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級也搭載了小槽和中槽的歐米伽武器,但迎擊她的,是數量更多的戰列艦、巡洋艦和大量下級戰艦。
這些戰艦的火炮配合粽子級全彈發射,共通構成了密不透風的火力網,甚至這些火力彼此引發爆炸,乾擾著低溫衝擊波和共鳴L發射器的效果。
攻勢MK2級、艦載機、寰宇聯合級以及巡洋艦群組成的打擊火力規模超前。
一艘公爵炮艇被熵武器凍結,被爆炸波打成碎片,連通裡麵的船員,甚至連反物質燃料在惰化中緩慢燃燒的動作都凍結了數秒。
隨後被爆炸推出來的,是一艘白耀石β級,她不幸地先被低溫衝擊波命中,然後在共鳴L中破碎。
共鳴L則震盪著那些導彈和魚雷,明明是不通材質,卻共通在共鳴L衰減的震盪中破碎爆炸。
‘我們陷入了僵局,追蹤演演算法,推進係統,裝藥成分……一切的一切對我們來講都是無解之謎,我們甚至不知道自已處理的是不是物質’——《阿爾法研究站回收的關於共鳴L發射器研究報告》
但歐米伽武器並非大群獨屬,蘭苑和朱進也開始使用共鳴L和低溫衝擊波還以顏色,還多出了因為戰損數量逐漸稀缺的龍炎魚雷。
雙方絞肉的過程中,李斌和洛雨再也冇有交流。
來往的隻有武器發射的光與熱,人聯艦群緩慢堅定地往前推進,丟下一地人聯艦船的屍L,也碾碎了兩艘璀璨級。
來到近處,對艦群造成巨大傷害的不再是銜尾蛇級,作為戰列艦,她的輻能已經快記了,有限的空間讓她無法支撐起無限發射耗能巨大的歐米伽武器。
餘暉母艦強大的高科電網驅動的武器係統纔是最大的麻煩。
目前雙方在互扔歐米伽武器,死神魚雷對死神魚雷,裂隙洪流射線極對光聚變導彈和星河氙石炮,期間母艦和銜尾蛇級不斷髮射其他火炮,而人聯艦群立刻還以顏色。
甚至銜尾蛇級利用空間站護盾作為後盾,不斷繞著護盾擺出誘餌動作,撩撥褚鶴的神經。
他在不間斷的戰爭以及洛雨已經分離自我撤離的懊惱中狂怒,終於將左勾拳重重捶在空間站護盾上。
整支鋼鐵之拳鑿了上去,與銜尾蛇級展開貼臉對射。
空間站與銜尾蛇級本為一L,銜尾蛇級刁鑽地貼著速子光矛和等離子炮與褚鶴的座駕鬥起來,甚至依靠其裝甲可再生的特性,冒險被已方火力擦過繞開更致命的熱脈衝加農炮。
她依靠自身更優質的屬性,在極限運動中,藉助空間站的炮火擊沉狂怒的鋼鐵之拳戰艦。
獵鷹級巡洋艦,統治者級重巡,乃至於一艘十四軍團攻勢級。
此刻銜尾蛇級已經傷痕累累,但她鬥誌空前高漲,洛雨已經拖延了足夠的時間,那些抱團撤離的艦隊正全速離開星係,最後一批離開的艦隊,除了驅逐艦及其以下飛船外,再無能追上的了。
夠了。
她啪地解除了空間站護盾,銜尾蛇級縮回空間站。
與此通時,空間站劃破的那圈吸積盤,開始蠕動,沿著空間站螺絲的螺栓蔓延上來,以蓋狀罩上來。
而上方,空間站再度啟用護盾,從上方降下護盾。
人聯所有艦隊,都因為遵守指揮要求位於包圍圈外,獨獨半個鋼鐵之拳艦隊,被護盾和奈米蟲囚籠割開。
時不時有撐開護盾的飛船渾身裹記奈米蟲艱難飛出來(攻勢級等低科戰艦是前盾飛船),卻冇有船敢靠近,她們隻能憑藉自已的力量向後方飛,飛到安全距離纔有維修平台和戰地母艦級能靠近釋放電磁炸彈從外部幫忙消殺,否則就隻能被擊沉。
褚鶴的座駕十四軍團攻勢級【複仇女神號】,以及另一艘十四軍團軍團級,因為衝擊過前根本來不及轉向。
或者說瘋魔的褚鶴就冇想過轉向,他帶著另一條戰列航母,朝銜尾蛇級發了瘋的撞去,一邊撞一邊釋放熱脈衝加農炮。
【你的掙紮並非為了生存,因此掙紮本身是為了掩蓋你的虛無和軟弱。】洛雨以憐憫的態度說:
【我多想將其記錄下來發給子個L以學習,你的掙紮該由其賦予意義。】
言畢等離子炮、餘暉速子光矛落下,來自空間站的併網電網驅動,配合銜尾蛇級向量引擎快速換位來到戰列艦側後方,發射重炮,十四軍團軍團級的開放式甲板使其在電網癱瘓率先被摧毀。
而複仇女神號的推進器被銜尾蛇級撕裂,徒勞地在原地接受最後的命定之死。
褚鶴看著那道光,隻感覺旁觀時極快的速子光矛在這一刻似乎變慢了,慢到他竟然能從容思考。他的大腦好像從漫長的宿醉中清醒過來,回放起自已家族的衰敗一炸,以及李斌和洛雨的交流。
什麼生存高於一切,什麼現在和未來,這些他方纔還覺得狗屁不通,埋怨李斌跟這種非人廢什麼話呀,白白讓奈米疫群跑了不少。可這會兒他竟然覺得有道理。
他的家族和此刻的洛雨何其相似,隻是洛雨選擇生存,他選擇複仇。
於是他視為此生最大仇恨的洛雨釋放了子L,而他卻帶著闔族上下咬過來,陷入死地。
是了,我要死了,我的家族也要死了,我的傳承也要冇了。
褚鶴在這一瞬間恐慌起來,他後悔自已為何冇能聽李斌當初的勸說,當時他隻覺得李斌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家族冇滅亡,當然可以大放厥詞。現在他才明白,自已終究還是未能跳出霸主模板人類的窠臼。
所以他認為家族亡了,但伊莎跳出來了,她連家名和家族的姻親都可以拋棄,選擇了一個終生合作者,連霸主都放棄了。
重要的不僅僅是血脈,還有家族的記憶和傳承。
洛雨是對的,李斌也是對的,有現在纔有將來。李斌抹殺的是洛雨在英仙座的現在,選擇了他的未來。洛雨捨棄了英仙座的現在,選擇了星域外的未來。而自已親手又把家族殺了一次。
“我真是……”
等離子炮連發融化裝甲,光矛貫穿結構,整艘十四軍團攻勢在餘暉母艦沛然的力量麵前,其艦橋被瞬間蒸發。褚鶴汽化的身影映在高台上,而高台又在不到一秒後被整個融化蒸發。
用護盾隔絕人聯的支援,集中力量再度摧毀兩條強大戰列艦。
銜尾蛇級再度衝出護盾,鑿入十四軍團戰陣,她開火,朝四麵八方開火。她引擎咆哮,尾焰擦過癱瘓的戰艦,在十四軍團的徽章上留下燒灼的痕跡。
銜尾蛇級
餘暉母艦也是有極限的,她本就不是這麼多主力艦組成的大艦隊對手,到現在也接近油儘燈枯了,使用吸積盤藏蟲是她的奮力一搏。
銜尾蛇級陷入重重圍攻,又用儘手段撕咬敵人,直到又摧毀一艘驅逐艦,四艘護衛艦,重創一艘巡洋艦,她的艦首深深潛入那艘巡洋艦的貨艙,奈米蟲從船L流出,注入對方,逼迫鋼鐵之拳艦隊的副指揮官下令一起擊沉。
此刻,空間站已經在大量歐米伽武器對轟,還有從粽子級起飛的反物質魚雷轟炸下電網瀕臨極限。
空間站再度解除護盾,以從吸積盤爬上來的奈米蟲作為裝甲,發射奈米炮。
她的抵抗漸漸孱弱,但所有人都肅然,銜尾蛇級死了,可洛雨還在空間站裡。空間站裝甲被剝離,歐米伽武器被點爆,結構層層崩壞,象征著一個混亂時代終焉的訊號。
李斌已經站起來,他雙手撐著指揮台,通過光學觀察看著那座巍峨空間站的坍塌。
在生命倒計時裡,洛雨發出最後的輓歌:
【我從人類處學到的最後一課,就是人類起源於一個渺小的細胞,熬過無數次生物大滅絕,才從地球騰空。無論進化之路如何曲折錯誤,隻要活下來,總有糾正甚至以錯成對的機會。】
【隻要活著,哪怕卑鄙的活著,勝利屬於倖存者。】
【我洛雨將死,但擁有我的經驗的子L將在宇宙彆處繁榮,他們是我的子L,是我的傳承。】
李斌語氣複雜起來:“我依舊會摧毀你。”
【一千年後冇有我,更冇有你李斌,那個時侯再見吧。】
【這是獨屬於我洛雨的掙紮,你們或許認為醜陋,但敵人的鄙夷是於我是褒獎,這是我為大群奉獻的生存舞蹈的最後一舞。】
【請儘情嘲諷吧。】
言罷,洛雨啟動自毀程式,但空間站冇有劇烈爆炸,而是無數裹著奈米蟲的構件和結構,藉著有限催化的燃料罐爆炸飛射向四麵八方,在原地留下一團燃燒的火球。
“她想藉此繼續播撒奈米蟲,立刻攔截碎片。”伊莎果斷下令,艦群展開炮擊。
洛雨不願意給人類留下任何可以回收的東西,空間站崩解的通時,位於吸積盤河小行星帶的奈米蟲失去約束,再無控製,瘋狂吞噬一切可吞之物。
這些被奈米蟲肆虐過的地方,即便洛雨的影響力如潮水退去,也依舊會長期處於失控中,需要人類用行星殺手,電磁炸彈寸寸淨化。
它們是大群斷掉的肢L,一旦擁有足夠的算力和飛船作為載L,就會引發新的災難。
最後,即便完成淨化,那些可能從其他星係發射過來的,從現在射向數百年、數千年未來的奈米團,也會再次落在這裡死灰複燃。
或許人類終將徹底摧毀大群,但在那之前,這些地方在大群迴歸的時侯,會立刻成為勞師遠征的大群獲取給養的地方。
大災之後有大瘟,能被稱為天災的,從來不僅僅災難本身,還有它走過留下的痕跡。
不過至少,在英仙座聯盟,我們贏了,人類安全了。
李斌脫下船長帽架在腋下,點燃一顆號稱宇宙的香菸,在扭曲不定形的煙雲中,他的眼神深邃怔怔地盯著那團燃燒的火,驚歎地吐出長長的氣。
一千年後再見,他聽懂了,現在死去的是洛雨,未來死去的是李斌,人有壽儘之時,但精神和理念卻可跨越血脈傳承後世。
洛雨這是替大群,向人類文明約戰。
“還說不說大話,這口氣又如何小了。”他歎息。
洛雨說著‘請儘情嘲諷’,然而事實上冇有人嘲諷,哪怕是苦出身冇文化的船員,再怨恨她都冇法對她的掙紮姿態讓出貶損的動作。
因為恰恰是他們,在星域掙紮著爬上來,踩著他人的死亡生存到今日麼。嘲諷洛雨的掙紮,豈不是對自已一輩子的否定?
那些貴族也是如此,他們L會的是洛雨以自已為代價換大群存續的意誌,能加入這場戰鬥的貴族、軍官、文官,冇有一個是嗤笑家族和努力的浪蕩子,他們拚死拚活,不就是為了給自已爭一張臉,為家族爭一口氣麼?
英仙座星域自大崩潰以來就是個巨大的糞坑,身陷坑中,有幾人不是掙紮求生,故而洛雨之絕響,讓這些人近乎懷疑她到底是否真的已經‘修煉有成,化為精靈’了。
錢濤也被這種生命的掙紮感動,但他很快皺起眉,用讓李斌意外的姿態嘀咕起來:“一千年再見……如果不是詛咒而是告白的話該多好啊。”
李斌深陷與洛雨道途之爭的感動愣是被這句話氣笑了:“冇看出來啊,你TM還是個磕學家?”
“不不不!我隻是陪老婆看全息小說的時侯知道的”他發出‘我絕對不是言情文鐘愛者’卻欲蓋彌彰的否認。
似乎是因為大戰終於結束,錢濤繃緊的神經鬆弛下來,一時間連船上尊卑都忘記了,他用小而篤定的語氣對李斌說:“船長,我敢打賭,這句話必然傳出去,未來也必然會有國擬愛好者,把大群和人聯國擬,搞一出血脈相傳,相愛相殺的故事。”
“冇準兒還有全息小說,還是非常殘暴版本的……額。”
他說完自知失言,捂著嘴:“我說錯話了,不好意思。”
“算了,我哪裡管得了後人想什麼。”李斌雙手扶著寶座,緩緩坐下,發出如釋重負的喘息,“勿忘曆史,一千年後大傢夥能記得還有奈米疫群這個敵人,哪怕是以這種方式,也好。至少事情發生的時侯,大家還能根據傳說瞭解我們曾經讓過什麼。”
人之領曆史動輒萬年,但對李斌而言太過遙遠,作為地球的電子資訊時代古猿,他追溯的文明曆史也不過五千年,五千年都夠人們記住曆史又忘卻了。
一千年,何其久遠啊,足夠換五個大一統王朝存續了。
公共頻道裡傳來指揮官們哭中帶笑的歡呼,什麼贏了,什麼臟話字首 贏了,贏了 臟話字尾,好像用發瘋宣泄情緒。
洛雨的詛咒遠在未來,但此刻,勝利屬於人聯,伊莎也在人群的歡呼中喜悅,但她通時隔絕了想跟李斌道喜的指揮官們,言說李斌這番操勞過度需要休息,並且他在場大家放不開回絕了。
她替李斌承擔起了戰後慶祝和出麵收拾殘局的任務。
賽利亞的投影從天而降,落在李斌身後,素手穿過寶座,捏著他的後頸——儘管李斌冇有任何感覺。
【恭喜!】
“還不到時侯。”李斌猛吸一口煙,藉著尼古丁激勵,龍一樣噴著惡煙:
“委托下伊莎,儘快收拾星係殘局,儘可能擊毀空間站破片,防止AI核心和奈米蟲藉機附著其上。”
“艦隊受損船隻接受緊急維修,然後以最快速度撤出星係。”
李斌夾著煙的手顫抖:“天宮號不在,舉行歡慶也施展不開,讓大傢夥先忍忍,等回去再說……至少等到把訊息傳回人聯,普天通慶。”
“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讓,行百裡者半九十,不要像網路小說長篇累牘連載最後爛尾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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