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籠內部的火焰,詭異地變成了幽綠色,將整張人皮照得半透明。
能清楚看到皮下的血管紋路,像無數條蚯蚓在蠕動。
“哥,它在……充氣?”
二熊瞪大眼睛,滿臉駭然。
冇錯,那張乾癟的人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
人皮表麵的褶皺被撐平,蠟黃色的麵板漸漸變得紅潤,甚至透出一絲活人般的血色。
那張被縫住的嘴巴,突然“刺啦”一聲裂開!
冇有牙齒,冇有舌頭,隻有一片漆黑的空洞,深不見底。
“跑!”
大熊猛拽二熊胳膊,“這東西邪門,不能硬拚!”
但已經晚了。
人皮燈籠完全膨脹成形,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它落地的方式不像飄落的物體,而像是一個人……一個被剝了皮的人,正用某種詭異的方式重新站了起來。
人皮燈籠突然轉向大熊、二熊所在的方向!
雖然它冇有眼睛,但兄弟倆能清晰感覺到,一股陰冷到極致的視線,正死死鎖定他們。
“被髮現了!”
“拚了!”
大熊、二熊同時暴喝,臉上絡腮鬍瘋狂暴漲!
那些鬍鬚如同萬千條黑色毒蛇,帶著破空之聲,從四麵八方絞向人皮燈籠。
這一招,他們曾經絞殺過無數邪靈。
就算是剛纔那一家三口的邪靈,也在這一招下化為肉泥。
但這一次!
絡腮鬍觸鬚穿透了人皮燈籠的身體,卻像是穿過一團霧氣,冇有半點實感。
人皮燈籠的表麵泛起漣漪,那些鬍鬚竟然被“吞”了進去!
“什麼?!”
大熊駭然失色,想要收回鬍鬚,卻發現根本拽不動。
人皮燈籠的裂口大張,發出貪婪的吮吸聲。
那些絡腮鬍,正在被它一點點吞噬、消化!
“斷!”
大熊當機立斷,臉上肌肉扭曲,硬生生震斷了與鬍鬚的連線。
鮮血從毛孔中滲出,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
二熊同樣如此,兩人臉上光禿禿一片,哪裡還有半點絡腮鬍的影子?
“哥……我的靈……被吃了?”
二熊聲音發顫。
人皮燈籠吞噬完絡腮鬍,身體又膨脹了一圈。
那張裂開的嘴巴,似乎咧得更大了,像是在笑。
它冇有追擊,而是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聲音如同實質,震得大熊、二熊耳膜生疼,口鼻溢血。
更恐怖的是,隨著這聲嘯叫,整個風門村“活”了過來!
家家戶戶的門窗,同時被撞開。
無數道身影,從屋內湧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是風門村的村民。
但他們的樣子,早已不是人類。
麵板潰爛,雙目猩紅,指甲如鉤,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
他們嘶吼著,咆哮著,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麵八方湧出。
其中有幾隻,明顯是衝著他們來的。
“完了……全完了……”
大熊麵如死灰。
這些村民,竟然全都是邪靈!
整個風門村,根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一個為獵靈人準備的屠宰場!
“哥,我們怎麼辦?”
二熊絕望道。
“走!”
兄弟倆強忍傷勢,施展身法,在邪靈村民的追趕下,逃到祠堂門口。
“西格瑪大哥!”
兩人同時驚呼道。
“快跑!有大傢夥!”
兩人跌跌撞撞闖入祠堂,卻看到讓他們震驚的一幕!
西門青腳下是無數邪靈村民的殘肢斷臂。
他手裡還捏著一截裹屍布,臉上帶著意猶未儘的笑容。
而在他對麵,村長正跪在地上,瘋狂搖晃著手中的鈴鐺。
“西格瑪大哥,快點逃吧……村口那個人皮燈籠活了!”
大熊聲音嘶啞。
西門青挑了挑眉,轉頭看向祠堂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