，「隻要你殺了那個人，這道烙印就會自動消散。」
趙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和憤怒：「我需要幫助。」
「幫你？」黑袍男子笑了，「憑什麼？」
「我可以幫你們做更多的事。」趙棠咬著牙，「隻要你們幫我殺了他，以後你們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黑袍男子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什麼都答應？」
「什麼都答應。」
黑袍男子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我可以讓一位練皮境的高手幫你。但作為交換，你需要幫我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我給你一份名單，鐵鷹武館有幾個天賦不錯的弟子，還有一個你的親哥哥。」黑袍男子微笑道，「把他們引入我教，弘揚善法，倒也算是一件美事。」
趙棠渾身一震。
她看著黑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但隻是片刻。
片刻後，她緩緩點了點頭。
「好。」
……
月光下，林峰靜靜站立，目光落在那個黑袍人身上。
「練皮境。」他淡淡開口，「眾生教還真是捨得下本錢。」
黑袍人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有點眼力。既然知道我是練皮，還敢站在這裡，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趙棠站在一旁，看著林峰鎮定自若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憑什麼這麼鎮定？
就算再天才，也不過是練筋巔峰，麵對練皮境的高手，應該毫無還手之力纔對。
「周兄，別跟他廢話了。」趙棠壓下心中的不安，對黑袍人道，「速戰速決。」
黑袍人點了點頭，從背後取下一根熟銅棍，棍身粗如兒臂，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小子，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林峰。
熟銅棍橫掃而來，帶起呼呼風聲。
林峰不退反進，精鋼長刀出鞘，一刀斬向棍身。
鐺——
金鐵交鳴聲中，林峰連退三步，虎口隱隱發麻。
好大的力氣。
他心中暗驚，練皮境果然不凡，不僅是皮膜堅韌，連力量都比練筋巔峰強出一大截。
黑袍人卻更是驚訝。
這一棍他用了七成力，尋常練筋武者早就兵器脫手了，這小子居然隻是退了三步？
「有點意思。」他冷笑一聲，棍勢再起。
這一次，棍影重重，如同狂風暴雨般籠罩而下。
林峰施展通臂拳的身法，在棍影中騰挪閃避，偶爾出刀格擋，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手臂發麻。
「躲得倒是挺快。」黑袍人一棍落空，冷哼一聲，「不過你能躲多久？」
他話音一落，棍勢陡然一變。
熟銅棍不再是橫掃豎砸，而是化作無數道棍影，每一道都帶著淩厲的勁風，封死了林峰所有的退路。
林峰瞳孔一縮。
這是……上乘棍法？
他來不及多想，長刀連斬，刀光與棍影交織在一起。
鐺鐺鐺鐺——
一連串的金鐵交鳴聲中，林峰身上已經多了幾道淤青。
「十招之內，取你性命。」黑袍人冷笑道。
趙棠站在一旁，看著戰局，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
練皮境終究是練皮境，就算林峰再強，也不過是多撐幾招罷了。
她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然而就在這時，林峰忽然動了。
他不再後退，反而迎著漫天的棍影衝了上去。
「找死。」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譏諷，熟銅棍當胸砸下。
這一棍若是砸實，林峰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就在棍影即將落下的瞬間，林峰的身形忽然一矮，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麵滑了出去。
熟銅棍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但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長刀出鞘。
一道熾烈的火光在月光下綻放。
刀身上，隱隱有火焰般的勁力在流轉，照亮了林峰冷峻的麵容。
黑袍人臉色大變。
他感覺到了那股刀意中蘊含的恐怖氣息，那是足以威脅到他性命的力量。
「這是——」
話未說完，刀光已至。
黑袍人倉促間橫棍格擋，但這一次，他失算了。
刀棍相交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從刀身上傳來。
那股力量之大，竟然超過了他。
不可能。
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是練皮境，力量遠超練筋，怎麼可能在力量上被壓製？
但事實就在眼前。
他手中的熟銅棍被那一刀硬生生盪開，門戶大開。
刀光毫無阻礙地斬落。
嗤——
刀鋒劃過，黑袍人的胸口濺起一串血花。
那道刀痕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際，皮肉翻卷，邊緣焦黑一片，隱隱有青煙冒出。
「啊——」黑袍人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堂堂練皮境，居然會被一個練筋巔峰的小子傷到。
而且，那一刀的力量……
「你的力量……怎麼可能……」他捂著傷口，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峰。
林峰冇有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精鋼長刀，刀身上還殘留著熾焰勁的餘溫。
效果比他想像的還要好。
「練皮境。」林峰淡淡道，「也不過如此。」
黑袍人臉色鐵青，咬牙道：「小畜生，你別得意，剛纔是我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