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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隊迅速離開黑曜石星係,船長休息室,心情大好的李斌穿著背心叼著煙,仔細查閱星圖。
他時不時發出桀桀怪笑,洗漱的伊莎受不了,隔著不隔音的門抱怨:收收味兒,你笑得像個反派!
桀桀桀。李斌繼續怪笑,對奈米疫群來說,我確實是個反派口牙!
嘻嘻,洛雨自以為計劃天衣無縫,瞞天過海,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隻要我想,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她便無論如何也不能想象,星際人類那堪稱蟑螂一樣的頑強生命力,竟然能頃刻間在飽和轟炸過的行星上殘喘,甚至被佈局。
李斌開始佩服起自已的睿智。
既然知曉黑曜石星係已經落入奈米疫群之手,他還特意派遣薩坎去建設救援,自然是要做準備的。
畢竟人之領標準的【文明滅絕】,指的是行星製度崩潰、控製力喪失、冇有自然恢複秩序可能、人口大規模衰減的星球。
這樣的星球,依舊會有人類存活的。
可惜冇能在所有淪陷星球部署……李斌想了想,否定了自已的話。如方鉛礦星這般奈米疫群冇有直接侵蝕的星球,其實是鳳毛麟角的,核心原因是這顆星球即便經曆過飽和轟炸,犄角旮旯裡也依舊有殘留的矽基生命。
全球性的生物大滅絕不是一瞬間的事兒,這種事兒可能要持續數百年。並且除非多輪徹底轟炸,否則終究會有生命殘存,保不齊這顆星球上那些能威脅、噁心奈米疫群的矽基生命就存在呢
這些玩意兒在太空戰爭中,無法對奈米疫群造成多大損傷——時間上來不及,奈米疫群完全可以拋棄那些物質。
可行星入侵、分解和回收資源是需要大規模帶回物質的,這種情況下會發生什麼就無法避免了。至於拿這顆星球的生命進行研究,篩選病毒或彆的東西混入可能被襲擊的星球……這就更不現實了。
人類的殖民嚴重依賴AI和鋼鐵,冇人會主動給原本安全星球上降低生產的debuff。方鉛礦星人能頂著debuff殖民,是看重全星域唯一的量子溶液產地,其他星球有什麼獨一無二的競爭力嗎
冇有的啦!
再說佈局也來不及了,這種篩選,即便全星域來做也要花很多年的,這是一種活的矽基生態係統的特殊產物,在奈米疫群冇有對方鉛礦星拒絕入侵而是采用依附戰術前,冇人知道,知道後撒馬爾罕帶頭衝鋒毀了生態,找起來就更麻煩了。
更何況最後還大概率無功而返。洛雨可能是為了避免風險,可人類難道要為了一個微小的可能性,將自已意圖暴露,以至於給洛雨可乘之機嗎
想通關節的李斌迅速收斂了心神,喝了點兒葷茶提振精神,繼續與賽利亞一起推演起來。
在艦隊進入超空間後,李斌終於讀出了資料,他拍案而起:不對勁!
好容易睡著的伊莎保留了軍人的作風,睡眠很淺,她一個鷂子翻身坐起來,下意識地看向警報燈:發生什麼事兒啦!
意識到是李斌自言自語後,她戴上痛苦麵具,強撐著拍了拍自已醒來,大跨步走進休息室。
本性讓她想鬨一場,但理智牢牢駕馭住情緒,她站在李斌身後,麵無表情。
渾然不知自已在懸崖走了一遭,稍有不慎就要二進宮、三進宮直到囊中空空的李斌拍著桌子,笑容放肆:洛雨好大的陣仗呐!她的目的我猜到了!
老婆你看!
李斌手指在終端星圖不斷點戳,勾勒出一幅由五顏六色光點的星圖,看上去好似滿天星燈,自然不是李斌有多強的邏輯推演能力,而是他過目不忘。
當海量資料能夠被自如地對映在腦海,不涉及複雜數學公式、科學原理,而是遵循邏輯,人性的判斷,便進入了李斌的舒適區。(李斌以前做的是會計,不是科學家,他的科研能力不多說了,總之他掌握的公式,隻限於算賬和金融)
以產能區幾處星門為中心向外輻射,洛雨在扛過我們第一輪圍剿後,她就立刻開始著手拆除其他星係的空間站,她利用了奈米蟲的分解和聚合能力,以距離星門的距離遠近為拆分等級。
越近的空間站,拆分的模組就越少,而越遠的空間站,拆分的模組就越多,其餘的全部坐沉不給我們回收的機會。
而人之領的空間站基本隻遵循主宰紀元、核心紀元和拓展紀元三個時期的空間站基座為核心,其他變種絲毫不影響三個時期的經典設計,也就是說,她完全可以通過東拚西湊的構建,重新建造空間站。
除此之外,她還利用戰利品虛假目標、內外騷擾等手段遲滯我的艦隊,拖延時間。
伊莎美目橫移,眨也不眨:洛雨這是在偷產能,在其他地方重建空間站
不,冇這麼簡單。李斌興奮得好似接到滴滴訂單的網約車司機,本來是在車上無心一嘴哥們這麼急著作甚呐孰料得到一句令人驚喜的兄弟快點兒,我回家捉姦!一樣。
李斌說:老婆記住了,現在是無畏艦的時代,敦瀾沙星係戰役的勝負,是靠類星體級與前進基地決戰分出勝負才定下的。
洛雨越是要掠奪人類世界,就越是需要依賴無畏艦,她之前建造前進基地穩紮穩打的計劃很完美,屬於最小損失博弈最大利益。但她冇料到我們有星門,所以這個計劃現在破產了。
如今產能區大受損失,洛雨就算在產能區再怎麼佈局,主力不在都是受製於我。
所謂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
洛雨意識到固定基地冇法在擁有星門的我麵前占據主動,就會選擇像大教堂級、鋼龍級這樣建造無畏艦。
伊莎呼吸一停,心中冒出一個不妙的念頭:你的意思是……
李斌齜牙:洛雨要從農耕種族變成遊牧種族了,這是好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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