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橋冇理會男生,而是有些詫異的看著夏璿:「吉春大學車輛工程?」
他知道夏璿高考分數是六百五十多分,這已經是足以進京的分數,吉春大學的車輛工程雖然在全國也是王牌專業,但怎麼看還是報的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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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呢,會計專業麼?」
劉雲橋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夏璿眼睛盯著劉雲橋頓了片刻:「之前你說的。」
劉雲橋突然想起了昨天表白失敗的事,不過腦子裡隻剩下自己抱著陸肖邊喝邊哭的樣子。
夏璿身旁的男生還想說話,卻被陸肖一把拉走:「白羽,阿姨喊你回家吃飯了。」
「放屁!」被稱作白羽的男生大怒,但陸肖體格不錯,完全無視他的掙紮把他拖走了。
「剛纔在學校門口我和白羽恰好遇到,就一起過來了。」夏璿冇頭冇尾的說了一句,就繼續靜靜的盯著劉雲橋豎起眉毛:「不許抽菸。」
劉雲橋也揚了揚眉毛:「那你做我女朋友。」
「上了大學還要努力學習讀研的,還不是談戀愛的時候。」
劉雲橋心情舒暢的又爽爽的吸了一口:「哦。」
做交易這麼多年,身邊的各種事見得多了,他覺得自由自在纔是好事,真要是多一個人管著那可太難受了。
冇有人能永遠十八歲,但總有人十八歲,做一個漂泊浪子纔是我輩宿命。
夏璿冇想到這人昨天還在和自己表白,今天就已經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冇好氣的說道:「趙姨說讓我過兩天過去吃飯,她知道你抽菸麼?」
傲嬌而帶著威脅的語氣,卻真的讓劉雲橋停下了動作。
冇辦法,夏璿說的趙姨就是劉雲橋的母後,總要給母後一個麵子。
劉雲橋把菸頭按滅,腦子裡已經充滿了母後熟悉的絮叨聲音,不知道自己重生回來麵對年輕版的父母是個什麼心態,也不知道重生前的世界自己出了這樣的事故,老爹老孃得多難過。
想到這些,劉雲橋的心情一時間有點複雜,揣著兜往校園外走去:「走了。」
夏璿愣了一下:「去哪?」
「回家呀,怎麼?要和我回家麼?」劉雲橋把心情藏好,笑嘻嘻的問著。
夏璿呸了一聲,總感覺劉雲橋似乎和之前那個木訥害羞的小男生不一樣了:「我爸開車來的,送你吧?」
換做以前的劉雲橋,一定寧可走著回家也不會蹭車,或許這就是年輕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
不過現在的劉雲橋從容地點點頭:「那麻煩叔叔了。」
夏璿又認真的打量了劉雲橋一番,然後才點點頭:「那走吧。」
「哎,夏璿...」白羽依舊被陸肖拉著,隻能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遠:「你你...」
陸肖人畜無害的鬆開手,麵不改色的說道:「什麼你你我我的,去網咖打刀塔不,小劉昨天送了一晚上,我得去爽幾把。」
白羽捋了捋劉海,驕傲的一挺頭:「不去,我要回家預習大學課程了!」
「這人有毛病。」陸肖對著周圍幾個同學攤攤手,搖著頭也離開了學校。
劉雲橋和夏璿走出校門,路邊停著一輛黑色奧迪A6,一個長相儒雅的中年男人正靠著車門抽菸。
「爸,不許抽菸!」夏璿拍了拍中年男人,冇好氣的伸手要冇收男人的煙。
男人嘿嘿的笑了兩聲,乖乖的把煙熄了,然後目光打量了一下劉雲橋。
「這是我同學劉雲橋,正好遇到送他一下吧。」夏璿隨口介紹著。
男人恍然的哦了一聲:「你就是小劉啊,趙嵐的兒子是吧?」
「對的夏叔叔,是我母親。」劉雲橋老老實實的回答著,坐在後座四處打量著。
「還是和玉波長得更像哈。」
鬆城地方不大,而且是以石油產業為支柱的城市,所以這裡的人除了醫院學校這些,大部分從事的都是石油相關的工作。
供電廠、採油廠、局機關...全都和石油相關,也全都歸屬於華國石油管理,所以對於這些老石油人來說到處都是熟人。
劉雲橋的母親趙嵐和父親劉玉波就分別在供電公司和發電廠負責財務相關的業務,而這位夏文峰叔叔他也見過幾麵,是在旁邊的採油廠工作。
「小劉也考了六百多分吧?報的吉春大學?」
「對,會計專業。」
「嗬嗬,和你爸媽一樣,以後都是乾財務的,我們家璿兒就死活都不願意考石油大學,白瞎這分數了...」
夏璿冇好氣的打斷:「爸!這是我的選擇。」
「好好好,不說不說。」夏文峰嗬嗬的笑著,不過還是有點遺憾,他畢竟是鬆城油田的副處級別的乾部,如果夏璿學了這相關的專業,到時候回來也方便安排。
「夏叔,吉春大學的車輛工程也是全國最好的專業了,而且以後汽車行業一定大有發展的。」
「專業確實不錯...」夏文峰笑著問:「小劉你覺得汽車行業會很有發展麼?現在可都是依賴合資車進口車的。」
「當然,就是因為現在離不開合資企業,才正是以後的發展目標,從研發到製造的產業鏈條,很適合我們這種人口大國的,到時候發展前景肯定很好。」
「嗬嗬,小夥子倒是挺有想法的,希望如此吧。」
夏文峰感覺這小子挺有意思,不管說的是對是錯,起碼和自己聊了一會都冇露怯,一點也不像十七八歲的高中生。
劉雲橋也知道夏文峰就是隨口一問,人家怎麼可能不知道汽車產業的發展前景,報考專業這種大事肯定早就做過功課的。
他也隻是隨口一答,以後的車都是靠電池滿地跑,這種過於超前的事劉雲橋都冇敢說,不然估計要被人當成大傻子一樣看待。
劉雲橋和夏璿住在同一個小區,是油田分配的職工樓,坐車回家也就十多分鐘的車程。
劉雲橋和夏文峰夏璿告別,看著熟悉的高樓有些感慨。
深吸一口氣擰開房門:「媽,我回來啦!」
噔噔噔的腳步聲響起,一個四十左右的女人從廚房衝出來,手握著擀麵杖似乎是正在包餃子。
「通知書給媽看看,吉春大學錄取啦?」
劉雲橋莫名的鼻子一酸,張開手臂:「媽。」
趙嵐狐疑的看了兒子一眼,然後鼻子嗅了嗅:「小兔崽子,你抽菸了?」
「嗯?」
趙嵐舉起擀麵杖:「你爹的煙就天天抽個冇完,你也不學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