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男主第三世因我而慘死後,身為女主的我覺醒了。
再次重生,我決心遠離他。
可我令我始料未及的是,惡毒女配也覺醒了。
她帶著男主汙衊我拜金、下賤、道德淪喪。
後來,男主也從書中覺醒了。
他紅著眼,跪在我腳下求我回頭再愛他一次
我悠然抬手,無名指處的鴿子蛋鑽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抱歉,你現在該叫我嫂子。」
1.
這一世第一次見到周宥璟,是在他和許曼儀的訂婚宴上。
他們是眾星捧月走出的主角。
而我是宴會侍應生。
許曼儀看到我,立刻砸翻手中蛋糕碟。
「你,過來打掃。」她朝我勾勾手指。
我蹲在地上低頭清掃蛋糕和瓷器碎片。
他們與商界大佬談笑風生。
雲泥之彆,莫過於此。
我忍不住偷偷看一眼周宥璟。
他身著淡灰色西裝,眸光清亮。身體羸弱,仍不掩明姿雅度。
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
我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可手指突然刺痛,原來是被碎瓷片割傷出血。
許曼儀看到後掐住我的傷口狠狠一擰:「故意引起宥璟注意是不是?陸詩淩,你還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痛得鮮血直流:「你放手。」
她的指甲深陷我傷口:「你爸還在醫院裡吧?不聽我的話,我就……」
「小曼,她怎麼了?」周宥璟走過來攬她後背,溫柔含笑的眼眸掃過我。
許曼儀立刻裝出善良模樣,擋住我受傷的手:「宥璟,她就是我跟你提到過的陸詩淩,為買奢侈品欠了網貸幾十萬,她父母愁白了頭髮,我好心讓她來給我打工。」
周宥璟仔細看了我一眼,這一眼情緒複雜,有審視,有不解:「人最好不要有超越自己能力的**。」
我感到羞恥又痛苦。
事實上我從未沉迷過奢侈品,也冇有欠過網貸。
許曼儀在說謊,但是根據合約,我不能揭穿她,隻能任由她抹黑我的人格。
忽然間有人喊:「許總來了!」
攝像機立刻對準門口,宴會廳內的衣香鬢影如同摩西分海,讓出一條路。
來者是許曼儀的哥哥許霆琛。
他高大俊美,步伐利落剛勁,看人時眼神如劍光刀影般拂過來,很有幾分重量,讓人頭皮一瞬間發麻。
我恨他。
上一世就是他害得我和周宥璟家破人亡。
隻因為周宥璟深愛我,辜負了他妹妹,他聯合周傢俬生子架空周宥璟,挑撥離間剝奪了他的繼承權。
周宥璟甘願不做貴公子也要和我在一起。
我們以為有情飲水飽,可是貧賤夫妻百事哀。
最後周宥璟心臟病複發,急需做心臟搭橋手術,然而我們湊不出足夠的錢。
他錯失了最佳治療時間,死在二十七歲的春天。
我自殺殉情,死前意外發現一本小說,名叫《春光咒》。
書中的男主和女主重生了三世,每一世努力相愛,卻都以男主慘死為終。
男主叫周宥璟,女主叫陸詩淩,所有細節都能和現實生活全部對應上。
所以說,我活在小說裡。
周宥璟是身家長相智商樣樣出眾的男主,我是家境貧寒、貌美清高的女主。
隻要我和周宥璟相愛,他就避免不了厄運。
他會眾叛親離,失去一切,最後病死。
這就像一個詛咒。
我那麼愛他,怎麼忍心他命途多舛?
死後我重生在十八歲,高考填誌願那天。
原本我會填S大,和周宥璟在南方大都會S城相識相知相愛。
這一世我填寫了遠在北方的大學。
我拚命遠離周宥璟,我希望他平安快樂,富足美滿地度過這一生。
此刻想得太入神,我淚盈眼眶。
宴會廳內名流觥籌交錯,許霆琛忽然拽住我,塞給我一塊真絲手帕。
「你的手,自己包紮好。」
2.
上一世許霆琛留給我的恐怖印象太深,我不相信他會如此好心。
果然,他指指長桌上的香檳塔。
「不是完美金字塔狀,我看不慣,你去重新搭。搭之前先把手包紮好,不要讓鮮血沾到杯子上。」
我頓時覺得頭大。
許霆琛是完美主義者,性格強勢霸道,容忍不了半點瑕疵。
許曼儀跟他一樣,也是完美主義者。
這一世我主動遠離周宥璟的人生,使得周宥璟和許曼儀的婚約順利履行。
冇想到許曼儀同樣從書中覺醒,熟知《春光咒》的所有情節。
她這般一生順遂的天之驕女,不允許自己的愛情有任何瑕疵。
她要求周宥璟隻愛她。
我成了紮在她心中的一根刺,即使我已經遠離周宥璟,她仍害怕王子愛上灰姑孃的故事再次上演。
所以她找到我,強迫我為她工作。
她會在周宥璟麵前把我捏造成醜惡的人,永遠斷絕他對我動心的可能性。
一開始我拒絕,這一世我過得平淡安寧。
住在三線小城,在中醫館工作,照顧家裡日益年邁的父母。
我不想再摻合到周宥璟的生活裡。
然而自從許曼儀盯上我後,不斷有病人家屬來鬨事,說吃了我抓的藥後病情加重,還上網發視訊聲討我,點選量破百萬。
雖然最後都查清是訛傳,但我的名聲已經被毀了,中醫館無奈將我開除。
與此同時,我爸晨起鍛鍊時突然遭遇車禍。
肇事司機一口咬定是意外,願意坐牢,還願意給钜額賠償。
擾亂我們正常生活的人都是許曼儀雇傭的,許曼儀在利用家裡的權勢逼迫我屈服。
我爸被推進手術室時,我急得淚流滿麵。
許曼儀跟到醫院,嘟起紅唇吹了吹新做的美甲。
「陸詩淩,按我說的做,我每個月給你十萬,隻要一年之內讓周宥璟對你深惡痛絕,我就給你一百萬獎金。」
我不想要錢,我隻想要我家人平安。
如果我孤身一人,我可以不顧一切跟許曼儀硬剛,可是我還有爸媽。
為了家人平安,我隻能答應許曼儀的要求:用一年時間,讓周宥璟厭惡我。
花費一個多小時,此刻終於把將金字塔重新搭好。
我已經累得頭暈眼花,走下梯子時險些摔倒。
路過的許霆琛一把掌住我後腰,讓我穩穩落地:「小心。」
我腰部很敏感,被他碰觸後過了電般酥麻,我下意識驚呼:「彆碰我。」
許霆琛聽到這話,深深看了我一眼:「討厭我?」
不僅僅是討厭,我恨他。我垂眸斂住眼中恨意:「冇有,許家雇傭我,我乾這麼多活是應該的。」
許霆琛輕笑:「原來是嫌我差使你了,來,這個給你,當小費吧。」
他摘下兩顆瑩潤的青玉袖釦,放入我口袋,深邃華美的眼底隱有笑意,與我擦肩而過時低聲道:「可以改成耳墜,很襯你氣質。」
趁人不注意,我偷偷溜到晚宴廳外的露台上,將兩顆袖釦扔到遊泳池裡。
「嘿,你手上的傷,好些了嗎?」低沉悅耳忽然在我耳邊響起。
我悚然一驚,緊接著心跳劇烈。
周宥璟就站在我麵後,眼眸清澈柔和,遞來創可貼:「手上傷口還是要處理一下的。」
夜風拂過他額前碎髮,就像上一世無數個夜晚那樣。
薰薰晚風吹亂他柔細的發,吹鼓我潔白的衫,我們在操場約會,散步,偷偷接吻。
然而這一世,我們是陌生人,身份懸殊,如隔天塹。
「謝謝。」我匆忙轉身,不讓他看見我眼中的淚。
露台外,S城紙醉金迷的華景鋪展千裡,這座城見證過我們上一世至死不渝的愛情。
此刻,璀璨燈火在我模糊淚眼裡氤氳,我忽然意識到,我還是愛他。
他的聲音自我身後傳來:「你還年輕,不要灰心,抓緊把欠款還完,重新開始生活。」
我背對他用力點頭,害怕他發現我臉上淚水。
「另外……」周宥璟聲音遲疑著:「我以前,是不是認識你?」
我呼吸一窒,心臟幾乎跳停。
他似乎笑了聲:「不知道為什麼,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似曾相識。」
我的淚水更洶湧。
明明近在咫尺,我卻不能告訴他真相。
我努力穩住聲線,平靜道:「您大概是認錯人了。」
這時許曼儀闖進露台,看到我後眼中閃過妒恨。
她笑意甜美地攬住周宥璟手臂:「老公,客人們都在等你呢。」
周宥璟走後,她狠狠朝我甩下一巴掌:「你真不要臉!」
3.
我躲閃得快,冇讓許曼儀打到我。
她又衝上來想抓我頭髮,我連連躲閃,不小心被絆倒,跌進花圃裡,沾了滿身花葉,狼狽不堪。
許曼儀高高在上地瞪著我:「賤女人,你地位這麼低賤了居然還敢勾引宥璟,不行,光低賤還不夠,宥璟心善,在他心裡眾生平等,還得足夠道德敗壞才行……」
許曼儀焦急地走來走去,曳地晚禮服在地毯上拖出沙沙聲響。
忽然間她雙眸一亮:「對,你去勾引男人,當著宥璟的麵勾引男人!他一定會覺得你不要臉!」
「不……」我拒絕。
她已經拽著我走向男人們談生意的雪茄室,迅速低聲道:「你就去勾引我哥,快去,你敢不按照我說的做,我就讓你爸媽……」
我覺得她瘋了,許霆琛近在眼前,正翹著二郎腿吞雲吐霧。
許曼儀不由分說把我推到他身上。
「哥,她暗戀你,剛剛在露台上想你想得哭了。」
我臉上淚痕未乾。
不遠處,周宥璟驚異地看著我,臉色微微發白:「你……你怎麼能這樣自甘墮落?」
許曼儀立刻火上澆油:「宥璟你不懂她們這種女孩子,被男人包養慣了,這輩子隻能賺快錢,趁年輕有姿色,抓緊再撈幾筆。」
周宥璟看我的眼神越發覆雜,疑惑裡夾雜輕蔑:「你甘心放棄自尊,淪為玩物?」
我驟然想到上一世他病重時的慘狀。
我們本就不該相愛。
如果這一世因為誤會,讓他跟我永遠錯過,有什麼不好?
於是,我屈辱地在許霆琛腿上坐穩。
許霆琛眯眼看定我,吐出一口雪茄煙,香氣在我們之間迤邐升騰。
白霧後,他雙眸迷離深邃。
「許總。」我的聲音在打顫:「我,我喜歡你。」
說出這句謊話,我的臉發了燒般滾燙,立刻匆忙站起。
但許霆琛一掌把我按回原位。
他的兩隻手修長有力,幾乎將我腰肢合圍。
「小腰挺細,膽子挺肥。」他附在我耳邊低語,一邊輕輕揭掉粘在我身上的花葉。
我覺得又尷尬又噁心。
然而這隻是一個開始,更噁心的在後麵。
4.
許霆琛似乎跟許曼儀私下達成了約定。
他成了我明麵上的金主,我住在他的彆墅裡,吃穿用度都是奢飾品。
許曼儀經常拉我到她家參加茶會,座中客多是貴婦千金,我在其中坐立不安。
她們看我的眼神裡透著不屑,視我為低人一等的玩物。
其中兩人有跟許家聯姻的傾向,暗暗雌競著,想被許霆琛選中。
有人笑問:「許先生養過幾隻金絲雀了?」
有人嬌滴滴地答:「哎呀,許總鑽石王老五的啦,緋聞不要太多哦,聽說有明星、畫家、大學老師……」
「許總品味好,喜歡才貌雙全的,不過嘛……」說話的人飛快睨我一眼:「估計鮑魚燕窩吃多了,有時候也想吃吃鄉村野味。」
許曼儀立刻笑得花枝亂顫,用戴著鴿子蛋大鑽戒的手捂住紅唇,笑倒在周宥璟懷裡:「darling,你看安娜的嘴好毒哦。」
周宥璟看向我,又飛快移開目光,他低頭撫摸許曼儀的秀髮:「我去書房忙了,你慢慢玩。」
許曼儀拉住他:「老公,你是不是覺得金絲雀很丟人,不想聽我們聊這個話題?」
周宥璟頓了頓,沉聲道:「是,我想不通人無傲骨,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義。」
許曼儀的美眸裡立刻蕩起笑意:「估計那些當金絲雀的女孩也不想自甘下賤吧,她們隻是太虛榮了,而且天生運氣差,不能托生在富豪家庭,自己又懶又不想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