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色高懸,清輝漫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金川城外城共分為十個坊。
其中要屬接近內城的流光坊最是繁華。
駿馬拉著精緻的馬車馳騁而過,各類店鋪的旗幟隨風飄搖,小廝的叫賣聲,掌櫃的攬客聲不絕於耳。
繁華的街道上車水馬龍,各類建築鱗次櫛比,街道上到處是叫賣的人。
街道不僅比彭縣的街道更加潔淨,就是寬度也更寬。
香料店、藥堂、商會、武館……
這些在彭縣被分隔在不同的坊中的店鋪,同時擠在一條街道上。
每家店鋪前都裝著熾熱的火把,火光沖天,把街道照的如同白晝。
「這裡夜裡不禁市,家家店鋪點上火把,好似白晝,因此才得名流光坊。金川城中人,不來流光坊長長見識,可謂是虛度人生。」
高陽將酒盅中的葡萄酒一飲而盡,他眯著眼,品咂著唇齒間的甘醇與澀意,神態陶醉。
酒樓二層臨街的雅間內,雲母屏風半掩,紫檀圓桌上擺著時令鮮果與精緻肴饌。
旁邊坐著的,是柳茵,郭凡等金川豪族子弟。
高陽身穿雲錦紫袍,襟口繡著雲紋,外罩天水碧羅紗氅衣,腰間係羊脂玉佩,皂靴各嵌明珠,一副公子哥的做派。
他似是興起,隨手解下那枚玉佩,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光滑的玉麵,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手腕輕抖,那玉佩便劃出一道弧線,自雕花木窗直墜下樓。
「啪嗒」一聲脆響,玉佩落在街邊石板上,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滾油。
一個正端著水盆路過的青袍小廝眼睛一亮,幾乎是本能地彎腰去撿。
旁邊酒樓打雜的夥計眼疾手快,一把推開小廝,扔下手中待洗的碗碟,搶先一步將那玉佩抓在手裡。
他粗糙的手指蹭去玉上沾的塵土,就著鄰近店鋪熾烈的火光細看,那玉質通透,雕工精巧,絕非俗物,他臉上瞬間湧起狂喜與貪婪。
這時路過的行人一把扯住打雜夥計,將他摔了個狗吃屎,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玉佩,跑了出去。
斜巷裡又衝出三四人,有街邊賣炊餅的漢子,有對麵布莊的學徒,還有其他店鋪的夥計,頓時扭打作一團。
怒罵聲、痛呼聲、搶奪聲炸開,店鋪掌櫃叫罵著讓夥計回店中幹活,街道亂成一團。
易塵板著臉說:「陳師兄,柳師姐,你們在這個金川大比將近的關鍵時刻,非要帶我出來長長見識,就是來看這些無聊的玩意?」
雅間內,易塵麵無表情地看著樓下那幕鬧劇,指節輕輕叩著桌麵。
聽了易塵的話,高陽收回俯瞰的目光,轉頭對易塵笑了笑,拿起酒壺為他斟了一杯。
「易師弟,稍安勿躁。大比最後一個名額,師傅早已屬意於你,板上釘釘。今夜帶你出來,一來是提前慶賀,二來……」他頓了頓,指尖點向窗外那片尚未平息的混亂,「比起擂台上那點勝負,你更需明白日後該如何自處。瞧瞧,區區一塊玉佩,不過二十來兩銀子,就能讓這些草民如餓犬爭食,醜態百出,豈不可笑?這便是銀錢的力量,也是階層的鴻溝。」
易塵輕輕抿了一口龍井,笑著對高陽說:「師兄放心,我天賦異稟,生來就是要成為人上人的,對這些窮苦的普通人,我早就沒有什麼感情了。如果有必要,我對他們一定不會手軟。」
高陽擺了擺手,對易塵笑著說:「師弟會錯意了,這些窮人又髒又蠢,但是有一點好,那就是不怕死。隻要銀子給的足夠多。就是連自己的命,也能拋在後頭。
師弟等你參加了金川大比,也就和我們一樣,與這些窮人不是一個階層了,作為比他們更高的階層,你要學會用銀子組建自己的勢力。」
易塵搖了搖頭,聲音低了下來:「高師兄你知道我家裡的情況,目前手中拿不出幾兩銀子,具體應該怎麼做,還請各位指點。」
柳茵笑著倒了一杯酒,對易塵說:「易師弟,兵不在多,而貴在精。你有師傅準備的練功室,還有特質的藥膳,隨便漏出一點就夠下麵這些人爭搶的了。
你可以選一兩個有天賦的收在身邊,這樣到了進入世家或巡檢司時,身邊也好有幾個得力的幹將。」
高陽也點點頭:「金川城外的黑風軍鬧得越來越凶了,明明隻是一群馬匪,內城的幾位大人卻完全坐視不管,彭縣縣令倒是剿了幾次匪,結果卻越剿勢力越大,鬧得城中的幾家商行隻能繞路運貨,在這山雨欲來的時候,是該多找幾個得力幹將。」
……
「林師兄最近修行可還算順心?」
一道不算熟悉的聲音進入林峰的耳朵,他循聲望去,正是易塵。
「易師弟不去師傅給你準備的練功室好好練功,跑到我這裡來幹什麼。」
林峰沒有看向易塵,而是繼續打著通臂拳。
「這練功室一個人用也是用,兩個人用也是用,不知道林師兄可願賞臉和我共用一間練功室?」
林峰停下手中的動作,疑惑的看向易塵:「易師弟,無功不受祿,你給我這麼多好處,是想要……」
「大比之後我要進入巡檢司為官,身邊還缺幾個信得過的幫手」易塵昂起頭,對林峰說:「你實力不錯,跟著我到時候我們師兄弟同心,乾出一番大事業。」
林峰搖了搖頭,他雖然也想要獨立的練功室,但是他更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改善生活,而不是他人的施捨。
「易師弟,我天資有限,武力底下,不是師弟所需的人,易師弟你還是另尋高明吧。」
易塵自從進了武館,就連蔣師也對他十分關愛,各位師兄更是從未拒絕過他,此時被林峰拒絕,他漲紅了臉。
「那你可別後悔。」
看來林峰還是對參加金川大選有幻想,想要和我爭一下名額了。
易塵麵色陰沉如水,連句客套話都沒說就甩袖而去了。
林峰感到莫名其妙,難道就真和小說寫的一樣,不管怎麼低調,都會有人來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