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跑回屋子裡,取出一把菜刀放到袖中,又塞了一層黑布在袖中。
梁狗兒隻不過是一個狐假虎威的惡霸,並不是什麼練武強者。
如今以有心算無心,當有九層把握。
月黑風高,正是殺人時!
明月高懸,呼嘯的冷風吹動柏樹,林子裡的烏鴉發出嘎嘎的怪叫聲。
安樂坊的東南有一座五進的大宅院,幾寸高的門檻後麵是刷著朱漆的木製大門,紅色大門的兩側是兩隻石獅子,大門的正上方寫著梁府兩個大字。
這隻是梁狗兒幾套宅子中的一套,梁狗兒也許是壞事做多了心虛,一向喜歡給自己找後路。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在其他坊裡還有幾處住宅,隨機換著住,至於安樂坊的這棟宅子,每次隻在收取保護費時纔回來住幾天。
站在院落的門口,除了微弱的鼾聲,就隻能夠時不時聽到幾聲犬吠。
林峰掏出黑布蒙在臉上,縱身翻進庭院。
皮毛光滑的大狼狗脖子上帶著粗大的鐵鏈,它本在悠閒的啃著骨頭,聽到異響後大聲的嚎叫了起來。
隨即由近到遠,狗叫聲連成一片。
睡眼朦朧的小廝爬了起來,在院子轉了一圈,卻什麼都沒有發現,以為自家的狗是跟著其他狗瞎起鬨。
他指著狗低聲咒罵:「大黑,再敢亂叫我打死你!」
大黑委屈地低下了頭。
小廝揉著眼睛躺回床上,不久又發出來鼾聲。
大黑還在啃著骨頭,猝然發現身邊有一個黑影,這次它沒來得急鬆開骨頭,就被林峰一把扼住了喉嚨。
「哢嚓。」
大黑狗倒了下去。
隱隱約約聽到響聲的小廝在睡夢中嘟囔著翻了個身。
林峰越過小廝的房間,到處尋找梁狗兒。
透過窗戶,他看到了張著嘴露出大黃牙的梁狗兒正在酣睡,懷中還抱著一個身材瘦弱的『義子』。
這個狗東西……
林峰從窗子裡翻了進去。
梁狗兒和他懷中的義子睜開朦朧的眼睛。
「嘭」
義子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林峰一把扯住梁狗兒的衣襟,反應過來的梁狗兒含怒一拳,被林峰用手擋住。
林峰用力一捏,將梁狗兒的骨頭捏裂。
梁狗兒吃痛,猙獰的臉色也變得諂媚起來:「好漢,求……」
林峰死死掐住梁狗兒的脖子,梁狗兒用盡全力想要掰開林峰的手。
他的臉因為缺血而變得漲紅,腳無意識的在蠶絲被上蹬出一道道痕跡,但是力道越來越小。
「哢」,林峰一把掐碎梁狗兒的脖子。
林峰用被子裹好梁狗兒的屍體,又從房間裡搜出幾袋銀子,數了數,共有五十多兩。
臨走時他還拿出幾件梁狗兒的衣服蓋在他的那個義子的身體上。
「夜深了,不要著涼。」
林峰帶著被子,向著彭山深處走去。
作為一個資深的採藥人,他知道彭山上有一個牛角坡,夜裡有狼環伺,尋常採藥人夜間不敢靠近。
不過,這或許不是採藥的好去處,卻是殺人拋屍的寶地,到時候被啃得隻剩下骨架,誰還認得出是哪個倒黴蛋。
牛角坡上,林峰扯開被子,倒出梁狗兒。
出乎林峰的意料,梁狗兒有一點練武的底子,尚有一口氣。
梁狗兒跪倒在地上,聲音好像破風箱:「為什麼,咳咳……」
林峰扯下黑紗,厲聲喝道:「梁狗兒,你不是要收我為義子嗎?」
梁狗兒聲厲內荏:「原來是你,林峰。我告訴你,我姐姐是連山幫二當家的夫人,你要是殺了我,我姐夫不會放過你的。」
林峰一腳踢在梁狗兒的胸口,梁狗兒在地上滾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你姐姐隻是一個小妾罷了,劉摘星幾十房小妾,未必還記得你這麼一號人。更何況,在這荒郊野嶺,狼群出沒的地方,到了明天早上,你的骨頭恐怕都不會剩下幾根,到時候誰又知道是我做的呢?」
梁狗兒頓時不停的磕頭,涕泗俱下:「林爺,好漢,是我瞎了狗眼,您饒我一命,咳,公若不棄,狗兒願拜為義父。」
林峰取出懷中的菜刀,用力揮動,一顆滿臉橫肉的頭顱掉落在地上。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說這句台詞!
這梁狗兒平日裡欺男霸女,卻是個扶不起的阿鬥,仗著自己的姐姐在連山幫頗有地位,空有金錢,卻連個練肉境界也沒有踏入,被林峰殺於彭山。
林峰蹲下,對著梁狗兒的頭顱總結道:「看來下次殺人要記得先補刀。」
第一次殺人,林峰沒有小說中二流作者寫的噁心想吐,頭暈眼花的感覺。
隻是手部在過度用力後感到肌肉微微痠痛,在氣血上湧後,他的腿微微有些使不上勁。
林峰默默運轉五行樁,平復氣血。
這世道,有的人會吃人。
而像梁狗兒這種吃了人的人就和禽獸無異,這種禽獸就是盡屠之,林峰也不會手軟。
如果隻有禽獸才能保全自身,保全家人,那林峰要做爪牙最鋒利那個。
林峰蒙上黑布準備離開,扭過頭,看到一個兩米多的蒙麵大漢肩上扛著一具屍體。
那個大漢看了看地上的無頭屍體,又看了看林峰。
透過蒙麵的黑布林峰也能看出大漢錯愕的眼神。
遇到同行了?
林峰拱了拱手,向後緩緩退去。
當他快要退出大漢的視線時,大漢拋下屍體,一拳朝著林峰打過來。
林峰心有靈犀的打出一記白猿探路,雙拳對撞,兩股勁力交織在一起。
林峰剛剛進入練肉,力量比那大漢稍弱,向後退了一步。
大漢抓住機會,向前踏出一大步,揮動右拳打向林峰。
林峰左手格擋,右手拔出菜刀砍向大漢的胸口,逼得大漢回拳格擋。
菜刀砍在大漢的拳頭上,卻砍不動,反而發出了金石相撞的聲音。
菜刀恰好被大漢手上戴的指虎擋住了。
林峰虛晃一拳,一腳踢下大漢的麵罩,而此時大漢一發袖箭射落了林峰臉上的黑布。
「陳師兄?」
「林師弟,我早就看出了你通臂拳的路數了,否則剛剛那枚袖箭就不是射落麵紗這麼簡單了。」
「師兄這兩米多的高個子可不是帶個麵紗能夠遮住的。」林峰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