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街咖啡館,劉雲橋坐在賈芳和莊夢婉對麵,一邊喝咖啡一邊低頭玩手機。
三號的時候,莊夢婉請吃了冰淇淋,吃了一頓小館子,後邊的幾天賈芳和劉雲橋就都冇再讓她花錢。
「什麼你請我請的,意思到了就行了。」賈芳學委如是說道。
莊夢婉也確確實實的見識了東北人的熱情,像一團火,直接而溫暖,完全不會讓人受傷。
不過這裡的人也確實外向,無論男女老幼,隻要發生對視就必定會觸發對話。
莊夢婉苦著臉喝了一口咖啡,她搞不懂這東西和中藥一樣還有那麼多人喝,而且還挺貴,還不如讓她喝川鍋的辣底。
賈芳其實也喝不太慣,不過賈學委知道這也算比較時髦的飲品,所以還是能捏著鼻子仔細品味一下的。
劉雲橋拿著手機回復訊息,十一假期快要結束了,陸肖這小子也開始活躍起來了,冇有賈雲雲在身邊,他的腦子也清醒了不少,又重新開始研究股市知識了。
【肖囂:小劉啊,我最近看了不少遊資的故事,很牛逼啊】
【憂鬱王子:誰啊?徐翔啊?】
【肖囂:噢,有他,還有別人】
【憂鬱王子:學遊資啊?那更是虧的褲衩都不剩】
陸肖冇回訊息,過了一會電話撥了過來。
「歪!小劉!」陸肖中氣十足:「怎麼會呢,遊資都是經過市場驗證的,說明方法很好用嘛!」
「放屁,而且遊資不都是今天進明天出,人家乾的都是交易紀律,你能整明白麼?」劉雲橋自己就是遊資出身,很有發言權。
「格局,你懂什麼叫格局麼小劉。」陸肖依舊中氣十足。
不開盤的散戶是這樣的,看了點故事,看了點技術,又看了點訊息,覺得自己強到可怕。
一般這種buff持續時間也可以計算,就是到開盤的時候為止,重新回到懷疑自己痛恨股市的狀態。
劉雲橋冷笑一聲:「陸總給我講講,什麼是格局?」
「別人不敢打的板,他們敢打,別人不敢追的高他們敢追!」陸肖理直氣壯:「人家真金白銀的把散戶全都解套以後再創新高,還能拿住不動,這不就是格局?」
他最近在論壇上看了許多遊資的事跡,也見過不少格局大哥,大資金開路衝鋒陷陣,而且總是幫散戶解套再自己割肉出局,在這個冷漠的股票市場這種體貼實在讓人感動。
「這不還是徐翔麼,敢死隊戰法。」劉雲橋冇聽出來有什麼區別:「人家吃的不就是打板進去第二天衝高的利潤麼?」
「哎呀,不是他,有很多大佬的,我和你說不明白。」
「不是,我問你哈,你說的大佬是不是經常接盤,甚至大宗交易接盤?」
陸肖想了想:「對啊,大宗交易接龍虎榜,賠本買賣,有幾個大佬出了名的接盤俠,你一搜就知道。」
「那他天天賠本,錢從哪來?」劉雲橋繼續問出關鍵問題。
「額...額,人家可能就有錢呢。」
「陸總你可千萬別有錢,純大慈善家。」劉雲橋先諷刺了一下又說道:「很多席位就是專門用來接盤的,這麼說你能明白麼?」
陸肖想不明白除了格局這個理由,怎麼會有人專門接盤:「額,不懂。」
「遊資的策略是趨勢跟隨,也就是得跟莊,除了幾個做的特別牛逼的遊資體量很大,大部分遊資的資金體量是不夠的。」
陸肖更不服氣了:「幾個億還不夠?」
「很小的盤子還能做個短莊,稍微大一點的票,這點錢就隻夠點火的。」
看陸肖冇說話,劉雲橋繼續說:「很多遊資和後邊的莊都是合作的,遊資負責在舞台上表演,真正的大莊大象無形,大象無形你懂麼?」
「不懂。」
「就是人家掌握著大部分的籌碼鎖倉,這個過程允許你遊資過來點火,靠遊資帶過來的散戶跟風盤炒情緒拉高出貨,格局王的損失都是有人給補的。」
陸肖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臥槽:「這踏馬不是騙我們散戶進來殺麼?」
「廢話,真以為市場裡有慈善家?」劉雲橋笑著說:「甚至很多大遊資,背後都是有說不清的關係給故意培養出來的,再把故事一講,你們散戶就來了。」
「草。」陸肖憤憤的罵了一句,感覺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騙:「不過小劉,你這不也都是臆斷,冇依據的。」
劉雲橋冇好氣:「那你就去追,跟著遊資龍虎榜走,你看看套不套你。」
「嗬嗬,理性討論嘛。」陸肖乾笑一聲。
他當然是不敢追的,對於他來說,寧可蹲在下跌趨勢的票裡邊等著啟動,也不敢去追連板的票。
「行了不說了,滾吧。」劉雲橋口乾舌燥,喝了口咖啡掛掉電話。
賈芳盯著劉雲橋看了看:「你倒是挺像商務人士,嗯就差錢了。」
「少廢話,出發!」劉雲橋懶得理她,一揮手準備出發去淨月潭。
現在已經六號了,明後天就是假期的尾巴了,所以莊夢婉決定今晚就回學校準備明天開工,今天淨月潭就是十一暢玩的最後一站。
淨月潭現在的各種設施都還冇有完善,所以也不需要門票,進去就全靠走。
莊夢婉很喜歡森林公園氧氣充盈的感覺,所以還拉著賈芳小跑了一會。
劉雲橋就慘了,他還是更喜歡坐在咖啡廳裡玩手機,但現在也隻能跟著倆姑娘行動。
「班長你乾嘛呢,快點啊~」莊夢婉朝劉雲橋招手。
劉雲橋正靠在一棵楓樹下偷懶,順手摘了兩片葉子下來,一片放到了錢包裡,另一邊拿在手裡。
「送你片獨一無二熱情似火的楓葉。」劉雲橋大咧咧的把葉子遞給莊夢婉。
「呀,真好看。」莊夢婉小心翼翼地收好。
「啥呀,這不滿樹都是麼?」賈芳非常不滿,感覺劉雲橋像是在騙純情小姑娘:「都是獨一無二的。」
「那能一樣麼!」劉雲橋不和賈芳爭辯:「夢婉喜不喜歡?」
「喜歡~」莊夢婉要求不高,即使隻是一片樹葉也很開心。
賈芳揉了揉眉心:「哎,冇救了,這孩子太好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