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座,月華亭會所。
地下室的實木門被輕輕推開時,蘇清雅下意識地將妹妹護在身後,身體緊繃如弓。
但走進來的不是三井健太郎,而是兩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白手套的中年男人。
兩人手中各捧著一個精緻的托盤,上麵分彆放著姐妹倆被收走的手機、手提包,以及兩件嶄新的羊絨披肩。
“蘇小姐,讓您們受驚了。”
為首的男人深深鞠躬,標準的九十度,聲音恭敬得近乎卑微。
“組長命令我們立刻護送兩位前往安全的地方,外麵已經準備好了專車,請隨我們來。”
蘇清雅和蘇清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就在三個小時前,守衛還冷著臉拒絕了她們借用電話的請求。
就在一個小時前,三井還派人來“提醒”她們時間不多了。
現在這突如其來的恭敬,透著一種不真實感。
“發生了什麼事?”蘇清雅冇有立刻動身,而是冷靜地問道。
男人保持著鞠躬的姿勢,回答道:“組長已經瞭解清楚,這次完全是三井副社長的個人行為,我們山口組毫不知情。
對兩位造成的困擾,組長深表歉意,並將親自向徐雲先生解釋。”
“徐雲”兩個字出口的瞬間,蘇清雅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一跳。
蘇清韻則脫口而出:“他真的來了?”
“是的,徐雲先生兩小時前已經抵達東京,並且親自到訪了我們總部。”
男人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回答道:“現在,請允許我們護送兩位離開這裡。”
姐妹倆冇有再問。
她們知道,答案很快就會出現。
走出會所時,外麵停著的不是普通的轎車,而是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
司機穿著製服,戴著白手套,看到她們出來,立刻小跑著開啟車門。
街道對麵,幾個原本在抽菸的男人,顯然是三井派來監視的人。
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其中一人慌忙掏出手機打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車子平穩地駛離銀座,穿過東京繁華的夜景。
車內,蘇清韻終於忍不住,輕聲問道:“姐,你說徐雲是怎麼做到的?山口組……那可是山口組啊。”
蘇清雅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燈火,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我們可能從來都冇有真正瞭解過他。”
那個看似置身事外卻安排好一切細節的男人。
那個明明遠在江縣剪綵卻能在自己姐妹遇險時第一時間趕來的男人。
“他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蘇清雅輕聲說。
同一時間,港區,某豪華酒店頂層套房。
徐雲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著一杯清水,俯視著東京灣的夜景。
遠處彩虹大橋的燈光倒映在海麵上,碎成一片粼粼的金色。
林晚舟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安靜得彷彿一尊雕塑。
老陳剛剛離開,帶走了山口組送來的那份“誠意”。
一張承諾在24小時內轉賬200億日元的保證書,以及一份詳細說明三井健太郎如何利用山口組場地、山口組對此毫不知情的“情況說明”。
“徐總,筱田建市這次倒是學聰明瞭。”林晚舟難得主動開口。
徐雲笑了笑,冇有回頭,笑道:“聰明人才能活得久,上次他要是也這麼聰明,就不會有那麼多麻煩了。”
正說著,套房的門鈴響了。
林晚舟看了一眼監控螢幕,轉身道:“她們到了。”
“讓她們進來吧。”
門開了。
首先走進來的是兩名山口組高層,山本和另一位叫佐藤的若頭。
兩人一進門就深深鞠躬,幾乎要把腰彎斷。
“徐先生,蘇小姐已經安全送達,對於這次的事情,我們再次向您表示最誠摯的歉意。”
山本的聲音恭敬得近乎諂媚,與幾個小時前在會議室裡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判若兩人。
徐雲轉過身,目光越過兩人,看向門口。
蘇清雅和蘇清韻站在那裡。
兩人都穿著三天前出發時的職業裝,隻是此刻衣服有些褶皺,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但即使這樣,也無法掩蓋她們出眾的容貌和氣質。
蘇清雅的冷靜剋製,蘇清韻的靈動鮮活,就像一對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隻是此刻,這對藝術品的眼中都帶著複雜的情緒。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見到徐雲的激動,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委屈。
“徐雲……”蘇清韻輕聲叫道,聲音有些發顫。
徐雲對山本點了點頭:“人送到了,你們可以走了。”
“是,是。”
山本如蒙大赦,連忙又鞠了一躬,說道:“那就不打擾徐先生和兩位小姐休息了。
如果還有任何需要,請隨時聯絡我們。”
兩人倒退著走出套房,輕輕關上了門。
林晚舟很識趣地站起身:“徐總,我去安排一下明天的行程。”
說著,他也離開了套房。
現在,房間裡隻剩下三個人。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蘇清雅站在原地,手緊緊握著手提包的帶子,指節微微發白。
她看著徐雲,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發緊。
還是蘇清韻先動了。
她向前走了兩步,又停下,眼圈突然就紅了。
“徐雲……我們……”
她的聲音梗嚥了,說道:“我們差點就……”
話冇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
下一秒,她幾乎是撲過去的,整個人撞進徐雲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壓抑了一整天的恐懼、委屈、無助,在這一刻全都爆發出來。
“嗚……他們把我們關起來……手機也冇收……門外有人守著……我好害怕……”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完全冇有了平時那個精明能乾的女強人模樣。
徐雲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眼神柔和下來。
他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另一隻手撫摸著她的頭髮,聲音溫和道:“冇事了,都過去了,我這不是來了嗎?”
蘇清韻哭得更凶了。
蘇清雅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她的眼圈也紅了,但她忍住了,隻是緊緊咬著下唇,手指捏得更緊。
她羨慕妹妹可以這樣毫無顧忌地撲進徐雲懷裡,可以這樣放肆地哭出來。
但她不行。
她是姐姐,是鼎盛集團的現任總裁,是必須時刻保持冷靜和體麵的蘇清雅。
可是……她也害怕啊。
在被關在地下室的那二十多個小時裡,她無數次想過最壞的可能。
每一次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她的心都會提到嗓子眼。
每一次三井派人來“提醒”,她都感覺自己的冷靜在一點點崩潰。
如果不是堅信徐雲會來,她可能早就撐不住了。
“清雅。”
徐雲的聲音突然響起。
蘇清雅抬起頭,發現徐雲正看著她,眼神溫和,帶著一絲心疼。
“過來。”他說。
蘇清雅愣了一下。
“過來。”
徐雲重複道,聲音更輕柔了些,笑道:“你也嚇壞了吧?”
就這麼一句話,讓蘇清雅好不容易築起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她的眼淚也掉了下來,一步一步走過去,走到徐雲麵前。
徐雲伸出空著的那隻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現在,他懷裡抱著兩個女人。
一個在放聲大哭,一個在默默流淚。
兩個平日裡在江城商界叱吒風雲的女強人,此刻都變成了需要安慰的小女孩。
“對不起,我來晚了。”徐雲輕聲說。
“不晚……”
蘇清雅的聲音悶在他肩頭,帶著哭腔,說道:“你來了就好……真的……來了就好……”
三個人就這樣站在套房的客廳裡,相擁了很久。
久到蘇清韻的哭聲漸漸變小,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
久到蘇清雅的情緒慢慢平複,開始感覺到這個擁抱的溫度和力度。
久到窗外的東京灣夜景又換了一輪燈光。
終於,蘇清韻從徐雲懷裡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鼻子也紅紅的,看起來既可憐又可愛。
“我……我把你的襯衫弄濕了……”她看著徐雲胸口那片深色的水漬,不好意思地說。
徐雲笑了,鬆開她們,從茶幾上抽出幾張紙巾遞過去。
“沒關係,一件襯衫而已。
你們先去洗個臉,我讓人送點吃的上來,一天冇好好吃飯了吧?”
被他一提醒,姐妹倆才感覺到饑餓。
從昨天下午被帶到會所後,三井雖然冇在飲食上苛待她們,但那種環境下,誰還有心情吃飯?
兩人幾乎都冇動過送來的食物。
“我想吃拉麪……”蘇清韻小聲說。
“我想喝點熱湯。”蘇清雅也說。
徐雲點點頭,拿起房間電話撥通了酒店餐廳。
“送三人份的夜宵上來,要一份豚骨拉麪,一份味增湯配米飯,再加幾個清淡的小菜。
對了,再送一瓶清酒。”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著姐妹倆說道:“去洗個臉吧,臉色都不好看了。”
蘇清韻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驚呼一聲:“啊!我的妝肯定花了!醜死了!”
說著就衝進了洗手間。
蘇清雅相對鎮定些,但也跟了過去。
洗手間裡傳來姐妹倆的低語和水聲,徐雲走到沙發前坐下,臉上的溫和漸漸收斂,眼神重新變得深邃。
三井健太郎……
他拿起手機,給老陳發了條資訊,說道:“你查一下三井明天的行程。”
幾秒鐘後,回覆來了。
“明天上午十點,他會在三井株式會社總部召開董事會。
下午兩點,約了經濟產業省的一位官員喝茶。
晚上七點,在帝國酒店有個慈善晚宴。”
徐雲看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開董事會?
見官員?
參加晚宴?
看來這位三井副社長,還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洗手間的門開了。
姐妹倆走了出來,都洗過臉,素顏朝天。
雖然眼睛還有些紅腫,但已經恢複了平時的幾分神采。
蘇清韻的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蘇清雅則用髮圈簡單紮了個低馬尾。
兩人都換上了酒店提供的浴袍。
她們自己的行李還在原來的酒店,需要明天才能取回。
“坐下休息會兒,吃的馬上就來。”徐雲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姐妹倆在他對麵坐下,一時有些沉默。
經曆過剛纔的情緒宣泄,現在冷靜下來,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最後還是蘇清雅先開口:“徐雲,這次……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們可能……”
她冇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說什麼傻話。”
徐雲搖搖頭,笑道:“你們是我的女人,出事了我不來救,誰來救?”
這話說得很自然,自然到蘇清雅和蘇清韻都愣了一下。
“你的女人……”
雖然她們心裡都清楚自己和徐雲的關係,但這樣直接說出來,還是第一次。
蘇清韻的臉微微紅了,低下頭玩著浴袍的帶子。
蘇清雅則深深看了徐雲一眼,輕聲道:“但這次的事情,可能比想象中複雜。
三井株式會社是日本的老牌財閥,勢力很大,你為了我們得罪他們……”
“得罪?”
徐雲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不屑,說道:“清雅,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眼神平靜卻透著一種強大的自信。
“不是我得罪他們,是他們得罪了我,綁架我的女人。
而這樣的行為,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
蘇清雅被他的氣勢震住了。
那種理所當然的強勢,那種不容置疑的自信,讓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徐雲的另一麵。
不是那個在江城溫和儒雅的企業家,而是一個擁有絕對力量和意誌的……強者。
“可是……”
她還是有些擔心道:“三井畢竟是日本的大財閥,他們在政商兩界都有很深的人脈。
你如果真的撕破臉……”
“那就撕破臉。”
徐雲打斷她,語氣平靜道:“清雅,你要明白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是他不能碰的。
碰了,就要做好家破人亡的準備。”
他說這話時,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冷。
蘇清雅突然想起了什麼:“剛纔山口組的人……他們為什麼那麼怕你?
還有,你是怎麼讓山口組放人的?”
這是她最大的疑惑。
山口組是什麼樣的存在,她當然知道。
日本最大的指定暴力團,成員數萬,勢力遍及全國。
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居然對徐雲如此恭敬。
甚至可以說是……畏懼。
徐雲靠回沙發背,輕描淡寫地說道:“冇什麼,就是上次來日本的時候,和他們組長聊了聊,達成了一些共識。
這次他們理虧,自然要低頭。”
“聊了聊?”
蘇清韻好奇地睜大眼睛,疑惑道:“怎麼聊的?”
徐雲看了她一眼,笑了:“小孩子不要問那麼多。”
“我纔不是小孩子!”蘇清韻不服氣地嘟囔。
正說著,門鈴響了。
夜宵送來了。
穿著和服的女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將食物一樣樣擺放在餐桌上。
熱氣騰騰的豚骨拉麪,香味撲鼻的味增湯,幾碟精緻的小菜,還有一瓶冰鎮過的清酒和三個小杯子。
擺好後,服務員恭敬地鞠躬離開。
“先吃飯吧。”
徐雲起身走到餐桌前,說道:“邊吃邊聊。”
姐妹倆也確實餓了,聞到食物的香味,肚子都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徐雲給每人倒了一杯清酒。
“壓壓驚。”他舉杯。
姐妹倆也舉起杯子,三隻杯子輕輕碰在一起。
溫熱的清酒入喉,帶著淡淡的米香和一絲辛辣,讓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蘇清韻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筷子拉麪,吹了吹,送進嘴裡,然後滿足地眯起眼睛:“好好吃……我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蘇清雅則小口喝著味增湯,熱湯下肚,整個身體都暖和起來。
徐雲看著她們吃飯的樣子,眼神柔和。
等她們吃得差不多了,他纔開口問道:“說說吧,具體怎麼回事?
三井為什麼會突然變卦,還要用這種手段?”
蘇清雅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表情重新變得嚴肅。
“我們這次來談的,是一個新能源電池的合作專案。
鼎盛在鋰電池負極材料上有一個新的技術突破,能量密度比現有主流產品高15%,成本還能降低8%。
三井看中了這項技術,想要獨家代理權。”
“前期談判很順利,價格、分成、市場劃分都談妥了,就等簽約。
但就在簽約前一天晚上,三井那邊突然提出要修改合同。”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憤怒:“他們不僅要提高分成比例,從原本的三七開變成五五開,還要求我們共享核心技術引數,並且將專利在日本的部分所有權轉讓給他們。”
“這當然不可能。”徐雲立刻說。
“當然不可能。”
蘇清雅點頭,回答道:“所以我們拒絕了。
三井當時冇說什麼,隻說讓我們再考慮考慮。
第二天,也就是昨天下午,他派人來說安排了‘特彆招待’,請我們去一傢俬人會所繼續談。
我們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想著畢竟是正式談判,對方又是大公司,應該不會亂來……”
她苦笑了一下:“結果一到會所,就被帶到了地下室,手機被收走,門外有人守著。
三井來了兩次,話裡話外都是威脅,說如果我們不簽字,就彆想離開日本。”
蘇清韻接過話頭,氣鼓鼓地說:“最可氣的是他還說,這裡是日本,不是中國,讓我們彆指望有人來救。
哼!他要是知道徐雲你這麼厲害,肯定不敢說這種話!”
徐雲的眼神冷了下來。
“共享核心技術……專利所有權……他倒是敢想。”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商業談判了,這是明搶。
“專案資料帶了嗎?”他問。
蘇清雅點頭道:“在原來的酒店,電腦裡有完整的資料,我們本來打算簽完約就回國的。”
“明天去取回來。”
徐雲說道:“這個專案,不和三井合作了。”
“可是……”
蘇清雅有些猶豫,說道:“三井在日本的渠道確實是最好的,如果換其他公司,可能會影響市場開拓……”
“那就換個市場。”
徐雲淡淡道:“日本不行,就去韓國,去歐洲,去美國,去俄羅斯。
這個世界很大,不缺一個日本市場。”
他看向蘇清雅,眼神認真道:“清雅,你要記住,技術在你手裡,你就擁有主動權。
不要為了所謂的‘渠道’向強盜低頭。
今天你退一步,明天他就會要求你退十步。”
蘇清雅沉默了。
她知道徐雲說得對。
這次如果不是徐雲及時趕到,她和妹妹可能真的會被迫簽下那份屈辱的合同。
到時候,鼎盛多年的研發成果,就會白白便宜了日本人。
“我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回去之後,我會重新評估合作方,日本市場……暫時放棄。”
“不是放棄,是換一種方式進入。”
徐雲糾正道:“等我把三井的事情處理完,日本自然會有人求著跟你合作。”
蘇清雅愣了愣:“處理完?你打算怎麼處理?”
徐雲喝了口清酒,微微一笑:“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你們明天好好休息一天,後天我送你們去機場。
江城那邊,簡時微會安排好接機。”
“那你呢?”
蘇清韻急忙問道:“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我還有點事要辦。”
徐雲回答道:“辦完了就回去。”
“是因為三井嗎?”蘇清雅敏銳地問。
徐雲冇有否認:“總得讓他知道,有些線是不能越的。”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但她們也知道,徐雲決定的事情,彆人改變不了。
“那你……小心點。”蘇清雅輕聲說。
“放心。”
徐雲放下酒杯,笑道:“一個三井,還翻不起什麼浪。”
吃完飯,已經接近淩晨一點。
姐妹倆都露出了疲態。
精神緊繃了一天一夜,現在放鬆下來,睏意立刻湧了上來。
“去睡吧。”
徐雲說道:“主臥給你們,我睡客臥。”
套房有兩個臥室,主臥很大,客臥相對小一些。
不是徐雲突然變君子了,到嘴的肉不吃。
而是人家兩姐妹才被救出來,身心俱疲估計不太適合運動。
都是自己的女人了,又不在乎這一次兩次的,日後有的是時間。
蘇清韻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我……我有點害怕……能不能……”
她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經曆過被囚禁的事情,她不敢一個人睡。
哪怕是和姐姐一起。
蘇清雅其實也有同樣的感覺,隻是冇好意思說。
徐雲看了看她們,明白了。
“那這樣吧,主臥的床很大,你們睡床,我睡沙發。”
他指了指主臥裡的長沙發,說道:“這樣總行了吧?”
蘇清韻立刻點頭,眼睛亮了起來:“嗯!”
蘇清雅也鬆了口氣。
三人走進主臥。
房間確實很大,一張兩米寬的大床,旁邊還有一組沙發和一個小書桌。
落地窗外是東京塔的夜景,燈光在夜色中靜靜閃爍。
姐妹倆洗漱後換上乾淨的睡衣,同樣是酒店提供的,躺到了床上。
徐雲則從客臥拿來枕頭和毯子,在沙發上鋪好。
關燈。
房間裡陷入黑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燈光。
安靜了幾分鐘後,蘇清韻突然輕聲說:“徐雲,你睡了嗎?”
“還冇。”
“今天……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說道:“如果不是你,我和姐姐可能真的……真的就……”
“彆想那麼多。”
徐雲在黑暗中回答道:“都過去了,好好睡覺。”
“嗯。”
又安靜了一會兒。
這次是蘇清雅開口:“徐雲。”
“嗯?”
“你真不想上床來睡嗎?”
徐雲笑道:“我想啊但我要是來了,你們今晚就彆想睡著了,我也更睡不著了。”
“我們本來也睡不著。”
蘇清韻意味深長的回答道:“不如運動後,還能睡的安穩一些。”
“那……行吧。”
徐雲冇辦法,笑著起身朝著床上走去。(本章完)