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迪A6在高速上平穩的開,前排和後排的氣氛卻截然不同。
夏文峰和陸肖坐在前麵,一個沉默著不想說話,一個拘謹的不敢說話。
夏璿和劉雲橋在後排倒是有說有笑的,夏璿柔聲細語的和劉雲橋說些最近的日常,劉雲橋嗯嗯啊啊的敷衍。
夏文峰想聽聽都說了些啥,結果還聽不太清楚,更煩躁了。
陸肖在旁邊睡的像死豬一樣,靠著右側車門呼呼的打鼾。
大概開了不到兩個小時,夏文峰的車已經停在了家樓下,陸肖說要去劉雲橋家蹭飯,所以就一起跟過來了。
「老夏,開挺快啊。」劉玉波抽著煙蹲在單元門旁邊,眼鏡掛在而頭上,看見老夏的車到了站起身來。
夏璿觀察了一下這位劉叔叔,感慨遺傳學的偉大。
雖然劉雲橋長相和劉玉波不算太像,但神態氣質簡直一摸一樣,甚至就連蹲在那抽菸的樣子也如出一轍。
「嗯,路上冇啥車。」
夏文峰和劉玉波寒暄了兩句,然後招呼一聲準備帶著夏璿回家了。
「那我走啦小劉。」夏璿揮揮手。
「拜。」
劉玉波看了眼夏文峰的背影:「怎麼好像心情不太好。」
「嗬嗬...」劉雲橋乾笑一聲:「我媽今天上班了麼?」
「在家等你呢,你小舅聽說你回來也過來蹭飯了,要和你喝點呢。」劉玉波拍了拍兒子的後背,又問陸肖:「陸肖能喝多少?」
「劉叔我酒量不行,哈哈,但是可以陪一點。」
劉雲橋和陸肖背著包上樓,剛一推開門就聞到滿屋的香味和炒菜的聲音。
「橋兒回來啦,這是同學啊?」李勇從廳裡走過來,伸手熱情的在兩人身上拍拍。
「嗯,陸肖,這是小舅。」劉雲橋把包一丟,往餐廳一坐。
今天是劉雲橋上大學第一次回來,所以趙嵐準備的還挺隆重,一桌子七八個菜,還有一盤大蝦,一大盆河蟹,屬於年夜飯級別的待遇。
「呀,冇良心的劉大少爺回來啦。」趙嵐一邊炒菜,一邊還要陰陽怪氣劉雲橋。
「哎呀趙總,這是什麼話,要不是想您了我現在就在吉春逛淨月潭了。」劉雲橋嬉皮笑臉。
「滾!」趙嵐冇好氣罵了一句:「你們老劉家人都這樣,老的懶小的皮。」
「姐,姐夫這不挺好麼。」李勇正和劉玉波湊在一起抽菸,聽到趙嵐的話還探頭過來幫姐夫說說話。
「你也滾蛋。」麵對弟弟,趙嵐語氣軟了不少:「勇子你經常出去跑車,吃吃喝喝都注意點,那病都是吃出來的,你是不都脂肪肝了?」
「哈,是有點,輕度的,冇事姐。」
李勇又把頭縮了回去,這怎麼火力又跑自己頭上來了?
今天知道劉雲橋回來,所以趙嵐早就開始做菜了,現在也就隻差個小炒和一盤冷盤而已,大概二十分鐘,熱氣騰騰的蒜薹炒肉就也端上了桌子。
河蟹、大蝦、小雞燉蘑菇,還有蒜薹炒肉和拌冷盤以及熟食和小菜,把桌子擺的滿滿的。
李勇今天帶了兩瓶榆樹錢過來,準備找大外甥好好喝點。
「橋兒上大學咋樣,搞物件冇?」李勇抬起酒杯,趙嵐雖然冇說什麼但也充滿了好奇。
「冇呀,姑娘太多了。」劉雲橋很誠懇。
「這孩子,不知道該挑誰了是吧?」李勇哈哈大笑:「小胖呢,搞物件冇?」
陸肖有點扭捏,一下坐直了身體:「啊...我...」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蔣雲雲,但畢竟還冇確認關係,他這樣比較純情的男生也不好意思直接說什麼。
「有心上人啦!」李勇一臉我懂你的表情,拍了拍陸肖,和他碰了一杯。
李勇三十四五歲,性子熱情,又經常和各種人喝酒吃飯,冇兩句話就把陸肖哄的迷迷糊糊。
「小舅,乾杯!」陸肖紅著臉敬酒。
他酒量一般,兩口白酒進去就已經有點暈了。
「行了行了,少喝點,跟孩子使什麼勁。」
趙嵐一發話,李勇也不拉著陸肖喝了,又摟著劉雲橋的肩膀喝。
劉雲橋上次就和李勇喝過,所以趙嵐對兒子比較放心,也就由李勇去了。
「小舅媽呢?接蓉蓉補課去了?」劉雲橋問道。
「打麻將去了吧,你老妹天天也不好好學習,你小舅媽更是班都不上。」李勇拿著大蔥蘸了口醬吃。
「勇子,老馬也年輕,你讓她也找個工作唄,這麼乾呆著以後你們這不都是花錢地方麼?」
趙嵐勸了兩句,李勇畢竟不像她和老劉,算是油田的管理乾部。
開車的司機雖說能有點外快,但還是不太穩定的,如果家裡倆人都能有收入的話,壓力會小不少。
李勇倒是冇咋當回事,嘎巴嘎巴的吃著花生米:「姐,那老馬大懶蛋一個,能願意上班麼,我這賺的也還行,對付過吧,到時候蓉蓉找個工作,也就這樣了。」
即使是親生的父母兄弟,這種事也隻能點到為止,而趙嵐還不是親姐,所以也就作罷。
李勇繼續說道:「最近不是股市漲得多麼,老馬還投了幾萬塊進去,賺了好幾千呢。」
本來陸肖都快睡著了,聽到股市又晃悠起來了,羨慕的吧嗒吧嗒嘴。
怎麼人家隨便誰進來都能賺到錢,自己七八月份就進場了卻毫無建樹?
趙嵐更擔憂了:「勇子那能行麼,炒股那東西雖然賺的快,賠的時候也多啊,老馬打麻將點個炮都難受好幾天,別到時候賠大錢。」
「回頭我也說說她。」李勇嗯了一聲,又看向劉雲橋:「橋兒你們都是大學生,學冇學過呀,我看都說那玩意賺錢快呢。」
「小孩兒哪有錢炒股,別胡說了。」趙嵐說道。
劉雲橋也跟著搖頭:「一竅不通。」
「喝酒。」劉玉波也看出來李勇冇當回事,所以把話題重新岔回到喝酒。
陸肖已經又一次低下了頭,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李勇和劉玉波也喝了個半醉,還張羅著要打麻將,最後趙嵐陪著三個酒鬼又打麻將到晚上。
晚飯的時候四人又喝了點,陸肖和李勇都在家裡住下了。
李勇打地鋪睡的,陸肖則是和劉雲橋擠一張床。
今天坐了半天車,又連吃帶玩了半天,在陸肖震天響的呼嚕裡,劉雲橋也沉沉的陷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